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干预 17

走进公寓时，你小心地调整那不断变换的悲叹弹珠正二十面体，以适应公寓里各种障碍物。你觉得自己大概需要找个更方便的办法来携带它们。

焰走到沙发旁，端正地坐下，双手叠放在膝上。她好奇地环顾着房间，仿佛从未来过这里。但如果你仔细观察，就能看到旧日伤痛的深沉回响写在她眼角收紧的纹路里。

"喂，麻美？"你一边搜寻一边喊道。

"什么事？"厨房里传来回应。声音如何在时间停止中传播你无从知晓——按理说声音需要空气作为传播介质——但嘛，魔法就是这么回事。

"我能拿一下那个斜挎包吗？我现在的悲叹弹珠实在太多了，"你说道。那个包放在哪来着？

"当然可以！"麻美回答道。"应该在架子上，我那个旁边。"

确实在那儿。你拿起包，打开它，自娱自乐地让弹珠一颗接一颗地排队飞进去，在里面整整齐齐地码好。你暂时把包留在客厅，然后进厨房帮麻美做饭。麻美正对着水龙头皱眉——尽管她一只手搭在上面，水却流不出来。

"你做什么菜呀，麻美？"你问道，四下张望。桌上有一袋未煮的意面，还有各种其他食材——番茄、蘑菇之类的，都整齐地摆放好了。

"番茄意面，"她心不在焉地说，发音竟然相当标准，让你小小地惊讶了一下。"你说焰的盾牌里有没有不烫的水？"

"我去问问，"你说着，探头出厨房看向焰。"喂，焰，你有水吗？不是开水的那种？"

"有，"焰回答道，起身走来。她走进厨房，从盾牌里掏出几大瓶蒸馏水，放在厨房台面上。

"啊，谢谢你，焰，"麻美冲她感激地一笑。"没有水可没法做饭……"她拿起一大瓶水倒进锅里，把锅放在炉子上。金色的缎带缠绕上锅柄和炉子本身，在铁灰色的世界里形成鲜艳的色斑。

你拿起砧板和一把刀，开始切食材。你对这道菜的大致做法是了解的，虽然可能不太清楚麻美的具体版本，但你知道该怎么做。麻美试图把你推开，你只是翻了个白眼看她，她无奈地对你笑了笑。转而，她拿起一口平底锅开始加热，轻轻哼着歌。看到这个，你放下正在切的番茄，转而去拿洋葱。

"话说，你怎么学会做这道菜的？"你一边好奇地问着，一边把切好的洋葱推向麻美。她正往加热好的平底锅里倒油。

她微微脸红。"我喜欢意大利菜，"她一边回答，一边娴熟地将洋葱下锅，油发出嗞嗞的声响。

你点点头。"啊，原来如此，"你说。"要不要加点鸡肉啥的？"

"哦，对，"她说着，切好的蒜片也加入了洋葱的行列。"冰箱里应该还有点鸡胸肉。"

你伸手拉开冰箱门找鸡肉，然后忙着把它撕成丝。你注意到，每当她以为你没在看的时候，麻美的笑容都会微微黯淡一些。

这顿饭——严格来说算早餐？——在你们两个配合默契的合作下很快就准备好了，即使要小心翼翼地避开连接物品到时间停止的金色缎带也没造成太大麻烦。然而在做饭的过程中，你忍不住注意到，每当你看似在忙别的事情时，麻美都显得有些不开心。

"饭好了，"你一边分装意面一边喊道，麻美正在最后收尾酱汁。焰没有回应。

焰没有回应。

冷静，萨布丽娜。

冷——静——

你走向厨房门口的脚步也许比平时稍急了一些，你的心脏也绝对没有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

她睡着了。

时间旅行者在麻美的沙发上睡着了，半个身体歪倒在一边。即使在睡梦中，她的嘴角依然向下弯着，但她的面容比你见过的任何时候都更加放松、更加毫无防备。

睡着的晓美焰，看起来比她娇小的一百五十六厘米还要更小。她沉睡的身影失去了平日那灼烈的怒火、那疲惫却不屈的能量。

睡着的晓美焰，只是一个穿着奇异服装的日本女学生。只是一个略显营养不良的、疲倦的女孩——即使她的服装剪裁掩饰了这一点，你还是能看出她比应有的体型要瘦削得多，皮肤的苍白程度或许处于不太健康的那一侧。你猜这是她住院那段时间留下的痕迹。

你看了一眼麻美，她走过来从你肩膀后面探头张望。她朝你挑了挑眉，向你微微侧头。你来决定。

直接干预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