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白色森林 6

反魔法啊。这并不完全算你的王牌——见鬼，那甚至不是你的东西，而这本身就足以让你不立刻答应。再说了，这是谈判，你得假定她也预期会有一些讨价还价。

你……觉得福岛少女们拥有更好的制服手段、而不是变成巨型金属怪物撕裂整个城区，这个想法是值得赞同的。而且这本来就不是你能做主的东西。你需要征得许可，而且你不能表现得对这次谈判毫无准备。

"反魔法附魔我需要考虑一下，"你说。"不过同时，你想要多少，什么形态？我们可以边看你说的……关押设施边聊。另外，让你在见泷原关押安莉可能会更好。"

与此同时你伸出意念，脸上不露声色。"纪里香？织莉子？你们在吗？"

"当然可以，"由纪说，朝观景台边缘做了个手势。"仙台来的那两位呢？"

"当然在，"织莉子回应。"你需要什么？"

"好问题，"你说。两个问题其实都在说，但你转身提高嗓门。"呃，凛，橘？我们要去看鹤屋小姐提议的地点。你们想一起来吗？"

"嗯……福岛队的队长似乎有兴趣弄到反魔法装备自用，"你告诉织莉子。"纪里香愿不愿意或者有没有兴趣做几个？而且我说清楚，拒绝完全没问题。我可以谈别的条件。"

凛从护栏旁直起身，看了看橘，摇了摇头。"我们找个咖啡馆什么的好了，如果方便的话？好了给我打电话。"

"啊，完全没问题，"你对凛微笑说。"感谢你们的耐心。"

"当然愿意做啊！"纪里香欢快地说。"要什么？"

"不客气，"凛说着挥挥手。她抓住橘的手臂开始拉着她往小路走去。

"呃……想法是可以投掷的东西，"你说。"比如……流星锤、一段链条、或者网之类的？"

"或者回旋镖？"纪里香说。"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来着！"

"……呃，对，大概那个方向？"你勉强同意。"不过可能来点更常规的？"

"我猜当队长这件事，在真正挑起担子之前听起来要容易得多吧，"由纪沉吟道，玩弄着紫色辫梢，看着仙台两人离去。"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动荡的时期。"

"嗯，可以做，"纪里香说。"不过我得警告你，这种情况只能做通用的。我得逐个定制豁免名单之类的。"

"我有点担心她。"你叹了口气，对由纪点点头。"她看起来压力很大。带路吧？"

"我来帮纪里香，"织莉子说。"等这件事解决的期间正好有事做。我认为这种附魔最好把我们见泷原的人都设为豁免，以防万一？"

"也许是个好主意，"你赞同。"等我确认了这边的事情就给你们简报。谢了，纪里香，谢了，织莉子。"

"祝好运，"织莉子干巴巴地说着断了通讯。

"确实，"由纪说着活动了一下肩膀，大步走向观景台边缘的护栏。

处理完一个问题，你又拿起另一个，脸上毫不显露。"嘿，焰？"

"怎么了，萨布丽娜？"焰几乎是瞬间回应。

由纪变身了，一道耀眼的光芒在地上投下鲜明的影子，让你微微眯眼。

"你了解福岛队的收费标准吗？"你问着，看着由纪的剪影摇曳流转。"我在谈判让她们接管安莉的看管，也希望最终能拉她们来帮忙对付魔女之夜。"

由纪的变身在一瞬间结束。光芒褪去，留下她身披一件斗篷，在阳光下泛着翠绿色光泽。你瞥见斗篷下金属的暗光，重叠的札甲板延伸成裙摆和护腿。

她一个利落的翻身越过护栏，沿着山坡飞奔而去。你紧随其后，在由纪引领下穿过树林，从嶙峋的岩石上弹跳，在低矮的枝桠下穿梭。森林生机勃勃，闷热的空气中充斥着虫鸣和泥土的芬芳。

"她们参加魔女之夜的价码会很高，即使她们愿意试的话，"焰缓慢地说。"很可能超过一百颗悲叹之种。"

你听了一阵肉疼。哎。而且她用的措辞不太确定……略过了她在别的时间线尝试过的事实。她之前提过小�的——小�的笹美——对付魔女之夜很有用。

"那净化之种呢？"你问。

"我不知道怎么给那些东西估价，"焰实事求是地说。

你的悲叹穿过森林翻涌，成千上万颗弹珠与你平行地在地面滚动。你尽量不去打扰任何东西，尽量让弹珠保持低处、隐蔽，远离动物，但你同时勾勒出周围的岩石、树木和地形，让你有足够的预警保持脚步稳健。

"快到森林边缘了，准备向上跳，"由纪提醒，没有减速。

"收到，"你说着密切注视她踩上水泥路面后腾空而起，高高跃过一条空旷的街道，朝对面的建筑飞去。

"这也公平，"你告诉焰。你脚踏路面，紧随由纪弹射而出。"你知道她看管囚犯长期要价多少吗？还有，呃，她想从纪里香那里弄到反魔法附魔。"

"你不是用悲叹之种付款，"焰宣告，与其说是指责，不如说是在陈述事实。她说得没错。你大概能猎杀那么多魔女，但无法在需要即时付款给福岛少女们时做到。"我估计每周五颗悲叹之种。金钱是有用的筹码。反魔法附魔……"

你等着她的停顿，紧紧跟在由纪身后。福岛是座老城，建在一个盆地里，几乎四面环山。这里不是那个海啸引发核电站泄漏的地方——那在很远的海边，属于福岛县但不是福岛市。

"一个有用的筹码，"焰最终判定。"如果她们愿意接受，没有理由不给。"

"好的，"你说。"谢谢你，焰。"

在屋顶间跳跃，你能看到远处雪顶和翠绿的山坡交相辉映……还有那边，远处的一个火山口。如果你没记错的话，那是�的妻小富士，大概就是那个超级反派团伙的老巢所在。你应该打听一下。

"不客气，"焰低声说。

"还是要谢谢你，焰，"你说。"一会儿见。"

由纪落在一栋旧办公楼的屋顶上，斗篷在她身后飘动。你立刻能感觉到整座建筑中浸透的魔力，像复杂的网络一样在你心灵中刺痛。它们越拧越紧，在建筑中心扭成一个致密的核心。

"啊，"由纪说，对你微微一笑。"是的，比较敏感的魔法少女第一次来这里都会注意到。"

"是吗？"你挑了挑眉。你能感觉到魔力在由纪周围升起。近乎亲昵地缠绕着她，而你唯一能形容的就是它在欢迎她回来。

"这栋楼是我的，"由纪简单地说。"这座城市是我的。"

"……有意思，"你说。你有种最奇怪的感觉：任何想在这里攻击她的人大概都会度过相当糟糕的一天。

"确实，"由纪说着朝楼梯间做了个手势。"随便你变不变身。这栋楼里除了我的朋友们没有别人。"

"哦？"你说着把悲叹拉进楼里，成千上万颗悲叹弹珠在空气中形成一片弥散的星云，降落在屋顶上。"对了，她们怎么样？我……希望她们没有记仇？"

由纪停顿了一瞬。

"你把她们吓得半死，"她说，在楼梯间领路。"也伤了她们。但在冲突的对立面上，这些事情难免。不过，如果你想见她们的话，我们都住在这里。萌和敦子今天在，不过笹美和忍出去了。后面那位你应该没见过？"

"没有，我不记得见过，"你说。在这栋楼里要感应任何东西其实有点困难——不是说她们被隐藏了。你能感应到这里有两个存在，除了你和由纪之外，但魔力的背景噪音太强了，她们几乎在其中难以辨识。"她们还好吧？"

"她们已经完全恢复了，"由纪语气平淡地说。"我们可都是魔法少女，都受过更重的伤。虽然也许没有那么……全方位的。你的教训……我看了新闻。"

她在楼梯中间停下，一只脚踩在下面一级台阶上，扭头看着你。"我觉得我们都承认你说得有道理。"

"好吧，"你说。那场战斗中有人死了。也许敦子并非有意为之，也许她在横冲直撞中甚至试图避开行人——但那就是一场横冲直撞，在高峰时段穿过街道。仅仅是引起恐慌就已经够了。

由纪优雅地耸了耸肩，继续下楼。

"你无疑已经感觉到了，"她说。"整栋楼都被魔力强化了。这是我们能提供的最安全的地点，而且这里有大量空房间。把一间布置成可以住人的样子很容易，而且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出不去。"

"……话说，你们怎么维持这栋楼运转的？"你指着照亮楼梯间的荧光灯说。"你们有电，我猜也有自来水之类的。"

"当然有，"由纪说，语气中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感觉。"这是忍和我合作的成果。我控制建筑，她生产我们需要的小物件。"

"嗯。厉害，"你说。

"确实厉害，"由纪回头对你一笑。

你跟着她，沉浸在这栋楼的气场中。它不完全充满敌意，但感觉深沉而坚不可摧，像一座经受住一切的大山那样厚重。

你能感觉到由纪的目光在拐过楼梯到下一层时闪向你，带着思索和兴趣。

"你准备好讨论反魔法附魔的具体细节了吗？"她问。

"嗯。你想要什么形态？多少个？"你问。"记住做这些的不是我——是我的朋友。另外我得警告你，接触即生效，会封印魔力。"

"那你怎么拿？"由纪问。

"如果认识你的话她可以定制，"你说。"但你还没见过她，所以……"

"啊，"由纪点头。"那的话……嗯。我至少需要它对我免疫。"她朝建筑的墙壁做了个手势。

"好的，那我们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你说。

"我愿意去见泷原一趟，"由纪说着微微一笑。"不管怎样，去拜访巴麻美的根据地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麻美确实很厉害，"你赞同地笑了。"不过，呃……那个我也得跟朋友们确认，所以容后再说。"

"当然，"由纪说。"我想要三件反魔法附魔。如果可以塑形的话，飞盘或者加重的绳索之类的最好。"

"好的，"你说。"暂时搁置这个，其他方面你还要什么报酬？我再说一遍，可以提供净化之种、现金或黄金。"

你边说边伸出意念。"纪里香，还在谈，问一下——你介不介意见个人好让反魔法附魔对她免疫？"

"嗯？当然不介意！"纪里香说。

"我们的标准收费通常是悲叹之种，"由纪指出。"大多数魔法少女没什么余钱，所以现金非常欢迎。我们确实能自给自足，但用钱买的奢侈品嘛……"

她优雅地耸了耸肩，紫色辫子在她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在身后弹跳。"这边请。"

"好的，谢谢，纪里香，"你说着跟由纪穿过楼梯间大厅。

和另外两个魔力存在——萌和敦子——在同一层，但由纪带你经过那扇门继续沿着走廊走。这显然以前是一栋办公楼，铺着标准灰色·灰色·和灰色™办公室地毯图案，墙壁刷成白色。但明亮、温馨、干净，到处是绿色盆栽点缀，闻起来是生活气息而非办公室的存在主义绝望。

由纪推开一扇桃花心木门，露出一间曾经是某位高管的豪华私人办公室，一张巨大的木桌占据了房间，前面是一个玻璃展示柜。对面是一扇巨大的窗户，俯瞰着远处城市的壮阔景色。

"等一下，"由纪在门口停下，皱了皱眉。你感觉到魔力在建筑中涌动，几乎令你的感官为之一颤，整个房间像热蜡一样融化流转。

你眨了眨眼，看着窗帘自行拉上巨大的窗户，玻璃展示柜晃动着变成了真正的衣柜。木桌溶解成一张光秃的床架，坚固而大气，而办公椅则滑过房间，重塑成小巧、看起来很舒服的沙发。

"你觉得够用吗？"由纪眨着大大的绿眼睛仰头看着你。"忍会提供真正的床垫、床单、枕头之类的，当然。"

"嗯，绰绰有余，"你赞同。抛开它缺少一个麻美和你共享不说，从纯技术层面来讲，它比你和麻美在家里合住的房间还好。

出于好奇，你检查了由纪的灵魂宝石。变换一整个房间似乎几乎没有消耗她多少。

"太好了，"由纪满意地点头。"关于报酬嘛……我们很乐意接受一颗净化之种加现金。"

"黄金呢？"你挑眉问道。

"恕我直言，黄金比现金难花，"由纪说。"我们可以收，但需要相应更大的数量。"

"那我们谈谈具体数额吧，"你耸肩说。你在这件事上愿意慷慨一点。

由纪皱着眉头，招手示意你进房间。你顺从地跟进去，和她一起坐进沙发。

"净化之种和现金欣然接受，"她缓缓说。"但你有没有兴趣签个共同防御协定？"

你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哦？"你说。

"是的，"由纪说着翘起二郎腿，手指在大腿上轻叩。"我觉得你欣赏坦诚，所以直说了：光凭你的净化之种，就足以看出你打算颠覆整个世界的格局。即便你明天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已经埋下的潜在动荡，其代价也远低于与你建立某种长期合作关系的代价。"

"说到这个……"你揉了揉鼻子说。你其实挺高兴她主动提出的，说实话。她是个有趣的人，而且精明，更直接地说，焰希望她们加入应对某位即将到来的魔女之王。"你应该知道，魔女之夜预计在几周内降临见泷原。"

"啊。"由纪沉默了，皱着眉。

"我得问一下你的伙伴们同意吗？"你说。"我是说……我已经让你们吃过一次败仗了，而且我猜你知道我对交战规则的立场之类的。"

"所以我才说，共同防御协定，"由纪说。"我想……你还有多少时间，萨布丽娜小姐？"

你掏出翻盖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有大概一小时，"你说。"怎么了？"

"我想在战斗中试试你的实力，"由纪靠在椅背上说。"在我选择的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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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次大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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