危险课程 47

"我……"你犹豫了一会儿。你本来可以把你脑子里想好的那些更新内容全说出来，让她了解翌桧市那边的进展，问她拿着优里原来的净化之种有没有什么成果。

你把那些全丢到一边了。至少现在，那些不重要。

"我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你保持着微笑说。你看着她，真正地看，而且……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她的话，就是无精打采。一只手还搭在鼠标上，另一只蜷在桌上，肩膀松垮，表情无聊。

角落里堆着衣服，现在你仔细看，床头搁着刚换的干净衣服，半折着，显然是随手扔上去的。没有盘子——不管是空的、盛着食物的还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房间里也没有什么真正脏的东西，这你大概可以归功于有希在这方面的一丝不苟。

无精打采。

"我听说你吃得不太好，"你赶在她又怼你之前说。"你喜欢吃什么？"

爱理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你。

"是一件小事，"你说。"如果能让你好受一点，我很乐意看看能做些什么。"

愤怒在她脸上一闪而过，她鼓足了劲仿佛要怒斥一通……然后突然泄了气，目光闪躲着落到地板上，所有的力气一下子就抽走了。

"我有很多时间来想事情，"她闷闷地嘟囔。

……你想也是呀。你的目光掠过那台电脑——那也不难联系上。某种跳脱出自己脑袋、转移注意力不去想那些念头的东西。要说不良习惯的话，这个……还算不错了吧，至少没有那么自我毁灭。

话虽如此。

你小心地没有去看她的左手，松松握着你留给她的那颗净化之种。优里的净化之种，她深爱之人的灵魂。你不确定那是不是恋爱意义上的爱，但你可以放心地说，在得知一个人的死讯后许愿变成那个人，大概属于同一个范畴——而更多的细节不是你该去挖的。不是用这种方式。

但她把那颗净化之种捧得那么近……

嗯。

你原本以为把净化之种留给她会是件好事，尤其是她可以有时间向它输入魔力，希望能取得切实的进展。但现在你心中萌生了一粒担忧的种子。而且你也不可能指望直接开口把它要回来。

"……嗯，我想也是，"你说。"我……也许从关你进来的人嘴里说出来很虚伪，但……对不起。我真的希望事情能有不同的走向。"

"谁不是呢，"爱理说着，目光低垂看向手中捧着的净化之种。她叹了口气。"说正经的，你到底想干嘛？"

"我的意思是，我来看看你，看你过得怎么样，"你说。"而且我知道从我嘴里说出来可能很虚伪，但我真的想知道你怎么样。"

"你肯定猜得到吧，"爱理空出来的手大幅地向房间四周一挥。"这笼子可真漂亮呢。"

"这么想完全合理，"你苦笑了一下。

但说到底……她偷了一颗净化之种。是的，也许她以为那是优里的悲叹之种，但你对自己、对所有人都说得很清楚：净化之种是危险的，一旦落入不对的人手中。无限魔力不是你能随便分发的东西，而且鉴于爱理拿着那颗净化之种打算做什么、能够做什么，你不可能就这么放她走。

不仅如此，你觉得你不能就此罢休。你不能就这么放她走。你信仰矫正性司法，是的，你仍在摸索这具体应该是什么样子。你想要给人们提供心理咨询，去帮助人。但与此同时，你不能让人偷净化之种，不管你本来就会在被请求时免费分发，不管你完全预料到如果暴力抢夺上了台面，战争就会因此而起。

"我……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你换了个说法。

她的目光猛地回到你身上，四目相对，她把那颗种子猛然伸到你面前。

"你告诉我，"她咬着牙说。"有什么你能做的吗？"

"我们来试试看，"你说。

你伸出一根手指触碰净化之种——你不觉得你能从她手里拿走，看她脸上那种绝望的渴望。你也不需要真的去碰它，但做个手势表示你确实在做什么，也帮助你集中注意力，你终于将全部意识沉入飞鸟优里的净化之种。

阿尔兹特·科亨的净化之种。

你吐了一口气。

并不是说你之前没注意到它的存在，但你最初的印象并不怎么乐观。它的外观和触感跟其他任何净化之种差不多，同样是一颗玻璃般的晶体嵌在精致繁复的金属笼架中。但现在你将全部注意力转向它，用你的感官——无论是物理的还是魔法的——仔细审视。

当然有悲叹，那永无止歇地渗入每一颗净化之种的涓涓细流，但甚至还不够让晶体变浑。与此同时，它与希望的柔光交融，与歌唱着更好日子的魔力、喜悦、爱。与在另一个人怀抱中迈出摇摇晃晃第一步时那种压倒性的欢喜、共同的餐食、一把被当作好运符交换的勺子。

你把心灵之眼从那里移开了。这有点偷窥的意味，尽管你知道你对朋友们的故事也同样了如指掌。甚至爱理和优里的故事也是，那些从未发生过的曾经，你不太确定它们是否完全适用：来源不明的知识，你从来无法确切地追溯，从你内心深处涌出……但以这种方式去体验是不一样的，而且让人不舒服。

你把注意力转向净化之种核心处那个深渊般的暗点。转向你认为是阿尔兹特·科亨本身、她自身的东西，一个魔女永无止境的绝望，深陷在自己的悲叹之中。

阿尔兹特·科亨在你的注视下搏动了一下。

这不是什么物理上的东西，完全不是。但有什么东西微弱地冲击着你模糊地称之为灵魂感知的感官，一种注意力转向你的感觉，微弱、朦胧、遥远，癫狂、哀悼、挣扎着，支离破碎、七零八落、粉碎殆尽，一连串令人眩晕的印象撕裂过你的脑海……然后消失了。这不是你之前试图接触希尔德加德时感受到的那种沉闷的绝望。

但你也不确定这到底是什么。

好的。很抱歉这次更新拖了这么久——前一周我整个周末加上大半个工作日都在闹肠胃炎，然后上一周都在追赶之前没做完的事。生活就是这样吧。

不过，我们回来了！我会尽量保持更新节奏（虽然他已经说过不下十二次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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