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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号公路 20
你说什么呢，未来。安莉已经被制服了好吗，因为麻美就是这么厉害。
"建筑里有毒气，"你通过心灵感应呼叫，决定先处理更重要的事情，因为你就是这么大度。"迷晕气体还是什么的。我们得疏散平民，但要小心！"
"毒气——"和美话说到一半打住了。她再开口时，声音里发颤着怒火。"安莉干的？"
"什么？"沙耶香叫道。"但是——整栋楼？"
"她就是这么放倒我的，"妮可恍然大悟。
你嗅了嗅。无味的，至少你闻不出来。无色的也是。毒气，毒气！快行动，女孩们……
一言以蔽之，恶毒。而且执行得堪称完美——只有一个致命的知识盲点：魔法少女不需要呼吸。如果让你猜的话，这也许是日吉里出的主意；如果她跟妮可一样聪明的话，那她本身就是个天才。
在另一条时间线上——如果不是另一个地方的话——她创造了邪恶之实，或者说翌桧杏仁。完全靠她自己，综合了昴宿圣团的力量。妮可用圣徒们的力量把魔女变回女孩，而日吉里则迫使人们变成魔女。
"安莉在我手上了，"未来恶狠狠地说，她的巨熊几乎在流口水，用那双巨爪举着安莉。昴宿圣团其他成员的心灵感应频道里喧声四起，几乎跟还在响的火灾警报一样吵。
你警惕地打量着那只熊，看着它挤过墙壁的破洞。钩爪插入砖石和水泥如同楔钉，利爪紧紧箍住安莉瘫软的身体，同时把破洞撑得更大，笨重地挤进了楼梯间。你待会儿再跟她说，但现在，你勾了勾手指，从安莉的灵魂宝石里引出一股，继而是一条河，最终是一道洪流般的悲叹。她身上还有净化之种，但感觉没有被使用过。
蠢丫头。
不过你也要收回那颗净化之种。你有多恨这样做也好，你在这件事上的名声远远超出了一颗种子的分量。这会在所有听说你和你所作所为的人当中产生连锁反应，而你确实不能在净化之种被滥用的问题上显得有丝毫动摇。
再勾一下手指，净化之种飞到你手中。你把它收好，叹了口气。
"我们需要把楼里的人疏散出去，"麻美说，冷静沉稳地穿透了嘈杂。你能感觉到她正在靠近，沿着走廊小跑过来。"沙耶香，你能调几个分身过来吗？未来，你能造多少只熊？"
"我们也能帮忙，"织莉子平静地说。"我们快到了。"
"呃，好的。消防队马上就到了，"你说。你再次检查了那个人质——昏迷，但还在呼吸。你调整了他失去意识的身体，让他靠墙坐着尽量舒服些，然后转身给麻美一个温暖的微笑和拥抱。"我拉了火警。未来，呃，注意安莉？我们不想把她弄得更严重了。"
你把脸埋进麻美的发间，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麻美，我们现在有很多事要处理，但等我腾出手来，我一定要好好尖叫一下你有多厉害。那简直不可思议。"
你微笑着感受到麻美在你怀里脸颊发烫。
"你说的倒轻松，"未来恶狠狠地说。"她伤了我的妮可。"
"未来，"和美出声制止，虽然她自己的声音也不太稳。"等我们了解了所有事实再决定怎么处理她，好吧，麻美？"
"是的，和美，"未来闷闷不乐地说。
"没错，"麻美说，清晰而坚定。你能感觉到她转了转肩膀，目光稳稳地锁定在安莉身上。"救援行动，大家，我们应该尽量在消防队到之前撤离。"
"我觉得我能处理毒气的问题，"你补充道，已经在行动了。你有细到可以融入无形、与气体混合的纳米级悲叹微粒。而由此自然推导，你也有细到可以过滤气体的悲叹微粒。"还有，呃，再说一件事。日吉里拥有你们完整的能力组合，包括闪电传送。"
"然后呢？"妮可质问道，虽然她声音里的锋利表明她已经猜到了。
"她用了，跑掉了，"你简单地说——你不得不在一片惊呼声中提高心灵感应的音量。"不动用过激手段我拦不住她。如果我硬拦的话会严重伤到她，我觉得你不会希望那样，妮可。"
"我——不会，但——你怎么能让她走？"妮可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古怪的颤抖。
"什么？！"未来咆哮道。你忍不住注意到她的熊那双眼睛直直盯着你，凶光射穿你的头盖骨。那场面挺瘆人的，又是獠牙又是利爪的。"费了这么大劲？！"
"不动用过激手段我留不住她，我已经说过了，"你重复。悲叹清扫空气……你不知道遇到的哪些分子是迷晕气体，但把所有大于三原子以上的东西全部过滤出去就简单了。"见鬼了，在她真的用出来之前我根本不确定她能这么做。她之前为什么不用，我也不知道。我……听着，现在有人处于危险之中。我们抓到了安莉，她昏迷了，而且我已经拿回了她偷的净化之种。我们能晚点讨论吗，或者边救援边说？"
"我们到了，"织莉子说。你也感应到了她们，在你的探测范围边缘都普勒式地接近。屋顶间跳跃。
"晚点说吧，"和美同意了。"但我们会讨论这件事。"
"会的，"你说着流畅地切换到只给和美和妮可的私密频道。"我……有一些想法想跟你们两个聊聊，如果你们愿意听的话。我理解你们有疑虑。"
而你同时回复了织莉子和纪里香。"好的，你们知道情况了吧？毒气，需要检查平民。"
和美叹了口气，听起来比平时疲惫得多，她招牌式的欢快活力消失殆尽。"我相信你，麻美也为你担保。而且……我们是朋友。我会听你说的。"
"没问题！"纪里香愉快地确认。你能感觉到她们冲向楼梯间。
"麻美，我需要到处走动，"你说。你的悲叹雾不足以从这里覆盖整栋楼。
她点了点头，看了熊一眼。"未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那只脑袋跟你整个躯干差不多大的熊点了点头。
"我们需要清扫整栋楼，"麻美说，朝你看了一眼确认。你点头。"跟着我们？你能再调更多的熊来帮忙检查住户吗？老人和小孩优先。织莉子和纪里香负责顶上几层。"
熊又点了点头。你对麻美绽开笑容，然后开始沿楼梯往上跑，那只熊——它绝对配得上大写——在你身后轰隆轰隆地爬上楼梯，爪子里还抓着安莉。底下的楼层已经在你的覆盖范围内了，所以你需要往上走。
你将悲叹雾大范围铺开，扫清前方的气体。麦克斯韦妖的化身，不过用简单的过滤器来类比也许更恰当。你把所有远大于一两纳米的东西推到一边，通过窗户、通风口和门排到外面的空气中无害地消散。
建筑震动了一下，你回头一看，更多的熊正从破洞涌入。这次是小号的，大概到胸口高，但眼睛一样亮。更可爱的款式，少了些利爪和破烂大牙的狰狞笑容。但一样结实，从远处撞上建筑外墙丝毫无碍就能证明。
嗯。
"麻美？"你问着确认她的状况。"你还好吗？"
她点头，对你微笑。"还撑得住，"她说着皱了皱眉。"和美跟我道歉了。"
"哦，"你说。你一只手沿着扶手滑过，借力四步并作一步地跳上楼梯。"为什么事？"
"怀疑你，"她说着以无可挑剔的优雅跟在你身后。
"我到了！"沙耶香呼叫。
"在上面，对吧？注意毒气，别太勉强自己——帮我检查一下公寓？确保住户没事？我在清理毒气，"你说，几乎立刻，你就感应到沙耶香——或者她的分身——降落在你头顶的屋顶上。"织莉子和纪里香负责顶上几层，未来负责底下的。"
"收到！"沙耶香说。
"也不能说我没犯过错，"你叹着气说。"而且我也……我大概确实值得被怀疑。我不知道放走日吉里是不是正确的决定。我担心的是当时强行拦她会坐实她所有的恐惧，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机会跟她谈了。"
麻美摇了摇头，微笑着。"我觉得你做了在当时掌握的信息下能做的最好选择，"她说着伸手触碰你的手。"你是你，萨布丽娜。你必须去尝试。而且……我觉得你应该也跟她们说这些。"
"有道理，"你同意。"……和美为什么要跟你道歉啊？"
"呃，那个，"麻美微微脸红。"唔……"
"嘿！"沙耶香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听到脚步声冲下楼梯，同时感觉到至少又有两个沙耶香分了出去负责其他楼层。
"快到了，"和美对你说。"妮可在我这里。"
"楼基本清干净了，"你回应。"毒气方面。呃……你知道消防队的响应时间是多久吗？"
你担忧地看了沙耶香一眼。"你顶得住这么多分身吗？"
"我头疼，"沙耶香笑嘻嘻地说。"嗯，准确说是我本体头疼。"
"快到了，"和美回应。"我看到他们了。"
"但你确定你能应付吗？"你问。才过了几分钟……嘿，效率不错。
"没问题，"沙耶香说着擦身而过，拉开楼梯门冲进走廊。
"急救人员快到了，"你朝她背影喊了一声，然后切换到心灵感应。"我们得在他们到之前撤离。未来的熊负责低层。"
你到达屋顶的同时和美也到了。抬头望去，你看到两座移动压迫堡垒悬停在附近，其中一座上面坐着一个脸色相当苍白的沙耶香，盘腿坐着对你咧嘴一笑。另一座上面是和美、薰、早纪、未来和妮可。
早纪和和美都刻意面无表情，妮可则几乎要哭出来。薰和未来……薰看起来沉默地愤怒着，双手不自觉地痉挛攥紧。而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安莉此刻已经在未来的注视下化为一个冒烟的弹坑了。
……考虑到魔法少女的存在，目光真的有可能杀人。大概有某个魔法少女的能力就是这样的。
和美站起来，对沙耶香低语了几句，沙耶香勉强地点了点头，然后她的朋友们——早纪、未来和薰——跳到了沙耶香的平台上。妮可留下了。和美的平台降到屋顶，那只熊迈步踏了上去。和美朝你挥了挥手。
"你想谈谈？"和美审视着你问道。
"嗯，"你点了点头，踏上她的平台。麻美跟上，你们四个人——五个，如果算上那只熊的话——升上天空，远离那栋建筑。沙耶香朝你竖起大拇指，原地待命。
你顺便检查了一下她的灵魂宝石。在填满，但还没到让她在那方面感到压力的程度。昴宿圣团其他人……暂时还好，不过妮可让你有些担心。
"未来？"和美问。那只熊点了点头，刻意转过身去，耳朵折下来仿佛自己缝上了。它没有放开安莉。
"好吧，"你说着坐下来，闭了一秒眼睛。"妮可，和美，我知道一些事情。有些来自织莉子，有些来自……其他渠道。我知道一些我不该知道的事。"你把一只手放在一边膝盖上，呼出一口气，睁开眼睛。
"先净化一下？"你举起手问。和美二话不说递出她的灵魂宝石，同时推了推妮可让她也这样做。麻美坐在你身旁，只是侧了侧头，你净化了所有人。"好。那么，妮可，假设……假设日吉里只是被告知她是一个由你的许愿创造出来的克隆体，而且你有时候会监视她。很抱歉提这件事，但她缺失了某一段……经历。对吧？"
妮可脸色变得惨白。
和美用手覆住妮可的手。"继续？"她问，赤红色的眼睛稳稳地看着你。
"而且她知道你们很强大，无论是作为团队还是个人，"你说。"假设，有人暗示她妮可在进行什么——什么坏事，作为那种自然延伸的结论。"
和美的眉头在鼻梁上方拧了起来，几乎跟麻美深思的表情如出一辙。
妮可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看着和美放在上面的手。
"然后呢？"和美问，脸上浮现危险的神色。
"我不敢说我了解你，妮可，或者日吉里。但你们两个都很聪明。据我了解，她认为自己是某种实验品，"你说。"我觉得她是被误导得出了这个结论，因为她根本没有途径真正了解妮可。而且她许了一个非常特定的愿望才获得了你的能力。她知道的刚好够让她做出错误的决定，却不够让她去修正什么。"
长长的沉默。
"有这个可能，"妮可低声说。
"那谁会做这种事？"和美问，表情不露任何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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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这里。更新这么晚真是抱歉——过夜航班不是补觉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