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号公路 18

"我觉得那是个好主意，"你对麻美笑着做出决定。"我先把通道收回来，我们降落下来试试那个更大范围的，好吗？帮我通知和美和其他人？"

你缓缓呼气，收回魔力，减缓移动压迫堡垒的速度。水母触须般的麻美缎带网挂在一栋公寓楼旁边未曾收起，但没关系。麻美叹了口气，依偎进你怀里，而你把注意力转向日吉里。"让我想想怎么回答你，"你说着竖起一根手指。

你花了一瞬间在脑中飞速翻转各种应对方案，考虑和排除各种回答她问题的角度。她问的是你有什么建议，但她不是你，你会做的事未必是她能做的。那你会建议什么——

她能做什么。

她能够做什么。

她能做到也一直在做的事，就是跟安莉通讯。

而她……偏偏现在开口了？你没有回头看，不想暴露端倪，尽管脊背上爬过一阵不对劲的寒意——她在搞什么。你们现在在翌桧东南部边缘附近，也就是她说优理所在的区域，而现在她试图……分散你的注意力？

这可能是个陷阱。有可能是。

"我觉得……说实话，我认为你首先需要做的就是让妮可别再那样变态地暗中监视你了，"你说着举起空着的手。"我知道你一直在努力。如果你想的话，我也会出力支持你？我想这也许会有帮助。如果……嗯，你想留在翌桧对吧？跟你的家人？"

与此同时，你仍然看着日吉里的眼睛，握了握麻美的手。"保持自然，"你用心灵感应压低声音说，然后把感知的网撒得更广。

"我觉得安莉可能就在附近，"你说——对麻美、沙耶香、吴姐妹、圣徒们一起说。你能感觉到麻美几乎不可察觉地一紧张，微弱到如果她不是贴在你身旁你根本不会注意到。"我觉得是这样。更多是猜测而非确定。"

"她们到底算不算我的家人？"日吉里苦涩地问，用手掌根部揉着眼睛。

"当然算了，"你说着开始缓缓降落到下方的公寓楼顶。你做出一副探身查看、确认安全的姿态——当然了，你早就知道没有人，屋顶的每一寸都已经被纳米级的悲叹微粒扫描过了。"家人是血缘，没错，我相信你们有血缘，还有呢——家人也是你选择的。我不认识他们，但你告诉我吧。你想跟他们待在一起，对吧？"

"什么？"和美几乎是在你虚拟的耳边大喊。"在哪？"

"只是猜测，"你急切地说，脸上没有流露出内心对话的任何迹象，看着日吉里的表情拧在一起。"只是根据日吉里的表现推断的。别惊动她，如果她真的在这里的话。"

"我们有预警了，"麻美说，声音里是坚如磐石的意志。"如果她攻击我们，我们能扛住——至少撑个一两分钟，等你们赶到。"

"我们靠过来？"沙耶香问。"这样需要的时候能支援你们。"

"我冲过去了！"未来的声音响起，平时温婉的语气中燃烧着凶狠。

"未来，不行，等一下！"和美厉声制止。"记住织莉子小姐说的话！"

日吉里没有回答，于是你决定继续。和美能处理那边的事。"我是说……听着，我只是在猜，"你缓缓说着终于降落下来。"但我相当确定你不想配合妮可。你的家人是你的家人，但留在他们身边感觉正中她的下怀，对吧？"

麻美轻轻握了握你的手。"你们谈着，我开始了。我们是要分散她的注意力，对吧？"

"没错，"你温暖地回应。

"是的，"日吉里说，语气生硬。"为什么停了？"

"我们在试新方法，"你指出，警惕地注视着她。你不太相信安莉真的能悄无声息地接近你，但如果日吉里和安莉同时发动突袭？

你已经将悲叹包围了她，一旦有任何异动就能瞬间锁死她。如果她真的动手，你会非常失望，不过对安莉如果她动手的话就没那么失望了。你的感觉是日吉里对安莉并没有什么控制力，只是两个人互相怂恿。

"啊，"日吉里说着安静了下来。

"所以我想说的是——你想跟家人在一起，但你有没有考虑过去海外留学？或者哪怕只是度个假什么的？"你建议道，一边等着麻美的准备完毕。你能感觉到她的缎带在升起、铺展，无形地穿梭在街道间，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网络。"你还是跟家人在一起，但不在妮可的掌控之下。"

日吉里怒容加深，耸了耸肩。她在认真考虑，你觉得。

"准备好了，"麻美说，你对她绽开笑容。

"好，"你点头说。"日吉里，我可能会有点分心，但我还在听着，好吗？"

你深吸一口气，把魔力注入麻美的缎带。她发出一声轻响，几乎融化在你身旁——但你能感觉到她身体里那根绷紧的弦，尽管如此仍在警惕着可能的伏击。你之前经历过，你知道那有多让人沉浸。

你压下骄傲的得意笑容，你的感知随着麻美的缎带扩展开来，缠绕穿梭在整座城市之中。

"你——"你不完全需要装出这声惊喘。圆神在上，麻美的范围轻松达到了好几公里。

就在那里。

"你也不用担心净化的问题，"你嘟囔着，心灵中那个发光的信标让你全身一震。那连接几乎像一道电流直贯你的意识。复仇的亡魂。"我是说，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可以提供净化。"

那就是安莉，没错。正在朝你靠近，但还在你的探测范围之外。

"别装了，"日吉里低声说，双手攥成发白的拳头。你能感觉到她的魔力绷成钢丝般的紧弦，几乎在皮肤下噼啪作响。"你找到她了，是不是？"

"萨布丽娜，"麻美在那一瞬间的屏息沉默中警告道。

投票开启 2017年12月7日上午11:00

暴风雨前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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