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遭遇敌人 23

你面不改色，强撑出一个愉快的微笑转回桌边。你不确定自己撑得有多成功。你看着凛在座位上蔫了下去，大学队女孩们的怒视汇成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她，又看了看纪里香，依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瘫在椅子上。

思绪如风车般飞速旋转，你拼命消化着眼前的信息。明子不可能蠢到这种地步——她一定有什么理由才这么做。你的怒火与理性激烈交战。你太想——太想做点什么激烈的事情了。当着所有人的面痛骂明子一顿，把这件事公之于众让她的队友都知道，直接当面戳穿她……但不行。

不管愿不愿意，你自愿来当调解人的。

"麻美，"你通过心灵感应说。"你能接手一会儿吗？跟她们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求这样的赔偿是……不可接受的。尤其是对一群本来就在挣扎求存的人。你比我擅长太多了。我……"你顿了顿。"我大概会说出让自己后悔的话。"

"当然了，萨布丽娜，"麻美回复道，你用余光看到她朝你投来一个微笑。"我很乐意。不过……你在跟明子说话吗？"

"是的，"你说。"我打算看看能不能从她那里问出点什么。"

"好的，"麻美说。"替我也骂她几句。"她转向凛。"森小姐，这个提议是不现实的，因为这场冲突的起因恰恰就是椿小姐和她的朋友们觉得每周三颗悲叹之种是不可承受的。"

你向明子打开了一条心灵感应通道。"明子。你到底要那么多悲叹之种干什么？一周三颗，一次咨询五颗……加起来可不少。你肯定已经收了几百颗了。"

凛使劲摇着头，举起双手。麻美停下来，让她说话。"请稍等，我把这些转达给明子。"她说话时刻意强调了这位蓝发少女的名字。

"凛没有转述我说的话吗？那些是商品，"明子回答。

"就算是商品，你也收了几百颗了，"你重复道。"就算作为货币，你能花掉这么多？如果对你来说它们是商品，那你跟谁交易？用它们换什么**？**"

至少明子那边沉默了。"我们已经使用了八颗悲叹之种，预计治疗还需要再用一颗。二十颗用于杂项开支。"凛移开了目光。"福岛的那些女孩，"她轻声补充道。

"还是不行，"优子厉声反驳。蝶子也摇了摇头。

"我仍然愿意跟你合作，"你沉默片刻后说道。"但我需要知道你的理由。你到底想要达成什么？你的目标是什么？悲叹之种是手段，不是目的。"

"悲叹之种带来安全感，"明子终于回应了。"它们是安心的保障。"

麻美的淡淡微笑纹丝不动。"森小姐，请转告明子，这个理由也许站得住脚，但椿小姐和她的同伴们承担不起这样的代价。"

"你会为了自己的安心而让别人送死**？而且你还无视我的能力？**"你厉声反驳。

"你的能力是不错的补充**，**"明子说。"如果我质疑你无法二十四小时守在我身边，还请见谅。"

……好吧，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她在回避重点。好吧。"这件事跟加藤节子有关系吗？"

更深的沉默。

凛的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情。

"森小姐？"麻美看着治疗师催促道。

"请等一下，"她皱着眉说。

"加藤节子已经死了，"明子说，声音平淡。

"凛不是去给她治病的吗？"你追问道。你把头转向右边，抬眼望向明子和小樱站立的那栋建筑顶部，你觉得自己在这段距离之间与明子四目相对了。"有什么我应该知道的事吗？"

凛看着你。"萨布丽娜小姐……你做了什么？"

"我问了一个问题，"你简单地说。你的目光没有从远处屋顶上的两个身影上移开——小樱停下了她紧张的踱步，从你能分辨出的来看，她也在盯着明子。

"明子？"你问道。

"悲叹之种就是安全。安全感，商品，"明子含糊地回应。"这就是我的回答。"

这不是回答。

明子你搞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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