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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日子 1

架子上有一只企鹅。或者说曾经有一只企鹅在架子上。现在那只看着一脸不爽的兔子被撞歪了,而你多了一只企鹅毛绒玩具可以抱,外加麻美。

"企鹅,"你提供了解释。小圆表示理解地点点头。

麻美微微咯咯笑着,靠上你。

你摊倒在房间里散落的许多椅子之一上,这把是一张明快、阳光般亮黄色的木椅。有足够的空间让你舒服地伸展双脚,木头刮蹭的声音是麻美把一把椅子拉到你旁边。

"我们有很好的朋友,对吧,"你低声对她说。

"是啊,"麻美轻轻回应,看着焰被分配到一只白色海豹玩偶。尽管她之前那副审视架子的表情,她还是非常乐意接受这只毛绒玩具,紧紧搂在胸前,用力程度略微超出了必要。麻美则谢绝了毛绒玩具。

小圆坐在床上,微微弹跳着,笑吟吟地看着所有人。"萨布丽娜,嗯……"她把脸扭成了一个与其说难过不如说可爱的鬼脸。"你觉得沙耶香想不想来?虽然有点晚了,但要是知道错过了她肯定会失望的。"

你撅嘴考虑了一下。"……不如问问她?"你建议道,留意着焰那副不算瞪人的瞪人表情。"我……她之前似乎已经在消气了。"

"啊,当然!"小圆说着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飞快地打了一条消息,双腿在床沿晃来晃去。

麻美好奇地环顾房间,显然也决定不问那些椅子的事。你有点想问,但同时又有点不想。对朋友的爱好表示兴趣是应该的,而且你也不能否认自己确实感兴趣,但……椅子。

小圆的手机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她翻看了一下消息,喜上眉梢。"沙耶香来了!"她宣布。"不过仁美来不了。"

"哦,太好了!"你笑着说。

"我去跟爸妈说一声,"小圆坚定地点头。"啊……嗯,有人想跟我一起去搬些游戏吗?"

"我去,"焰低声说着,头发轻轻一甩,起身了。

"好!"小圆说完,带着焰走了出去。

你咯咯笑了。"我什么都不用做,"你说着从椅子上化成一滩瘫到了床垫上,同时不忘抱紧麻美企鹅。

麻美哼了一声,带着笑意,非常乐意也扑到床垫上。

"给朋友们牵红线?"她问。

"别装你不觉得她们凑一起很可爱,"你反驳。

"确实很可爱!"麻美同意道,然后稍微严肃了些。"但是……"

"焰,"你附和。"她……很破碎。麻美?相信我好吗?"

"永远,"麻美毫不犹豫地说。

"我知道焰的情况,但……那是她的故事,如果她愿意的话再由她来讲,"你说。"不过……嗯。不是现在。绝对不是现在。焰的心态要恢复到……任何接近稳定的程度,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麻美点头,蜷缩在你的臂弯里消化着这些。"我明白了,"她终于说。"所以……"

"继续按计划来,"你对麻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温柔地,巧妙地。另外,她们回来了。"

你的悲叹感知方便了。

精准应了你的话,你听到小圆的声音从敞开的门口传来。"——说不定沙耶香会带她的模型来玩那个游戏?"

如果焰有回应,你也没听到,但几秒后她们就到了,焰抱着一个箱子。

"大家想玩铁道纵横吗?"小圆问。"嗯……我还有,嗯,UNO?"

你眨了眨眼。"嗯……我好像没玩过,"你说。"不过听起来很好玩!"

"好!"小圆说着从焰手中接过箱子打开给你看:各种小棋子和五颜六色的线团。

"嗯,这怎么玩?"你问道,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麻美把头探过你的肩膀,同样感兴趣。

"啊……我们用大线圈围出一个游戏区域,"小圆说。"嗯……"

你们各抓一个角,四个人合力把线圈拉成了一个正方形。中间一圈灰色线代表富士山,小圆在每个角落各放了一张小车站卡片,一边解释。这个游戏显然是关于用线和从牌堆抽取的车站卡片来建造地铁网络。

你在正方形的一角盘腿坐下,麻美坐在旁边的角。焰和小圆坐在你们对面。你拿到白色线组,麻美拿到黄色,而……嗯,谁拿什么颜色就很好猜了,小圆在你给她一个眼神时毫无悔意地朝你咧嘴笑。

你很想把小圆和焰的线组互换,让她们拿到彼此的颜色,但那就不够含蓄了。

游戏在欢声笑语中开始了,麻美把第一个车站放在你的方向。你朝她咧嘴笑,轮到你时也把线向她的方向延伸。焰则向游戏区域的中心推进。小圆也是。

很放松。一些轻松有趣的事情,可以享受而不用太多。你没赢——那个荣誉归小圆。一开始朝麻美那边走确实拖累了你一些,但也不至于差到那个程度。焰的干扰倒是确实没帮上忙。而且,她居然建了一个枢纽环线。

你正要开始第二轮的时候,感觉到一个魔法少女进入了你的探测范围。几分钟后门铃响了——沙耶香。小圆蹦起来跑了出去,焰像过度保护的影子一样跟了过去。你本来可以指出你知道来的是谁,但转念一想,算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呢,焰实际上正在花更多时间陪小圆。

你听到沙耶香大大咧咧、兴高采烈的声音闪了一下,就被小圆嘘了。她们上了楼。

沙耶香脸上灿烂的笑容在看到你时僵了一秒,但随即恢复。她猛地呼出一口气,在你旁边坐下,有些尴尬地摆弄着她带来的工具箱和背包。

"嘿,萨布丽娜,"她嘟囔着。"嘿,麻美。"

"嘿,沙耶香,"你回应,对她微笑。

麻美挪了挪,紧贴到你身边。

小圆高兴地拍手,看看你又看看沙耶香。"我们来玩五人局?"她指着铁道纵横的布置问。

沙耶香犹豫了一秒。"啊,算了,玩就玩,"她说。"给我发牌。"

你胸口一个小小的紧结松开了。你们之间还有一丝尴尬,但……你没事。你知道这一点,但你之前并不确知

剩下的夜晚飞速过去,不知不觉间大家已经在打哈欠、轮流冲澡、准备就寝了。你把焰拉到一边,沿走廊走了一段。

"嘿,焰?"你低声说。"我……能拜托你今晚好好睡一觉吗?我知道你警惕被袭击,我知道也理解。"

她的头发洗完澡后还是湿的,穿着一件对她来说稍微偏大的衬衫,看起来像个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在扮家家酒,尽管脸上线条依然刚硬。"我想守夜。"

"如果我做一个能感知危险的附魔呢,那样能让你安心吗?"你提议。"或者……我给你做一颗净化之种,你在时停里睡?"

焰犹豫了一秒。"我——净化之种的话,我会很感激。"

"好的,"你微笑着说。你拍了拍她的肩膀。"焰,我知道这话我说了很多遍,但我在乎你。好吗?"

她点头,从口袋里递给你一颗悲叹之种。也好,你自己也只剩下希尔德加德、那颗石油井架魔女的种子和艾尔莎·玛丽亚了。你大概什么时候该看看那颗种子确认一下她的名字。回头再说。你走到走廊尽头开着窗的地方。你很确定知久和询子已经回了他们的房间,但你还是竖着耳朵留意。几分钟后麻美也来了,正好是你开始从种子中提取悲叹的时候。

你分了一点注意力和一个微笑给她,悲叹开始大团大团地翻涌而出。你尽可能快地压缩它,将悲叹球体飞速送去汇入你的主体——它现在开始变得笨重了,足够装满那种大型集装箱了。大概两个。

"我在给焰做净化之种,"你告诉麻美。"这样她就能实实在在地腾出,啊哈,时间来睡觉了。"

麻美理解地点头,双臂环住你的腰,看着种子被清空。你又花了一会儿才完成种子的处理,然后递回给焰。她接过来,感激地说了声"谢谢你。"她的语气几乎颤抖了,但……她确实真心感激。你看得出来。

然后就该睡觉了。你当然选了麻美旁边的床垫,灯灭了之后大家开始入睡,你便扭过去蹭到麻美的床垫上。

她也没睡着,从她的表情和双眼瞬间睁开眨向你的方式就能看出来。她忧虑的蹙眉化为柔和的微笑,翻身蜷进你身侧。

是啊。你也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入睡。但这样的话……这样就好了。

==I can't find you===​

早晨在某个时刻降临了,大概吧。有人在试图摇你起来。沙耶香,大大咧咧精力十足,而且声音实在太大了。你睡意朦胧地嘟囔着不满,搂紧面前温暖柔软的身体,对方也紧紧搂了回来。反正本来也会这样。你不需要起。

你半梦半醒间听到了一些窃笑声。

"早安啊,萨布丽娜!!!"

让你差点从床垫上弹飞起来,被子飞了出去,你手脚乱挥地坐了起来。沙耶香笑得倒在地上打滚,抱着肚子。你身边,麻美金色的眼睛睁得又大又惊,头发支棱在各个奇怪的角度。小圆和焰不见踪影。


  • 自由发挥

无关紧要的题外话,战锤在日本意外地受欢迎。哦,还有我忘了标注章节结束。那么,"轨道之上"到此结束,"好日子"——第二册第七章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