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区 20

"我……"你的思绪飞转了一秒，想着怎么应对这种情况。道歉？你觉得她想要的就是这个。你可以承诺以后做得更好。你确实打算做得更好，但这需要告诉她吗？需要对她说出来吗？

你闭上眼，强迫自己的思绪平静一秒，同时听到纪子和明美在你身后走下了悲叹飞毯。

算了。就……简简单单地来吧。

"我确实很傲慢，"你说。"我本可以做得更好——我应该做得更好，那是因为我试图让一切都按我的方式来。对不起。"

一双黑眸打量着你，像是在评判你。你内心有一部分对此感到不满——她凭什么，你明明是在试着帮忙——但你压下了这股冲动，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她不得不放低姿态来表达感激，而且是顶着她自己那份傲气这么做的，更别提你怀疑可能是愿望带来的心理变化了。你至少应该以同等的态度来回应。

你为了无聊的玩笑吞过自尊——拜托，女仆装啊——跟一个你称之为朋友的纵火犯一起，你也为了向一个不用愿望撬她脑子也能比这更过分的问题少女伸出手而吞过自尊。梅甘娜真正做的也就只是对你态度不好而已。如果你连这个都要恼火，那你确实没法否认你对她当初是傲慢的。

梅甘娜微微颔首。

"话说回来……我很高兴你和弘子、正美相处得不错，"你温暖地对她微笑。"她们是好人。"

"她们是虐待狂，"梅甘娜说，声音里泄出一丝酸溜溜的不满。"……不过她们确实有本事。"

"嗯，"你笑了笑。"她们——嗯，主要是正美——学的可是最好的。"

"我该走了，"梅甘娜僵硬地说。"……以后再跟你谈谈我不反对，不过你现在有个会要开，是吧？"

"啊，你不一起来吗？欢迎你加入的，"你微微惊讶地歪了歪头。你朝明美和纪子比了比，前者半藏在你身后。"就是给齐藤小姐和渡边小姐做个简单的介绍而已。"

你其实还想问问她你当初到底哪里可以做得更好。就算这次结果不错，总还有下一次。她跟你闹翻的原因里，有些你能看出来——你吹了跟她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因为要照顾麻美。之后你还闯进她的住处来教训她，然后你……

鉴于她似乎存在自我价值方面的问题，也许是学校也许是母亲造成的，你大概也踩到了那些痛点。而且你当初试图阻止的，是她用灵魂换来的东西。

她当时不知道那样做是在慢性自杀，所以你叫她停下的时候……回头想想，她的反应其实挺明显的。

是啊。你确实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而且……去问她本身可能又会惹她生气。

"很高兴认识你们，"梅甘娜瞥了一眼你身后的盐竈组姑娘们。"抱歉，我就不留了。该回学校了。"

"很高兴认识你？"纪子不确定地说，但梅甘娜已经走到了屋顶边缘，纵身跃下。她的身姿堪称完美，你忍不住注意到——一半是魔法，一半是训练，你猜。

穆金尖叫一声，从你肩头跳下展翅飞了起来。你本能地在他身上贴了一点悲叹来追踪他，看着他在空中盘旋而上。

"……她有点内向吧？"明美眨着眼望着梅甘娜消失的方向说。

"也许吧？"你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我真的搞不太懂她。我不完全确定她的愿望或能力具体是什么，但……那个能力会持续消耗魔力来维持。她会把自己搞死的，我不管怎样都没法后悔当初插手了，就算我本来可以、应该处理得更好。"

你微微皱了皱眉。"你大概也看出来了，我的干预并不算成功，然后我把她介绍给了正美和弘子去训练，因为她不想跟我有任何瓜葛。"

"嗯……不管怎么说，听起来你救了她一命？"明美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那就是好事。"

"她的导师们应该知道她的能力吧？"纪子挑了挑眉。

"说起来我还真没想过去问她们，"你若有所思地说着笑了笑。"不过说到这个，我们别让她们等太久了？"

一蹦一跳，你把明媚的午后阳光抛在屋顶上，跃入了巷道较暗的阴影中，纪子们和明美轻盈地落在你身后。你走上街道时就看到了正美和弘子。

正美穿着紧身牛仔裤和一件露脐上衣，一头浓密的红发披散在一侧肩膀上——没有一丝是幻术。她笑得灿烂而满足，虽然你上周才见过她，但你几乎可以肯定她开始晒黑了一点。

弘子站在她身旁，变化没那么大。但她身上多了一些生气，你觉得，那双鲜绿色眼睛周围的疲惫纹路正在慢慢消退，她们正在逐渐走出那些可怕的经历。她也剪了头发，齐耳短发整整齐齐地停在碎花连衣裙领口之上。

"嗨，"正美走近时挥了挥手。

"嗨！"你明亮地笑着说。"正美、弘子，这是齐藤明美、渡边纪子和渡边纪子。齐藤小姐、渡边小姐，这是骸骨正美和若狭弘子。"

弘子眨了眨眼，目光在两个纪子之间来回——一个金发，另一个绿发。

"我许的愿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纪子解释着微笑道。"很高兴认识你们。"

"啊，"弘子说。她回过神来，礼貌地微笑。"啊，抱歉，我刚才太失礼了。齐藤小姐、渡边小姐，很高兴认识你们，萨布丽娜，又见面了也很好。"

你开心地笑着大家轮流做了自我介绍，然后一起走进了甜品店。店里灯光明亮而温馨，墙上挂着水墨画，角落里一个鱼缸在欢快地冒泡。你们这说是四个人实际上五个身体挤在一张小圆桌旁，正美抓了几份过塑菜单给大家看。

"哦对了，"你冲纪子和明美咧嘴一笑。"顺便说一句，别告诉她们我一直叫她们活化师。"

纪子一脸困惑地看了看你，又看了看所谓的活化师们，两个身体同步眨眼。

弘子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你知道吗，我还挺喜欢这个叫法的，"她说。

"不跟我们说一声就给我们起外号，有点不太礼貌吧，"正美指出。"……虽然这名字确实挺酷的。"

"是是是，"你做了个鬼脸。"抱歉。一开始只是我脑子里的叫法，知道吗？"你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就是给你们俩起个称呼方便我自己思考。然后，呃，不小心说出来了。我……希望你们不介意？"

"我喜欢，"弘子坚定地说。"我们就用这个了。"

"是吗？"正美说。"我们需要一个队名吗？"

"要用，"弘子说着把手覆在了正美的手上。

"好吧。就这么定了，"正美说完对你晃了晃手指。"谢谢你起的外号，不过还是有点不太礼貌。"

"我觉得这种事我们一般做不了主的，"纪子嘟囔道。"我说的是一般情况。多数时候你混出了点名气，然后就听说人家已经在叫你什么什么了。"

"哦？"弘子感兴趣地看过来。

"只是我注意到的，"纪子耸了耸肩。

"哈，"正美说。"好像还真是这样……而且这总比被叫做另一个见泷原小队强吧。"她做了个表情。"说起来，你们觉得见泷原怎么样啊？"

"太挤了，"明美说。"好多人啊，真是不得了。盐竈也有人，但不是这种程度。"

"确实，"弘子微笑着说。"我刚搬来的时候也有点被吓到，不过后来就习惯了。"

"然后你就遇到了我，"正美咧嘴一笑。"对了，我们还没点单呢。趁没忘。"她压低声音。"柜台那个老太太等太久会给你脸色看的。"

"好的，"纪子说，一个身体开始浏览菜单。

"请问一下，你们是怎么认识薇小姐的？"明美问着用手拢了拢灰褐色的头发。

"她有点像是从旁边硬闯进来管我们的事，不过也确实救了我们，"正美耸了耸肩。"我们……我之前被人用治疗来勒索悲叹之种。我们付不起那个价。"

"是我们，正美，"弘子轻声说着握了握正美的手。

"啊，"明美点了点头，对你微微一笑。"这好像已经是你的惯用手法了吧？"

你笑了笑，这时纪子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

"大概是吧，"你一边拨弄着那缕不听话的头发一边说。"说真的，如果你们有什么建议我很愿意听——你们……嗯，你们都认识小野小姐了，也大概知道那件事的结果。"

"不可能让所有人都高兴的，"正美说。"有时候做心肺复苏就得压断几根肋骨。"

纪子耸了耸肩，目光移向一旁。"嗯……对我们来说结果还不错？不过我想不是每个人都想被帮助吧。"

"这就是一个平衡的艺术，"弘子低声说。"真的就只是这样。"

"大概是吧，"你叹了口气说。

一枚硬币的两面，嗯？

办公室区 20 ​

办公室区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