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日子 8

"一个预知者在她愿望能力消退之前告诉我的，"你解释道，做了个鬼脸。你不……并不太喜欢这样在织莉子背后谈论她，不论她曾经是不是敌人。而这正是关键所在。曾经是敌人。你对小野或者弘子这样实打实的麻烦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

嗯，弘子的话，也许有一点。

沙耶香的表情紧绷但受控，只有握紧的拳头泄露了她的情绪。小圆缩了缩，越过娜迪亚看了看她的朋友。

"一个预知者，"娜迪亚说着皱起眉。"能看到未来的人，对吧？"

"嗯。她一开始给我们造成了……嗯，造成了非常大的麻烦，"你说。而现在她在没有看守的软禁中，只有她的善意以及你和焰随时可能找上门的隐性威胁把她留在那里。"这其实也是为什么我希望你能认识有危险感知能力的人。"

娜迪亚一巴掌拍在脸上。"当然，说得通。预知者跟你一样不可能。"她伸出一根指头戳向你，皱着眉。"对，完全说得通。"

"抱歉？"你耸了耸肩。

娜迪亚呻吟，麻美拍了拍你们交握的手以示安慰，面带笑意。

"有那么不可能吗？"沙耶香问。

"是的，"娜迪亚闷闷不乐地说，手还牢牢捂着脸。"沙耶香，我做旅行者已经七年了，对吧？每一个故事我都听过，每一种悲惨的命运我都见过。骗子有很多，做过……可怕事情的女孩也有很多。但没有任何人能真正做到你的朋友能做的事。"

沙耶香耸了耸肩，靠回椅子。"好吧。我相信你的话。"

"顺便说一下，娜迪亚，十月到九月左右你应该小心土耳其，"你说。"那边应该会有一场大地震。"

你其实不完全确定那场地震会发生。福岛核泄漏没有发生，但海啸发生了，然而叙利亚内战似乎仍在进行。大概可以合理推断，部分人类世界的事件已经因为魔法少女的存在而被消除了。

娜迪亚的表情做出了某种复杂而近乎非欧几里得的变化，然后她叹了口气。"当然。"

沙耶香偷笑了，把脸藏在手臂后面闷住笑声。

麻美摇摇头，笑着。"萨布丽娜，你还有问题吗？"她温柔地提示。"还是还有更多预警？"

你回以微笑，握了握她的手表示感谢。"嗯……有没有什么特别恶劣的团体？比如……你知道仙台那边做过的事吧？利用服务来施压，勒索悲叹之种之类的？我是说……我知道免费净化和净化之种什么的会掀起大波澜，有没有什么团体可能会成为麻烦？"

"恶劣的团体？"娜迪亚摊开手说。"如果魔法少女觉得是我派人去攻击她们的，我就死定了。我只是我自己，对吧？我不给人画靶子。"

你正要反驳，沙耶香先你一步出拳了。"什么？"她猛地坐直，动作僵硬。"你为什么要帮她们隐瞒？"

娜迪亚歪头凑近。"对啊，沙耶香。我隐瞒了爱荷华团经常突袭其他城市的事实，帮了她们大忙，对吧？"她的目光扫向麻美，锐利而专注。"我帮了萨贾不让你们知道她们的进贡制度。唉。还有三十会的保护费勒索，我也不能说的。"

她停了一下，微微一笑，享受着沙耶香目瞪口呆的表情。"后面两个，韩国和香港。"

"那爱荷华呢？"你问。

"她们几乎跟我一样到处跑。据我所知最近她们在印度，"娜迪亚耸了耸肩。

小圆看起来吓坏了，本能地抓住最近的人——焰。她死死抓着焰的手腕，手指收紧，而焰看起来僵住了。冻在原地。如果不是这么让人沮丧的话，这场面还挺好笑的。

"我明白了，"你说。麻美握了握你的手，你给了她一个温柔的微笑，然后换上一副遗憾的假腔调。"很抱歉我们无法达成一致，但我当然不想给你与其他团体之间造成麻烦。也许过一会我还会有其他问题——呃，其实我现在就有问题。"

娜迪亚坏笑着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嗯，我想问——里安娜·Mag Aoidh……等等，'Mag Aoidh'是她的姓，对吧？"见她点头你继续说。"里安娜。她被人畏惧是因为她强大，还是因为她强大又心狠？这是有区别的。"

"强大。她是……"娜迪亚用达里贾语嘟囔了一会儿，趁机往嘴里塞了更多薯条，嚼了嚼咽下去才继续。"寡言少语，对。不交朋友。如果她请你喝苹果酒，礼貌地拒绝，对吧？她自己酿的，但那味道……"这个摩洛哥女孩痛苦地皱了皱脸。

"记下了，"你嗤笑。那就是友善的，以某种标准来说友善的。"那凯瑟琳老太太呢？我是说她有什么能力，什么时候契约的，那类问题？"

"别那么叫她，"娜迪亚皱起眉。"她才是真的恶劣。她不会主动挑事，但除非对她有利，否则连试都不会试着救你。她厌世、愤世嫉俗。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她……应该是治疗师，但我不确定。"

"嗯，"你皱着眉说。那不可能是活到老年的魔法少女的唯一出路。你拒绝接受这一点，因为你的朋友们一定要活到老，而且你绝不会让她们变成那样。

"嗯。"娜迪亚说着，把剩下的鱼也吃完了，满足地叮一声放下叉子。"下一个问题？"

"是——你有手机号码，或者邮箱地址什么的吗？还有你知道什么魔法少女论坛或者聊天群吗？"你问。

"手机，没有，"她说。"我没有稳定收入，对吧？没法办套餐。邮箱，有。聊天群，有。走之前提醒我给你看。"

"好，"你点头。"下一个，呃……我最后两个问题了！第一，你知道有没有魔法少女愿意来见泷原市帮忙打一只巨大的、会毁灭城市的魔女？第二，你知道翌桧市那个团体的情况吗？"

"巨大的、会毁灭城市的魔女？"小圆尖叫。

焰全身僵硬，目光猛然投向你。

呃哦……

好日子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