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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渣处理 31
你把头歪向一边。那可不一样。那也不对劲。你把扫描仪转向一旁，同时在屏幕上和通过你的悲叹感知观察纪里香的灵魂宝石。
纪里香的灵魂宝石跟你见过的其他灵魂宝石一样。精致而炽热的魔力纹路在其中燃烧，从一个缓缓向外渗透的深渊般的暗点向四面八方延伸出网状结构。轻纱般的丝缕在以太中灼燃，无形的格架旋转着向纪里香的身体延展。
看起来正常。又多了一个数据点，但你正在逐渐得出一个相当令人不快的结论。
你将注意力转向自己的灵魂宝石。它……是的，一样的。那些熟悉的幽灵般的魔力丝缕在空气中无形地燃烧。同样安静的阴——
——沉气息潜伏在你灵魂的深处。
你强压下一阵战栗，那种冰冷手指顺着脊背滑下的感觉。
"出什么事了吗？"织莉子看向你，问道。
"有人踩到我的坟了，"你低声回答，摇了摇头。"不过来看看这个。"
你把屏幕转向她们——家具的暗影轮廓，被灵魂宝石耀目的光芒所掩盖。"那是纪里香的灵魂宝石，"你指着显而易见的东西说。"那是你的，织莉子。"
织莉子皱眉。"我在看什么？"
"魔力！"纪里香欢快地说。不过她灿烂的笑容很快就从脸上滑落了。"你的看起来不太对。"
"是啊，不太对，"你附和道，把自己的灵魂宝石从大衣翻领上取下，举到扫描仪前。"这是我的，拿来做个对比。"
"我明白了，"织莉子低声说，尽管你仍能从她微微歪头的样子和她目光不离屏幕的神态中看出她的困惑——仿佛她盯着自己灵魂那明显且按定义就是非欧几里得的几何结构就能看出端倪来。
纪里香咬着嘴唇盯着屏幕。"织莉子，我觉——"
你打断了她。"纪里香，等一下。"
她沉默下来，歪着头，橙黄色的眼睛看着你。
"好。我先再试一件事，"你说。你不知道丘比是否在暗中作梗。它跟沙耶香签了契约，但……那可能只是那只讨厌精的本性使然。目前你还是会继续保持高度戒备。
"嗯？"纪里香疑惑地说。
"嗯，"你应了一声，举起一只手。悲叹从窗户涌入，一股深紫色的潮水倾泻而来。它环绕着你们三个人，钻过床底、漫过头顶，遮蔽了所有光线。
你听到一声惊慌的尖叫，随即让球体内部发出光芒。当柔和的光开始弥漫在你这个并非真正球体的内部时，你又施加了一道意志——屏蔽我们免受外界干扰——将它变成了一个隔离性的依然不是球体的球体。
当你转回头看纪里香时，发现她正以一种别扭蜷缩的姿势紧贴着织莉子，而预言者的手臂环在她腰间。你挑了挑眉。
"她不喜欢黑暗，"织莉子说。
"织莉子——"纪里香从织莉子肩头抬起头来，拉长了声音哀嚎道。"你不用告诉她的啦——"
"但我说了，亲爱的，"织莉子微笑着对她说。
纪里香嘟起嘴，往床上织莉子身边一倒，伸手去玩织莉子银白色的长发。
……你突然意识到，这大概至少是梅加内昨天对你那么恼火的部分原因。话说回来，你真的不打算去打扰这段你所见过的最健康的恋爱关系。
你像麻美一样压抑自己的想法和情感，甚至可能比她更甚。这……对你们两个来说都不健康。你这样做是为了其他所有人，但终归如此。
你……也许你欠她一个改变的机会。
织莉子终于转回来看你。"你做的屏障是为了隐私吧？"
"没错，"你说。"它屏蔽了我们与外界的一切交互，至少理论上是这样。包括某个孵化者的窥探。"你抿了抿嘴。"所以……纪里香，你刚才要说什么？"
"对啊，不过我有点忘了要说啥了，"纪里香朝你吐了吐舌头。"你把我的思路都吓跑了！"
"嘿，抱歉？"你说。"不过既然我们已经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你再次举起扫描仪，对准织莉子的灵魂宝石。
没有变化。
"啧，"你嘟囔着，把屏幕展示给床上的两人。"织莉子？你介意把戒指摘下来吗？就是确认一下。如果没什么变化你可以立刻戴回去。"
织莉子皱眉。"我不太想，"她看了一眼屏幕说。"看起来什么都没变。"
"只是确认而已，"你试着说服她。
她摇了摇头。"我不太想，"她重复道。
你叹了口气。"好吧，那我觉——"
"哦！我想起来了！"纪里香说。"我……我觉得织莉子的魔力在自相矛盾？你能修好的，对吧？"她转向你，绽放出明亮而充满期望的笑容。
你抿了抿嘴。"这……基本上就是我想到的，纪里香——关于织莉子的魔力。不过我不能打包票。让我想想好吗？"
纪里香的笑容暗淡了些，但她热切地点了点头。
"嗯……"你说着，顺手占了纪里香的椅子——反正她也没在用——拖到床头柜旁边你的位置。你一屁股坐下，目光落在极光的悲叹之种上。
出于好奇，你把希尔德加德的种子放在旁边做对比，用扫描仪和你的悲叹感知同时检查两者。两者都没显示出什么出乎意料的差异。希尔德加德沉寂如坟，一个冥府般的暗点，仍然困在冬眠的静默虚空中。
极光……极光在抱怨，这是你能想到的最贴切的描述。同样是一小点黑暗，但它在某种程度上推挤着你。微弱地，然而……确实存在。
"萨布丽娜？那边有什么有意思的发现吗？"纪里香用手扇着风追问道。这里面确实有点闷。
"没什么……特别相关的，我只是想趁扫描仪拿在手上的时候看看。还在想织莉子的事，"你晃了晃手中的扫描仪对纪里香说。"不过我有个想法，织莉子。"
预言者看向你，海绿色的眼睛在你球体内部柔和的光芒中几乎是发亮的。"什么？"
"你不觉得奇怪吗？你没办法关掉自己的能力，"你缓缓说着，从某处搜寻出记忆和措辞。"你曾经告诉过我，许愿能实现你想要的。你找到答案了吗？"你直视着她的眼睛。"你觉得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拯救世界，"织莉子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确定吗，织莉子？"你轻声问，不带任何强调。你记得在别处，在别的时间线里，她终将意识到自己的人生目标不是拯救世界。而是守护纪里香。
归根结底，一切都关乎身边的人。
- 自由发挥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