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干预 36

你眨了眨眼。你只能猜测焰说出那番话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你张嘴想说什么，却不得不先咽下喉咙里的哽咽。"谢谢你，焰。"你说。"我……嗯。谢谢你愿意信任我。"

焰移开目光，视线滑向地面。"你之前说过的，我按自己的方式做并没有什么成效。"

你苦笑着摇了摇头。"你终会成功的，焰。我只是希望就是这一次。"你说着，伸手握住她搭在你肩上的手，轻轻捏了捏。

焰没有与你对视。"给我一会儿。"她说着，收回了——

——搭在你肩上的手。

你摇摇头，甩掉眩晕感。焰在腰间绑了一截短绳，另一端递到你手中。你握住绳子，然后把它系在自己腰上。

"这不是麻美的缎带，"焰说道。"我们得待在附近，它不会像缎带那样自己变长。"

"嗯。"你表示同意。"把纪里香单独留在那里应该没事吧？"

"没问题。在我们把她从时间停止里放出来之前，她什么也做不了。"焰点头道。

"好吧，那就这样了。"你说着，走向织莉子倒下的身体。你小心翼翼地跪在她身旁一块没沾血的地面上，谨慎地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地触碰她的灵魂宝石。色彩在洁白丝绸上绽开鲜红的血渍，而先知毫无反应。不过你也没真的期待有什么反应，你想。

你将灵魂宝石从项圈的底座上取下，她的头颅只靠着几缕皮肉勉强连着，摘取时晃来晃去的样子让你不禁皱眉。确切说是——她残余的头颅——看起来焰射中了她，子弹从下颌穿过脖子贯穿而出。

"呃。"灵魂宝石脱离时你说道，对指间沾染的鲜血微微畏缩。"给你，焰。我觉得你应该拿着这个。"

焰出现在你身后，一言不发地接过了灵魂宝石。

"我们至少得把织莉子恢复到'看不出已经死了'的状态，哪怕只是为了麻美着想。"你出声思忖着。"治好之后她还是她自己，对吧？"

"应该是吧。"焰面无表情地说，目光变得悠远。"美树沙耶香以前把麻美从差不多的状态治好过。"

"但沙耶香是，曾经是专职治愈者啊。"你说。"我们又不是。"

"应该是的。"时间旅行者重复道。

你摇摇头。"好吧，明白了。"

你把织莉子的头摆正，让它大致对齐应有的位置，然后搜索自己的直觉。意念化为知识，你召唤出柔和的光芒覆上双手，将其施加在本该是脖子的空缺处。焰的手加入了你的行列，紫色与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修复着这严重的创伤。

观察治愈过程颇为引人入胜，尽管有些令人反胃。破碎下颌骨和脊椎的骨片自行移动，飘回各自的位置重新融合，骨质纤维痛苦般缓慢地跨越缝隙，重塑椎骨。在上方，肌肉和结缔组织以同样令人煎熬的缓慢速度编织缝合。

过了好一会儿，你坐回脚跟上，感觉到关节噼啪作响。你远未完成，但估计大概过了半小时，也许更久。对面的焰也同样停下了治疗，疗愈之光渐渐消退。

"净化一下？"你提议道。

焰默默点头，向你伸出手背。你感应到她灵魂宝石和你自己宝石中的腐蚀，将其抽离出来。你抿了抿嘴，考虑焰灵魂宝石中的腐蚀量——比你预期的要多一些。随后你望向从织莉子体内取出的那团巨大的悲叹之云，在时间停止中静止不动，却仍在你"普通"的魔法少女感知中恶意地搏动着。

焰顺着你的目光看去。"也许你应该把那个处理掉。"她说。

"嗯，处理掉比较好。"你说。这是你至今拥有过的最大的自由悲叹之云——之前几次你撕裂魔女结界和魔女本身时，你都是本能地将腐蚀化为了翅膀。你摇摇头，向那团云挥了挥手，伸出力量将其压缩成弹珠。

……现在弹珠可真多啊。

两百六十三颗悲叹弹珠，八颗在你口袋里，十七颗散落在地上。

"没死"和"看不出死了"之间的区别在于心跳和脑活动之类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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