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轨道之上 4
你醒了。
天还黑着。上弦月的银色光辉洒落在房间里。
麻美在你怀里颤抖着。她不知什么时候在夜里翻了个身，但没有离开你环绕的臂弯。一个不快的皱眉浮现在她脸上，淡淡的月光映照出紧闭双眼中挤出的泪水。
"哦，麻美，"你低声说。她还在睡，你判断，因为她对此毫无反应。你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蜷缩着贴向你——但那不快的表情稍稍舒展了些，她以一种绝望的、无意识的力量紧紧抓着你。
你抚平她散开的头发——为了睡觉而解开了平日的发钻——用拇指轻轻拭去她的眼泪。这就是你能为她做的。你可以陪在她身边，你会陪在她身边。但治愈是她自己的事，她自己的心魔需要自己去面对。
你轻轻吐了口气，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时钟，发光的小指针清晰可见。凌晨四点刚过。
你等麻美醒来。当然了，你会继续抱着她，这可不算什么负担。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你的思绪游荡开来，琢磨着早餐做什么好。远程操控的女仆分身来给两个人做饭？这样就可以在床上吃早餐了。反正没有麻美你是不会下床的。
嗯。
你对悲叹相对于自身位置有着极其精确的感知。本体感觉，术语是这样说的，而你对你的悲叹有着……本质上绝对的本体感觉。毕竟你看不到悲叹时就是靠这种感知来引导它的——悲叹与其说是撞上东西，不如说是绕着障碍物流动。
就像倾倒的沙粒，只不过是深紫色的、带着令人极度不安的分形图案。而且是比沙粒大得多的球体。
嗯。问题在于，就算你知道悲叹在哪里，你并不知道其他所有东西在哪里。也就是说你得能看见才行。你可以……也许理论上能用悲叹搞出点什么。超灵敏的光动力悬臂阵列之类的东西，做一个非常粗糙的机械针孔相机。
……算了，太麻烦了。而且太未经验证了。
现在太早了，更重要的是，对麻美来说太早了，不适合搞科学。
你微微一笑，又向麻美靠近了些。这很……好，你完全坦然地承认。就这样待在这里，和她在一起。你安心地等着。
大概不到一个小时，麻美开始动了。你从半梦半醒中眨了眨眼。麻美的眼睛微微睁开，柔和的金色迷迷糊糊地望着你。
你对她微笑，几秒钟茫然的眨眼之后，她回以一个试探性的、睡眼惺忪的微笑。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眼睛又阖上了。
……
好吧，你本来就知道麻美不是早起的人。
麻美花了足足十五分钟才真正清醒。你再次对她微笑，将她牢牢地圈在怀里。
情绪在她脸上翻涌。恐惧、惊讶、释然。"早、早安，萨布丽娜，"她低语。"现、现在几点了？"
"早安，麻美，"你回应。"呃……大概五点半？"
"哦，"她说，垂下目光。"抱歉把你吵——"
你轻轻将手指按在她唇上，微笑着。"不许。"
她点头，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忧虑。
"麻美，我不介意，"你低声说。"我真的、真的不介意。我喜欢在这里陪着你。我喜欢抱你，我喜欢跟你在一起。"
麻美又点了点头，慢了些，但坚定了些。
"好，"你说，收回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那么，早餐想吃什么？"
"嗯……"她说，咬着嘴唇。"我……萨布丽娜你想吃什么都行。"
"哦，那可不行！"你笑容满面地说。"你看，我想让你吃到你想吃的早餐！"你点了点她的鼻子，继续笑着。"我可不会让你，巴麻美，阻挡巴麻美最大限度地享受她的早餐！"你特意把重音咬得格外清楚。
麻美盯着你。她眨了眨眼，然后笑声溢了出来。她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咯咯笑个不停。
你微笑着抱住她。"你要是不告诉我，"你威胁道，"我就挠你挠到你招供！"你的手滑到她的腰间，试探性地戳了戳。
"不要——"麻美哀嚎着，扭身躲避你探索的手指。
"可是我必须知道啊~"你说，开始认真地挠起来。小小的单人床上她根本无处可逃，几分钟后她就被你挠成了一团手忙脚乱、上气不接下气的残兵，你这才停手。
"现在，告诉我！"你要求道，坐起身来给了她一个宠溺的微笑。"你想吃什么早餐？"
还在大口喘气的麻美坐了起来，立刻钻进你身侧。她用一种忐忑而期盼的眼神偷偷看你。当你把手臂搭上她的肩膀将她拉近时，那份紧张稍微消退了一点。
"嗯……"她说，又靠近了一些。"我真的无所谓的。萨布丽娜你想吃什么都行。"
"麻美，"你温柔地说。"如果我能让你开心，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光是看你享受什么，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她与你对视了很久，柔和的金色与天蓝色相交。"那么……"她终于说。"嗯……萨布丽娜你很饿吗？"
"不是特别饿，怎么了？"你给她一个欣慰的微笑。
"嗯……"麻美犹豫了一下。"也许我们可以烤点什么？反、反正我们今天要为野餐烤东西的，对吧，如果你太饿的话我们可以先吃几块饼干——"
你再次将手指按在她唇上，微笑着。"好，"你说。"听起来棒极了，麻美。"
"好、好的，"她说，低下头。"嗯……我在想也许可以做司康饼？应该很快？"
"太好了，"你赞同，挪到床边甩腿下去。麻美跟上来，一路挪着保持在你身边。"我们有果酱……嗯，我们有奶油吧？"你跳起身，两臂高举奢侈地伸了个懒腰。
"有的，"麻美同意，也站起来。"做蛋糕要用。"
"完美，"你说，给她一个微笑。你挽上她的手臂，一起走向浴室。麻美进去洗漱时，你在外面等着，手腕上系着丝带，然后轮到你。
你走出浴室，发现麻美正焦虑地望着门口等你，你把她揽进一个安心的拥抱，然后牵着她去了厨房。你开始翻找橱柜。"普通面粉对吧？"你问。"不是高筋的？"
"啊，对，"麻美说，快速给了你一个微笑，从另一个橱柜里拿出搅拌盆。
"嗯~"你哼着小调，把食材摆在桌上。面粉、泡打粉、糖，还有麻美从冰箱里取出的牛奶、黄油和酪乳。你用臀部轻轻撞了她一下，朝她调皮地一笑。
麻美低下头，对你微笑。你退后一步让她开始量面粉——毕竟她对分量更有感觉。她接受了邀请，像半个舞步般旋过你身边。你朝相反方向转了一圈，完成这个差点就算是舞蹈的动作，弯腰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盒。
说到跳舞……"诶，麻美？"你一边把鸡蛋打进碗里一边问。"要不要来点音乐伴奏？"
"嗯……好呀，"她答应道。"我喜欢你为我做的那首曲子？"
严格来说不是你做的，但在此时此刻也差不多了。你记住了它。够了。实体悲叹从窗外流入——这里不需要魔女味的悲叹，也不需要让麻美因此感到不适。
你拨了一个音符，然后开始了音乐。从这里开始，你们两个落入了一种轻松而舒适的节奏。你不时地向她确认你在这里。碰碰她的手肘，用臀部蹭蹭她……
终于，你在麻美对面坐了下来。还不到六点，厨房里弥漫着烘焙的美妙香气。新鲜的司康饼摆在面前，果酱、奶油和蜂蜜放在一旁。每人面前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你容光焕发地看着麻美。"这些看起来太棒了，"你赞叹道。
麻美摆摆手，笑着说。"萨布丽娜，你做的也不少啊。"
你摇摇头表示不同意，但没有说出来。"好了，开吃吧！"麻美在一块司康饼上加了适量的蜂蜜和奶油，然后满足地一口咬下。
"我以前也会这样做……"她的表情黯了一瞬。"自己一个人。我——有个人一起分享，真的好多了。"
你咬了一口自己的司康饼，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微笑。"是啊，"你附和道。"跟你一起享用刚出炉的早餐，太幸福了。"
你短暂地考虑了一下要不要用惯常的"见泷原市早安！"把大家叫醒，但现在是周六早上六点。沙耶香搞不好会真的杀了你。不过，距离蛋糕出炉还有半小时，然后大概还有半小时的预备烹饪工作，之后你们就可以出发了。
- 自由发挥
剧透：投票搁置
- 早餐时来一段"见泷原市早安"。
- 如果烹饪/烘焙日程允许，跟沙耶香确认早上的训练。训练时间不要太长。
- 早餐后联系渚的叔叔，正式邀请她。
说实话，你们前一天确实是八点半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