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白色森林 2

她们很累。不是身体上的，或者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清晨的火车旅途是一回事，但……她们失去了一个朋友，而那才不过两个月前。并不久远，足够让伤口依然是生的。娜迪亚说过这个团体因此而崩溃了，看着她们，你信了。

好吧。

这才是你的为人。

你来这里是为了帮忙的。

于是，你对她们微笑。你不了解她们的痛苦，但你能理解，也能给予同情。

"先说最重要的，"你说。"你们需要净化灵魂宝石吗？"

当然是反问句了。她们需要。你已经伸出左手，灵魂宝石闪烁成蛋形。也不用费心检查有没有人在看——你的悲叹迷雾像一片厚重的云层笼罩着整间咖啡馆。

你让她们看到你的灵魂宝石表面下翻涌的悲叹，深色的气息玷污了明亮的银白光辉。你用手指点了点水晶，抽出一缕悲叹，在一群瞪大了眼睛的人面前将它强行具现为清晰可见的浓密形态。

"哦，"明美说。她眼眶里有泪水，你能看到她在摸索着去握纪子的手。两个纪子都在颤抖着从两侧紧紧攀住明美。

娜迪亚安静地嗤笑一声，用衬衫下摆擦了擦指甲，一脸得意。"我可没有夸大其词，"她说。

你给了她一个眼神，然后把注意力转回面前这两——三？二又二分之一？大概是两——个女孩。"如果需要净化，永远不要犹豫来找我，"你说。"我免费提供，唯一的要求是待人友善。对我们，对可能出现的所有人。"

"你——你真的会让我们留在这里？"纪子问，声音沙哑。

"会的，"麻美微笑着说。她的手在桌下找到你的，轻轻握了握。"多亏了萨布丽娜，见泷原养活更多魔法少女完全没问题。"

"我们要求的不多，"你接过麻美的话头。"长远来看有其他事情需要讨论，但你们一定累了，所以我们先长话短说。狩猎不是必须的——但我们希望你们遇到任何魔女或使魔时联系我们。同样，如果有其他魔法少女在制造麻烦，让我们知道。或者如果有魔法少女遇到了麻烦也是。还有……不要把悲叹之种交给丘比。"

"就——就这些？"纪子说。她明显在努力——让自己——她们——振作起来，两具身体都挺直了盯着你。这几乎有点诡异，不过因为她的眼睛还是湿润的，效果打了些折扣。

"我想帮忙，"你说。

"我们想帮忙，"麻美补充。

"而且我能毫不费力地维持我们所有人，"你继续。"是的，就是这些。接下来会有一些事情需要告知你们，但你们能否留在这里不以那些为前提，我的帮助也没有附加条件，除了我已经说过的。"

"那——那么。我们很高兴来到这里，"纪子说。"感谢你们接纳我们。"

"谢谢，"明美附和。

"不客气，"你轻松地说着，继续对她们微笑。"不过我还没净化你们的灵魂宝石呢。"

明美点头，翻起左手。她的灵魂宝石闪烁而现，跟她的眼睛一样的深粉色，表面下搅动着不少悲叹。你左边那个纪子——鲜艳绿发的那个——也伸出手亮出她的灵魂宝石。两颗都被超出你舒适范围的侵蚀所遮蔽，悲叹在表面下翻涌汹涌。

"可以吗？"你伸出手问。完全是做做样子，不过这样更容易让她们安心。

在她们同意后，你从她们的灵魂宝石中抽出悲叹的丝缕，让它在空气中泛着恶心的光辉闪烁了一下，然后溶入迷雾。

"谢——谢谢，"明美低声说着，以一种近乎怯懦的动作收回灵魂宝石。

"我在这里就是为了帮忙的，"你微笑着说。麻美在桌下轻轻握了握你的手，靠在你身旁。

纪子僵硬地点了点头，盯着她的灵魂宝石。颤抖着，她合拢手指盖住宝石，蛋形水晶再次化为戒指的形态。

"总之……你们一定累了，"你说。"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们带你们去看公寓，等你们感觉好一些了再继续聊？"

"那——那就好，"明美点头说。

"好的，"你左右看了看。焰迎上你的目光，面无表情但姿态中透着释然，她喝干茶杯站了起来。娜迪亚则扬起高高的眉毛起身，显然断定她那盘吃剩的叶菜沙拉也没什么胃口了。

麻美温暖、骄傲而深情地对你微笑着起身。你也没有松开她的手，领着这群人沿街走去。塩釜的女孩们安静地跟在后面，挤成小小一团走在你身后一步之遥，直到你们飞上屋顶。

跳楼而非飞行。你不太想让她们承受太多冲击——她们看起来已经够不知所措了。你低声告诉麻美地址，她微笑着领路，你们在见泷原的屋顶上奔跃，以散开的V字队形排列。

你也许有地址，但见泷原是麻美的地盘。你没法把地址对应到目的地，但麻美能。你让自己融入节奏——落地、收肩翻滚、借惯性弹起冲刺。没有麻美那种大胆的优雅，但很流畅，而且你做起来得心应手。

你趁着在一个屋顶上飞跑时，花了一刻从云端存储里取出现金，一个念头召来一颗悲叹球。它裂开吐出一叠现金，你塞进口袋里连步伐都没乱。

结果仁美眼中的"简单"公寓在一个明显高端的区域，是一片看起来相当新的开发楼盘群。你直奔管理处办公室，迎面是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在柜台后面。看到你进来，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啊，萨布丽娜小姐，对吧？"他问。

"是我，"你上前一步让其他人鱼贯进入房间。

男人的目光扫过你身后的麻美、焰、娜迪亚，再到塩釜的女孩们，然后非常明显地决定这不关他的事，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你身上。

……不管他拿多少工资都不够。麻美穿着她的变身服，那套优雅、大胆、完美衬托她的服装，但绝对不正常。而你穿着你那件说实话不那么夸张的变身服，而且你和娜迪亚也很明显不是本地人。

"很好，"他说着翻看桌上的文件盘。"我这里有租约合同。您来签字吗？"

"啊……不，我想……齐藤小姐？渡边小姐？"你说着示意她们上前。

她们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个纪子走了上来——亮金色头发的那个。她无言地拿起合同，开始快速阅读。

你轻轻哼着小曲，从口袋里掏出现金。一万日元面额的纸币，七十张。用一丝悲叹夹在每张之间，让你可以顺畅流利地数钞和翻查。麻美给你的那一抹含笑大概说明她发现了这个小把戏。

焰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在感觉到你的目光时视线移过来。你对她微笑，试图向她传递信心。这样做是对的。

娜迪亚看起来微带赞许，注视着纪子阅读合同。魔法少女对契约小心翼翼确实很应该，所以你尽量不怎么坐立不安地等着金发纪子仔细审阅合同。

终于，纪子示意要一支笔。"我没有……"

"房租我来出，"你上前递出纸币。

"好的，确实如此，"经理毫不犹豫地接过纸币。"志筑小姐提到您可能会用现金支付。以后最好是设置银行转账，不过等您安顿下来再说也行。"

"呃，记下了，"你不好意思地笑着说。

男人数好纸币仔细收好，然后用流畅的笔锋签上自己的名字。"看来一切都没问题了，"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串钥匙说。"给您。"

你朝明美和纪子示意。"是你们的了。"

明美接过钥匙，鞠了个不太确定的躬。"谢谢。"

于是你们前往公寓，在略有些尴尬的沉默中乘电梯上去。纪子和明美不断四处张望，好像在试图确认这一切是真的。

你能感觉到娜迪亚的目光落在你侧脸上，你朝她咧嘴一笑。"钱是从黑道那里搞来的，"你解释了一下，又看了看纪子和明美。"不用担心。他们不可能追踪到你们头上。万一他们真的发现了——而且他们得有自己的魔法少女才行——他们找的是我。"

你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皱眉。"不过如果你们看到有人挥舞着拖把而不是武士刀的话，呃……大概还是躲远点。而且大概应该告诉我一声。嗯。"

……好吧，你成功地让她们从震惊不敢置信变成了一脸完全困惑。

也算进步了。

你们终于到了公寓门口，你示意纪子上前。

"我回来了，"她犹豫地低声说着，不确定地回头看了你一眼，然后开锁走了进去。

麻美推了推你，微笑着。

"欢迎回家，"你笑着回应，跟在她和明美身后走了进去。

明美把包扔在地板上，转过身来瞪大了不敢相信的眼睛。这是一间不错的公寓，家具虽然有些简朴，但完全够用。一面落地窗照亮了整个客厅，舒适的沙发围着茶几摆放。你能透过敞开的门看到卧室和厨房。

当然不如麻美的公寓好，不过你可能在这方面有一点点偏心。

"不错的地方，"娜迪亚环顾四周说。

"这……这些都是给我们的？"一个纪子低声说。

"如果有多余的房间，我可能会安排其他需要住处的魔法少女过来住，"你耸肩说。"不过是的。"

"哦，"明美说，依然呆呆地看着。

你摇了摇头。"你们有买菜什么的钱吗？"

"嗯……有的，我们还带了一些储备，"纪子说。

"好的。有任何问题都不要怕跟我说。魔女、使魔、悲叹之种、魔法少女、钱，什么都行，"你说。"我们先让你们休息吧？你们一定很累了。"

明美僵硬地点了点头，你们大家心领神会地交换了告别后走了出来。麻美握了握你的手。

"你做了一件好事，"她低声对你说，深情地微笑着。

"她们需要帮助，"你简单地说着转向娜迪亚。"谢谢你在这件事上的帮助，娜迪亚。"

"不算什么，"她说。脸上带着相当好笑的微笑，把卷发从眼前撩开。

"还有焰，"你对朋友绽放笑容。"谢谢你忍受这一切。我知道这不容易。"

焰只是点了点头，安静而若有所思。

"总之，"你十指交叉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焰，能借你一点时间吗？"

紫水晶般的眼睛抬起与你对视，她点了点头。"当然。"

"好，"你朝走廊拐角做了个手势。"麻美、娜迪亚？你们介意吗？"

"当然不，萨布丽娜，"麻美温柔地对你微笑。

"不不不，请便，"娜迪亚朝你摆了摆手。

焰已经大步走进走廊，你快步跟上。她一脱离视线就以几乎不见光芒的微弱闪烁完成变身，伸手去拿她的盾——

——牌。你在静止的空气中吸了一口气，时间停止的死寂从四面八方压来，你对焰露出笑容。

"我猜你想要的是这个，"她说。她的手抓着你的手腕，将你绑定到她的时间停止中。

"嗯，"你回以微笑。"首先，太感谢你忍受我和我的……所有事情。其次，我能给你一个拥抱吗？"

焰耸了耸肩，别过脸去。你把这当作许可，把她拉进一个正经的拥抱，双臂环上她过于瘦削的肩膀，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谢谢你，"你在她耳边低声说。"谢谢你忍受我。"

"没什么，"焰含糊地说进你的肩膀里。她太瘦了，你绝对需要让她多来你家吃饭。如果可能的话。

几刻后你放开她，笑容满面。

"你觉得她们会留下来参加魔女之夜的战斗吗？"她问。

"我不确定，"你摇了摇头。"而且我不会强迫她们。但我打算尽可能多地告诉她们，然后请求她们。而且嗯……这里现在也是她们的家了。希望她们会想保卫它。不过到头来，我不会希望一个不想战斗的人出现在战场上。"

焰点头，头微微一沉。"如果人们听说了这件事，她们就会来见泷原。"

"这正是我的想法，"你轻松地笑着说。"很多魔法少女意味着很多问题，但……我想帮忙。而且至少有些人会为了魔女之夜留下来。"

"我明白了，"焰再次点头说。她看起来在思考，至少是这样。"你想谈什么？"

"娜迪亚被'魔女炸弹'过吗，你知道吗？你之前一定见过她吧？"你问。

"是的，"焰确认。

"啊，太好了，"你放松下来微笑。"太好了。"

紫水晶般的眼睛又闪向你，眉头微微皱起，但她没有说什么。

"怎么了，焰？"你温和地追问。

"……你为什么戴着麻美的贝雷帽？"焰问。

"呃，"你脸红了。"我觉得偷来戴会很可爱？"

"……我知道了，"焰说。

你尴尬地咳了一声，移开目光。"总之。你觉得今天下午放学后有时间讨论一下事情吗？等一切安定下来之后？"

"有，"焰说。"你能净化一下我的灵魂宝石吗？"

"好的，好，"你笑着说。"如果你不说我也会主动问的。我有这个能力总有原因的嘛。"

焰无声地举起手亮出灵魂宝石。你弹了弹手指，把悲叹招引过来。比你预想的要多，但你还是把她的宝石擦拭干净。

"好了，"你说。

"谢谢，"焰低声说着放下手。"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就这些，"你说。"走吧？"

"好，"焰说着伸手去够盾牌。

时间伴随着一阵颤抖的涌动恢复了，色彩、生命和噪音洪流般淹没了世界。你最后朝焰笑了一下，她解除变身后你小跑着绕过拐角回到麻美和娜迪亚身边，一只手臂揽住麻美的腰。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你把问题抛给娜迪亚和焰。"我知道麻美午饭后要回学校。焰，娜迪亚？"

旅行者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我想我该走了，"她决定说。"世界在召唤，对吧？"

"待太久了？"你笑着朝电梯做了个手势。"走之前能跟你快聊两句吗？"

"当然，"娜迪亚说着电梯到了，你们走了进去。

你温柔地对麻美微笑，在她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抱歉啊麻美，我还得再离开一小会儿。"

"不，我理解的，"麻美红着脸说。"我理解的，萨布丽娜。"

"好吧，既然你确定的话，"你说。"不过老让你等真是过意不去。"

"我真的理解的，萨布丽娜，"麻美温柔地说。她靠在你身旁，依偎过来。

你们走楼梯上了天台，花了几分钟建了一个隐私球，然后示意娜迪亚进去，焰和麻美则退到一旁。她走进来，好奇地透过球体端详着外面朦胧的世界。

"这只是为了确保没人偷听我们，"你解释。

"啊，"娜迪亚眯起眼睛。"我明白了。你想问什么？"

算是关键时刻了。

"嗯。我很快就要跟世界各地的魔法少女打交道了，"你缓缓说。你已经反复考虑过怎么措辞最好了。"所以我只是想知道有没有什么……魔法少女生活的真相是来自不同地方的女孩们可能会反应激烈的，这样我可以在那些话题上小心一些。"

"关于魔女确实有一些真相，是全世界的魔法少女都会反应激烈的，"娜迪亚同样小心翼翼地说。

"比如魔女的起源？"你问。

"啊。很好。"娜迪亚双臂交叉。"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你赞同着松了口气。"好。"

娜迪亚歪着嘴，苦涩又歪斜地笑了一下。"走那么多地方，不可能不知道。"

"嗯好吧，"你缓缓吐气说。"那么，鉴于此，福岛的女孩们作为安莉的看守仍然合适？"

"是的，"娜迪亚点头。

"关于她们你能告诉我什么？"你问。

"你在仙台见过她们，"娜迪亚说。"我听说了，嗯，那里发生的事。只要你付钱，她们就会做好这份工作，对吧？你是打算让她们来这里，还是把你的净化之种窃贼送过去？"

"我在想把安莉送过去，"你说。"不过说到底取决于谈判结果。"

娜迪亚耸了耸肩。"只要付钱就行。"

"那没问题，"你愉快地说。"总之，你知道附近还有谁了解整个魔女的事吗？"

"我不太确定，"娜迪亚耸肩说。"这是我很小心的话题。你明白的。你的巴卫麻美不知道，对吧？"

"对，"你说。"焰知道。麻美不知道，沙耶香不知道，而且我想一直这样保持到更晚的时候。她们不……她们不需要知道。"

"那你就明白我为什么小心了，"娜迪亚坚定地点头。"东京有一部分人知道。不是全部。"

"哦！"你打了个响指。"说到东京，我知道那里有个谷口惠美。你知道还有没有另一个谷口？她们有关系吗？"

"有，"娜迪亚皱眉说。"谷口爱美。没有亲戚关系。谷口是个常见姓氏？"

"好，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说。"总之……好的。既然你也知道了，我们之间说，我非常感兴趣的一个原因是我想研究把魔女变回来。我希望能见到里奥娜·马格·艾也是因为这个。"

娜迪亚点头，褐色的皮肤微微发白。"我明白了，"她说。"我们知道彼此都知道了。你有什么不同的消息要我传递吗？"

剧透：暂缓表决

为娜迪亚引荐其他见泷原团体。

下次投票应该就会带你们到在见泷原中学和大家一起吃午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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