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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等生物 34
大家在沉思中安静地用餐,偶尔夸几句菜好吃,饶有趣味地看着一郎从遥的盘子里偷走了几块牛排。遥看起来又无奈又宠溺,显然早有预料。吃完之后大家花了几分钟放松休息,靠在椅背上消化着食物和今天的种种信息。
即使在这一切之中,能这样靠着放松一下还是很好的。
仁美随口一句"既然刚才说到了住房的话题……"就把焰拉进了一段关于房产价值的低声对话。
她们俩确实是挺奇妙的组合。你分出一小部分注意力听她们交谈,仁美优雅而正式,焰则如此内敛、如此紧绷。你已经挤进了焰的好感圈子,也学会了读懂她,但那是你。然而这个组合似乎也运转得不错,焰偶尔低声补充几句,但大部分时间在听仁美说。
呵。
仁美有着跟小圆一样坚韧的内核。只不过表达方式不同罢了。沉着、冷静、从容不迫,但并非漠不关心。面对真相面不改色,面对世界最糟糕的一面面不改色。务实。你也看得出来她这份气度是从哪里来的。
志筑家的长辈们看起来陷入了深思,两人都沉默不语,时不时交换一下眼神。看他们的目光那样自然地锁住彼此、仿佛不需要说话这种琐事就能交流的样子,你差点要怀疑他们也有心灵感应了,但是……
你感觉到麻美的目光移向你,你转过去看她。金色的眼睛弯成一个温暖的、私密的微笑——那个只属于你的微笑。你的心柔软下来,那些一直不断攀升的紧张感消散了一些。她无声地歪了歪头表示询问,你报以微笑,再次轻轻牵起她的手。
"如果可以的话想问一下,"一郎终于开口说。"其实是两个问题。首先,你们想吃甜点吗?"
"如果不太麻烦的话,甜点就太好了?"你说着看了看麻美和焰确认。
"那就来甜点吧,"一郎说。他叫来侍者把菜单拿回来,你看了看菜单后决定点一份焦糖熔岩蛋糕跟麻美分享。大家点好后重新围在桌边坐定。
"那么,呃……志筑先生,你刚才说有两个问题?"门在侍者身后关上时你问道。
"是的,"一郎说着双手十指交叉在脸前。遥注意到了,用一个责备的眼神轻轻把他的手推了下去,而一郎呢,就像完全没被打断一样继续说。"你提到了跟叫做魔女的怪物作战。在你们的描述中,它们是什么样的?"
"没有两只魔女是一样的,"麻美看了你一眼后说。"呃……基本上是这样,不过我一会儿会补充。它们是生活在我们称为结界或迷宫的东西里的怪物——一种它们控制着大部分环境的口袋空间,里面的环境通常极其诡异。而且它们通常还有被称为使魔的手下。"
"我明白了,"一郎说,表情难以读懂。"它们具体会做什么?"
"呃,正如我说的,没有两只魔女是一样的,但共同点是它们以人类为食,"麻美心疼地皱了皱眉。"它们能影响人,引诱人进去……我怀疑超过一半的不明原因死亡都是魔女干的。"
"丘比会掩盖这些,"焰面无表情地补充。"煤气爆炸。自杀。失踪。"
一郎的眼睛眯了起来。
"原来如此,"他说。"这个解释虽然悲哀但确实说得通——不过先把孵化者放一边。普通人能用我们的武器跟魔女作战吗?"
"这……是个复杂的问题,"你说着坚决不看焰。"很多魔女确实可以被常规武器伤害甚至杀死——子弹、手雷、炸弹。但也有不少不行的,而且你……没法事先分辨。还有进入的问题。据我所知,魔法是进入魔女结界的唯一方式。"
"还有身体素质的问题,"麻美补充道。"魔女极其迅速、坚韧、而且巨大。我们魔法少女同样快速强韧,而……普通人不是。"
"嗯,"一郎说。他的皱眉加深了,在额头上刻出一道深沟。他叹了口气,呼出的气鼓起了脸颊。"再次声明,无意冒犯,但你们是孩子。青少年。我毫不怀疑你们有能力战斗,但你们不应该被迫这样做。"
"说到跟魔女战斗,"你缓缓说。"有一件相当重要的事得提一下。就在一个多星期后,四月三十号的晚上,一只被称为魔女之夜的巨型魔女就要来了。"
"哦?"一郎挑了挑眉。"我猜它不是普通的魔女,不然你不会特意提起。"
你看了焰一眼,想确认她是否想接过话头——但看起来她不打算,于是你继续说。
"不是,"你做了个苦脸。"它很可能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魔女之一,如果放任不管,它会对这座城市造成……毁灭性的破坏。我们已经制定了应对计划,但我们……"你皱了皱眉。"客气地说,我们预计损失堪比一场飓风。"
"我们以前也经历过飓风,"一郎说,他的表情又恢复了那副精于算计的面具。"但我有种感觉这次会更严重?"
"很有可能。它……"你犹豫了一秒。
也许你表现得有点太紧张、太戏剧化了,但你需要他们相信这件事。仁美的父母对所有事情都很宽容地接受了,但你需要他们相信这是真的会发生的。
一只要摧毁城市的巨型魔女?
一群少年要保卫这座城市?
尽管他们和善地接受了,但这确实不容易让人信服。而且,呵,你确实在做一场强力推销。你不想让志筑家的长辈们恐慌,但他们是成年人。他们能承受一些关于事情到底能有多糟的直白真相。
也许需要一次直观的魔法展示来强调要点。表现力。你一挥手,悲叹在桌面上方汇聚,形成了一个深紫色的分形结构的魔女之夜模型,悬浮在桌子中央。又迅速看了焰一眼,确认她对此没意见——看起来没有,于是你继续。
"这就是魔女之夜。魔女之后,"你低声说。"而按比例的话……"
更多的悲叹涌出,汇聚成一道熟悉的天际线,志筑家的长辈们着迷地看着见泷原商业区的轮廓一点点成形。
"而这就是魔女之夜仅仅几分钟内能做到的事情。她在到达后几秒钟内就会做的事情。"你握紧拳头,粉碎了城市。建筑被撕裂,像被巨人一脚踢倒一样倒塌。碎石如雨般落到桌面上,其他碎块升入空中,在你的魔女之夜模型周围形成一个讽刺般的光环,而她平静地飘过这片废墟。
焰凝视着,表情紧绷。不是恐惧。不是愤怒。只是疲惫。
"我们会去跟它战斗,我们会尽力控制它造成的破坏,但事情的走向是无法完全预测的,"你轻声说,目光回到那片废墟上。破坏自行倒退,碎石跃入天空重建了城市。"我们会去战斗。这种事不会发生。只要我们有一口气在。"
因为这一点你也需要他们相信。最坏的情况不会发生,有人在准备挡在它面前。
"我们一直在安排盟友来帮忙战斗,"你说着填补沉默。"也许是有史以来最多魔法少女聚集在同一个地方。我们正在借用气象局来发布疏散令。我们跟美香小姐讨论的事情之一就是帮助战后重建。毕竟有备无患嘛,我们一定会确保魔女之夜被彻底击败,这座城市也一定会恢复。"
一郎过了一会儿颤抖地吐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他举起一只手捏着鼻梁,显然在努力思考。
"我猜你们考虑过在它抵达城市之前进行拦截?"他没有放下手问道。
"考虑过,而且……问题是,嗯……我们确实有关于魔女之夜的情报,但充其量是零碎的,"你做了个苦脸。"据我所能判断的?魔女之夜并不真正……来自某个地方。它只是随心所欲地出现在它选择的地方。"
"就好像变魔术一样,"遥痛苦地叹了口气,跟她丈夫的叹息如出一辙。
"就是那样,"你承认。"它显现之后我们也许能把它推到别的地方去,但我觉得我们没法阻止它在这里显现。我们会跟它战斗。我们会赢,所有人都会好好地活下来。但我不确定城市我们能保护多少。"
也许能保护全部。也许不能。你肯定会尝试。但你想让志筑家的长辈们理解事情可能会糟糕到什么程度。
"你们期望我们做什么?"一郎问。他双手交叠在桌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你身上。
"保护你们珍视的东西,"你直截了当地说。你看了看仁美,然后看回一郎和遥。"你们的家人,你们的朋友。如果可以的话,让你们的公司做好应对灾难的准备。我并没……你看,我们跟丘比的关系说不上好,但我也……不确定我们算不算跟它关系差。我搞不懂它现在的目标,而且我跑题了。"
你挥着手,试图遏制脑子里同时涌来的千头万绪。因为你确实不理解丘比为什么对你表现得这么宽容。也许它在利用你,把你指向它想除掉的人——比如爱荷华组。也许它只是在旁边坐着看着等着收集情报,等待时机把你像鸡蛋一样捏碎。而这还是跑题了。而且不必要地悲观。
"我想说的是,我告诉你们这些是因为你们有权知道。这座城市里每个人都有权知道,"你说。"如果我觉得有用的话,我恨不得在屋顶上大声喊出来。但我不知道丘比的容忍度还能撑多远才会开始打压。所以……就这样吧。"
"我明白了,"一郎说。
"爸爸……"仁美平静地啜了一口茶说。"到现在你应该已经看出来她不是那种人了。"她从杯沿上方射向你的目光简直就是得意。"你看到的就是真实的她。"
"我知道的,宝贝,"一郎说。
"……嘿,"你说。你隐约觉得自己该被冒犯才对,但你又挺确定仁美是在帮你说话的。
"我们能提供什么帮助?"遥问。
"我……短期来看?"你皱着眉,用手捋了捋头发,想了想。"有美香小姐帮忙重建会很好,但是……坦白说,我们需要的是防灾管理部门。不过我说出口才发现,我不确定怎么做到这一点。"
一郎挑了挑眉。"你说过要借用气象部门。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呃。"你跟焰对了个眼神,因为那部分是她在负责的。
"已经做好了,"焰低声说。"修改了他们的天气预测模型,让他们自己发现一个超级单体的形成。"
一郎靠回椅背上。
"关于某些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可能涉及违法的行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干巴巴地说。"你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发布公告吗?"
"提前两天,"焰说。
"不够早,"一郎干脆利落地说。"能再提前吗?"
"能,"焰缓慢地眨了下眼。"我得跟帮我做那个的……专家商量一下。"
"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记得提醒我,焰,"你说。你记得她当初是委托井上悠纪做的那套指令。
"好,"一郎点了点头。"我跟防灾管理部门没有什么特别的往来或关系,但如果他们提前知道的话,对准备即时的灾难响应会有巨大的帮助。"他微微一笑。"我们会去打听打听,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确定能做到什么。"
"不,那——那已经很有帮助了,"你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呃,从来没有想到过。提前给政府发出真正的预警,同时也是给官僚体制反应的时间。"
"换个角度确实能带来新的启发嘛,"一郎笑着说。
"说到这个,你不介意我继续找仁美请教这类事情吧?还有小圆,"你说着把注意力直接转向你的朋友,微笑着。"我是说,你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仁美。"
"你根本不需要我的许可才能找仁美帮忙,"一郎摆了摆手。"不过以我个人的、完全不偏心的观点来说,你确实应该多听听我女儿的意见。"
仁美窃笑了一声,礼貌地捂着嘴,微微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就像我说的,我很高兴能参与这件事,"她说。"参与这么宏大的事情。不过无意冒犯——打仗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嗯……也是,"你灿烂地笑着说。"说实话,这大概是更聪明的选择。而且……嗯。志筑先生,我,我们——"
你指了指自己。
"正如你说的,志筑先生,我确实是个青少年,"你整理着纷乱的思绪说。"中期来看,政府官员、企业、大学之类的都是我们可能需要联系的对象,但他们不会把我当回事——顺便说一句,我真的非常感谢你愿意给我你的时间和关注。"
"我向来信任我的妻子和女儿嘛,"一郎干巴巴地说,嘴角浮现一丝微妙的笑。"话说回来:如果你需要推荐信或者引荐的话,我想我们俩都很乐意在能力范围内帮忙?你也理解我不会以公司代表的身份发言的。"
"当然,"你表示同意,然后一愣。"啊,说到这个,稍微岔开一下——你们的公司是做什么的?"
"嗯?"一郎眨了眨眼看向仁美。
"我没有跟朋友们讨论工作的习惯,爸爸,"仁美说。
"是吗?"一郎挑起眉毛。"在我看来你一直在跟她们讨论工作啊。"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嘛,爸爸,"仁美说。
一郎笑了。
"说得也是,"他转向你说。"那么,我美丽的妻子是前庭控股的首席财务官,而我是人力资源总监。我们是一家投资公司,主要专注于科技发展和房地产。"
"啊!"你说。一个微笑掩盖了你的惊讶——你不太确定自己在期待什么,但首席财务官和人力资源总监确实不太在预期之内。房地产和科技看起来有些不搭,但你能想象它们之间的协同效应。"我会记住的,谢谢。"
"前庭控股能直接提供的帮助有限,但我们俩都很乐意提供私人层面的帮助,"一郎说。"如果你们决定做一些跟我们业务领域相关的生意的话,我当然可以帮忙安排一次会面。"
"那可帮了大忙了,"你微笑着说,心里盘算着。你确实会需要钱的,而且还不少。就目前而言,这对你能做的事情是巨大的助力,哪怕把美香放在一边不算。
一阵低调的敲门声是侍者端着甜点回来了,你暂时闭了嘴,开始享用甜点,品味着焦糖熔岩蛋糕那粘稠、咸甜交织的温暖,因为是跟麻美分享的所以更加美味。焰安安静静地小口吃着柠檬雪葩,看起来……倒也不算不满。
你轻轻碰了碰她,投去一个安心的微笑。这次会面进行得很顺利——在你看来简直出奇地好。能让仁美的父母加入进来又是向前迈进了一步,你希望焰也能看到这一点。等到要告诉小圆和沙耶香的父母时,他们也许能帮上忙。你本来还考虑过提起那件事的,但……也许今天不合适。
焰盯着你看了一会儿,紫水晶般的眼睛显得有些遥远,然后点了点头。只是微乎其微的一点点幅度,然后她又回去吃她的雪葩了。你希望她理解了。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能帮上大忙的,"过了几分钟你说。"我知道这可能不在你们的专业领域或者工作范围内,但是……心理咨询师。"
"心理咨询师?"一郎朝你挑了挑眉。"啊,我想我理解了。"
"大概是那个方向,但是……"你敲了敲你的戒指——灵魂宝石变回了戒指形态。"使用魔法的代价是悲叹。这个说法是非常字面意义上的——我们使用魔法的时候会变得更疲惫、更悲伤、更抑郁。它会强化负面情绪,而一旦严重崩溃的话……"
你用空闲的手比了个陡坡的形状,然后做出从上面滑下去的手势。麻美已经又拉住了你的手,表情严肃。
"太可怕了,"遥低声说,跟她之前的话遥相呼应。
"我明白了,"一郎说。"所以你们用悲叹之种——就是来吸收那些积累的?"
"是的。两方面都是。心理咨询确实有一定的……社会偏见,但事实是我们面对的是一群经历了大量创伤的青少年,而且她们正面临来自创伤的直接而紧迫的危险,"你放下勺子说。"所以我们需要一切能得到的帮助。"
"确实是个棘手的请求,"一郎摸着并不存在的胡子说。"你们需要的,实际上是擅长处理……本质上是童兵问题的心理咨询师,而且还需要他们思想够开明,能够被引入这个秘密,否则他们得到的信息不够充分,没法处理这些问题。"
"并非所有……有问题的经历都来自战斗本身,但大体上是的,"你叹了口气。"心理咨询师。我希望最终能搞成一个……内部的机制,有随时待命的人,但现在能有心理咨询师可用我就谢天谢地了。"
"我猜这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孵化者的容忍度,"一郎沉吟道。"从你说的来看,它可能不会乐意看到你们做这种事。但如果只是先打开一扇门的话,遥和我很乐意帮忙安排一些会面,不过我们在这个领域没有什么特别的人脉,或者详细的了解。"
"这个我清楚,"你点了点头。"另一个办法是预约一个咨询,然后在咨询的时候试图向他们解释我的来意……"你做了个鬼脸。"用谎言来敲门可不是建立工作关系的好开端。"
"确实,"一郎说。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你。"那……我没法做出什么承诺,只能说我会帮你留意,以及随时可以帮忙做引荐?如果你们需要组织管理和人力资源方面的指导的话也行。"
"那已经绰绰有余了,"你说。"谢谢你。我大概某个时候会接受你的提议?而且,唉,我还得……嗯。仁美,周一午饭的时候我们可能得开个工作午餐了。"
"你知道在哪儿找我,"仁美不紧不慢地说。
"……你是在见泷原中学上学吗,萨布丽娜小姐?"一郎好奇地问。
"我去那里吃午饭?"你说着偷偷朝麻美笑了笑。她安静地咯咯笑了。
"那你在哪所学校上学?"一郎问。"……等等,你是从学校溜出来吃午饭的?飞过去一定很方便吧。"
"呃,嗯,哪所学校都没有,"你在椅子上扭了扭。"我严格来说不算逃学,但只是因为我根本没注册过任何学校?"
一郎眨了眨眼,显然很惊讶,然后集中了精神。
"教育很重要,萨布丽娜小姐,"他说。"我不否认你正在做的事情很重要,但受教育会……嗯。"他沉吟着。"也许……不。"
"萨布丽娜好像什么都会,"仁美说着优雅地舀了一勺奶冻送进嘴里。"她帮我们辅导功课,如果有什么能难住她的,至少我们还没发现。"
"是吗?"一郎问。他微微一笑。"我本来想说教育不仅仅是知识的问题,更是文凭带来的机会的问题,但你做的很多事情都是不在体系内的,对吧?"
"确实是,"你说。
"那我就不再探究某些法律灰色地带了,"他继续说,深色的眼睛几乎在闪着光。
"无论如何,萨布丽娜有我在嘛,"麻美微笑着说。"不管她对什么感兴趣,我都完全乐意支持。"
"那当然是公平的,"一郎说。
甜点在更轻松的聊天中吃完了——聊了聊学校的事,聊了聊志筑家的长辈们自己。你了解到,比如说,他们相识的时候在竞争对手的公司工作,当遥跳槽过来后一郎高风亮节地主动回避了好几个月,直到遥这个既有决心又有野心又倔强的人一路升职好几次之后把他给找了出来。
在你们吃完准备离开时,一郎站了起来,向你伸出了手。
"感谢这顿大开眼界的晚餐,萨布丽娜小姐,"他说。"绝对是一次愉快的经历。"
- 最后有什么想跟志筑家的人说的吗?
- 焰走之前还有什么想跟她说的吗?
- 今晚剩下的时间做什么?
- 就休息一下吧!
- 预订明天约会的餐厅
- 自由发挥(字数限制:150字)
这顿晚餐就此结束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