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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日子 4
你微微侧过头，脸上浮起一抹柔和的微笑看向麻美，而她似乎感应到了你的目光，也转过头来对你微笑。
你回以微笑，倾斜翅膀让自己平稳地滚转到麻美的另一侧，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她笑了，清脆而响亮，即使在风声夺走一切的高空你也能听见，然后你张开翅膀向上猛然跃起。
"不公平！"她在你脑海中喊道。没有真正的飞行能力，麻美无法真正爬升。她可以试着扇动翅膀，但上次试过的效果并不好。
不过话说回来，你在解决的是一个不同的问题。麻美复制了你的翅膀，而以你们这样巨大的翼展，两个人只能保持一定距离飞行。
但另一方面……
你拉出一个回旋俯冲向麻美，收势后从身后搂住她的腰。"嗨！"你在她耳边轻声说，然后拽着她向上。高度完全足够滑翔回家，但既然可以玩得开心，为什么只是滑翔呢？
麻美笑着在你怀里扭动，细密的金色发丝飘到你脸上。
你放开她，转向前方加速。凭借悲叹之翼，你拥有压倒性的优势，但把麻美甩在身后有什么意义呢？你不想把她落下。
你在半空中旋转，对她咧嘴一笑。她灿烂地笑了回来，容光焕发，快乐洋溢，调整翅膀角度追赶你。被阳光镀上光环，从惯常的发髻中解放出来的头发在风中飘扬身后，如一面金色的旗帜迎风招展。与她金白色缎带翅膀的色调恰好相配，双翼笔直地伸展着迎风而行。
"你看起来就像天使，"你脱口而出，然后立刻皱了皱脸。"因为，呃。翅膀。"
麻美红了脸，光彩照人。"那、那个……"
"你——你就是啊！"你说。"你有那种优雅、那种格调、那种……风度。"
"谢——谢谢你，萨布丽娜，"麻美透过红晕对你绽放笑容。"我——我真的没有，但谢谢你。"
"怎么可能没有，"你带着温暖的微笑说。"麻美，你不能跟我说你没有这些特质。而且说真的，你很鼓舞人心。"
麻美摇着头，脸依然红得发亮。不过她在微笑。
你哼了一声。"来吧。赛跑回家？"
她唯一的回答是更灿烂的笑容，以及向后一振翅膀，身体向下倾斜的动作。
你在天际追逐她。没有用悲叹操控来加速——但你的翅膀足以追上她，在你们接近公寓楼顶时围绕她做了一个紧凑、流畅的回旋。你一把抱住她，面对面，近到能看着她的惊讶融化成温暖的微笑和无条件的信任。
她的翅膀消散了，金色缎带化为虚无，她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你。
你在楼顶缓缓刹住，倒退着鼓翼轻柔地落地，一边笑着，麻美也在笑，明亮而快乐。你记得她曾有过的不安和恐惧，你知道那些不会轻易消失，但你现在在这里，她也在。
你对她微笑。"你是最好的，即使你自己不这么觉得。"
管他呢。
手臂还环在她腰间，你俯身在她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
她的脸一下子亮了起来，明亮、明亮的红晕。
麻美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手抬起来触碰自己的脸颊。
你哼了一声，尽管自己脸上也泛着红。"来吧，麻美，我们回家。"你说着，抓住她的手拉她走向楼梯。她踉跄着跟上你，然后开始笑了，兴奋又欣喜，接着猛扑过来用力抱住你。你差点失去平衡，但调整了一下姿势，就把她直接扛了起来，背在背上。
你们回家了，麻美趴在你背上。你们俩都在咯咯笑，麻美的头紧紧贴在你的肩膀上，她快乐得是你记忆中最甚的样子。你只能将现在的她与那个迷茫、痛苦的麻美做对比。不安的麻美。
你没办法再骗自己说你不喜欢她了。
呵。
你把麻美放倒在沙发上，她还在咯咯笑着、兴高采烈地缠住你，你也紧紧抱着她。这一刻完美极了。地平线上有事情在酝酿，有工作要做，有魔法少女要协调，但此时此刻，这里宁静而完美。
几分钟后麻美去刷了牙，回来时带着清新的薄荷气息、灿烂的笑容和一把梳子。你对她微笑，然后去洗了把脸。只用了一小会儿，你重新回到沙发旁——她听到门开的声音就放下了梳子，回头找你。她依偎在你身侧，满足地叹了口气。你们可以花几分钟就这样……放松一下。
"麻美？"你低声说。
"嗯？"她闭着眼睛靠在你肩上，没有动。
"我在想修一下桌酱的事，"你说。
"啊……"麻美说。"说下去？"
"嗯，我想把它当作一个合作项目来修，"你说。"这样它就是我们一起完成的东西，你懂吗？"
她终于动了动，给了你一个温暖的微笑。"你觉得我们能行吗？"
"我们两个？"你挑了挑眉。"当然能。只是方法的问题。桌酱的框架显然没坏，但我不确定怎么修玻璃。我在想也许我们可以把碎片融化重铸？袋子在哪来着？"
"在那边，"麻美指着那个缎带编织的袋子。"不过……我有个主意。"
"哦？"你说。
麻美咬了咬嘴唇，显然在思考。"你不用看就能感觉到你的悲叹，对吧？"
"对，"你确认。据你所知，你对它有完美的感知。
"那如果你把悲叹附着在所有碎片上，你觉得能重新拼好桌酱吗？"麻美问。
"我……"你皱起眉，揉了揉下巴。"嗯。我——也许？让我试试。"
你用空着的手做了个手势，将悲叹引入室内，从屋顶穿过窗户流淌而下。
悲叹钻入缎带袋中，几下捏和拉就足以解开绑带。在你的操控下，悲叹柔韧且几乎无限可控，稍加思考就能将它铺展到微观层面的薄度。足以给每一片玻璃碎片都覆上精细的一层。
每一片碎片。
你摊开手掌，覆着悲叹的玻璃从袋中升起。你感知到每一块碎片，每一条锯齿状的边缘。然后——
就像闭上眼睛也能让双手的手指完美交叉一样。你像拼一个互锁拼图一样重组玻璃，碎片在闪烁的云团中编织。
最终，你用悲叹托举着拼好的玻璃桌面，每一块碎片都严丝合缝地嵌入位置。结构中还有一些孔洞，是碎得太小而被丢弃的地方。
"做得好，萨布丽娜！"麻美高兴地拍着手说。"太厉害了！"
你对麻美咧嘴笑。"而你才是天才。觉得我们能修好它吗？"
"我觉得可以，"麻美红着脸微笑说。"修补玻璃应该不会太难。"
"嗯，我们还有点时间，对吧？"你瞥了眼时钟。大概一个小时。"你想做这个吗？还是我们练习附魔或者……你想做什么都行？"
"嗯……我们之前想跟沙耶香一起试附魔，看看她能不能同时持有多种能力，或者存储之类的，对吧？"麻美思考着说。"没有她在就做这个没什么意义。"
"说得对，不过我自己也需要练习，"你指出。
麻美微笑。"嗯，"她指着重新拼好的桌酱说。"我在想我们可以试着修好桌酱，然后半小时后去跟沙耶香会合？"
"可以，"你说。"我去问问沙耶香？不过其实——我们……要在这里碰面，还是……？"
你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桌子。在沙耶香面前太快展示出来可能不太好。
麻美点头，顺着你的目光看去。"嗯……唔。"
"是啊……"你说。"我们不能去小圆家，刚从那离开；如果去废品站的话又会花太多时间在路上。我……算了。我想自私一点，就待在这里跟你在一起？然后我们可以修桌酱？"
麻美的微笑温柔而害羞。"我也想这样。"
"那就这么定了，"你笑着回应。你将拼好的桌面悬浮到更近的位置，好让你们俩不用从沙发上起来就能一起查看。麻美沿着一条裂缝滑动手指，淡淡的魔力痕迹勾勒着她的手，渗入玻璃中。
"跟治愈没太大区别，"她半自言自语地说。然后她抬头看你。"我们一起来？"
"就是这个意思，"你说，伸展手指，摊开手掌等待麻美示范。
她教了你，金色魔力的光芒追随她的手指描摹裂缝。魔力沉入其中，在你撤去悲叹时结合在一起。麻美说得对——跟治愈确实没太大区别。你的手指沿着玻璃上的另一条裂隙滑过，塑造着魔力，你欣喜地发现效果很好。
"嘿，别把它完全修好，"你建议。"我觉得我们可以加固表面，但保留裂纹？也许会形成很好看的花纹！"
"好主意！"麻美赞同，她修复的下一条裂缝保留了可见的裂纹痕迹，但强度恢复如初。你跟着她的方法做。
不过进展很慢，等你们修好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把桌酱放回框架上，差不多到出发的时间了。麻美满足地叹了口气，依偎到你身边，端详着你们的成果——桌酱又完好无缺了，但原本那片清澈的三角形玻璃，现在布满了独特的、锯齿状的碎玻璃纹路。
"看起来很好，"麻美说。"独一无二。"
"我们的作品，"你对麻美微笑着说。
"是啊！"她说着，靠在你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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