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白色森林 23

"焰，你是我的朋友，"你说着，再次将她拉入拥抱。你的肚子里有一丝不安的蠕动，对焰那简单的不以为然有些担忧。

"无所谓了。"你记得，在那个从未发生的循环里，焰本会把见泷原市留给杏子。把见泷原市留给杏子，作为换取杏子在魔女之夜助阵的代价。一笔不菲的交换条件，也许是个谎言，但焰要离开见泷原市……

焰会去哪里？她会在哪里狩猎？离开小圆？

因为她在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自责。

她可能在撒谎。也许她撒谎的可能性更大，但这件事你会留意的。

你退开来看着焰的眼睛，对她微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的。我保证，焰。好吗？"

她近乎无限小地叹了一声，然后点头。

"你知道如果你需要聊什么，随时都可以来找我的，对吧？"你说着让笑容扩展成咧嘴笑。"或者想要个拥抱的话也行。不过我确定你更想要小圆的拥抱，嗯？"

"……谢谢，"焰低声说。

你放松下来，往后挪了挪。你挪到沙发脚边，靠近麻美的腿旁，你的笑容变得有些调皮。"所以我一直在想……"

焰的注意力锐利地聚焦在你身上。

"我发现我能把悲叹旋转到第四维度，对吧？"你说着，继续对焰微笑。"我在想，你是不是用了……比如说……魔法来让你的头发做那种动作？给头发甩动加了点维度小把戏？"

"……不是，"焰说着，本能地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头发。"我头发不用魔法。"

"也许不是刻意的？"你问。

"……不是，"她重复道，给了你一个略显困惑的眼神。

你忍不住笑了出来，头一仰靠在沙发上。你盯着天花板上被焰的时间停止染成灰色的圆顶灯罩。"好吧，不过……说点正经的，你最近会不会去打劫黑道？我需要点零花钱。"

焰微微皱眉。"我本来打算明天从自卫队搞点武器。我们可以改成明天去打劫黑道，"她说。

你朝她绽放笑容。"谢——"妈"——焰！不过呢，两边都打也不冲突嘛。"

"合在一起效率更高。"她耸了耸肩，一只肩膀微微一动。"我也需要钱买房子。"

"啊。说得有道理，"你同意。"专门给小圆的安全屋？"

"应急用的。"焰缓缓点头。

"嗯，有道理，"你同意。"说到房子……织莉子和纪里香。我在想我们自己选一套随机公寓？我……不了解吴家的大人，冒险不太好。"

焰再次点头，眼神专注。"好。"

"我也不是完全不顾后果的，"你带着淡淡的苦笑说。"只是……对人抱有希望。"

焰耸了耸肩。

你把她拉进最后一个简短的拥抱，然后对她微笑。"我知道，我知道。但我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会的，焰，我会倾尽所有来确保这一切实现，"你说着，朝她的盾牌做了个手势。"我们出去吧？除非你还有什么担心的？"

"没有了，"焰说着伸手向盾牌。用力一转，然后——

——色彩和噪音涌入世界，嘹亮而鲜明而充满活力。麻美猛地吸了一口气，但你已经在往沙发上挪了，好好地抱住她。她放松下来，把头靠在你的肩上。

沙耶香眨了眨眼，揉了揉眼睛。"……嗨，"她说着瞥了一眼焰，焰仍然坐在茶几旁的地板上。

焰站起来，理了理裙子，走回去重新坐上单人沙发。

"……永远习惯不了这个，"沙耶香使劲摇着头嘟囔。"一切都搞定了？"

"嗯……抱歉啊，"你摇头说。"我就是……不喜欢把沉重的话题放着不管。"

"好了好了，"沙耶香挥了挥手。"你是我们的怪人嘛。"

"这帽子还挺合适的，"你干巴巴地说。"话说回来，你们想看那段对练视频吗？"

"……嗯，"沙耶香若有所思地说。"其实，我想先去搞定我的动物间谍。啊……麻美？你有没有放了几天的面包我能拿去的？或者类似的东西？"

麻美摇了摇头。"面包不新鲜我就不会留着了，"她说。

你朝她绽放笑容。

"真可惜，"沙耶香嘟囔着。她皱眉，若有所思地盯着天花板。"有东西贿赂一下它们就好了。"

焰伸手到盾牌后面，无声地取出一条面包，然后是一袋……看起来像坚果。杏仁。她递给沙耶香，后者惊讶地眨了眨眼。

"哦，谢啦！"沙耶香笑着说，一手一个接过袋子。"我去外面弄吧，你们大概不想在屋里搞一堆鸟什么的。"

"你的猜测非常正确，"麻美正色说道，随后一个咯咯笑声破坏了严肃的假象。

"好嘞，"沙耶香说着跳起来。"一会儿回来，回见！"

"焰，你会留下来吃晚饭的吧？"麻美好奇地看着她问。"沙耶香，你不留了吧？"

"嗯，"沙耶香确认道，焰也同时点了点头。

麻美微笑着站起来。"那我去解冻一些肉。"

"要帮忙吗？"你朝她绽放笑容。你挥手跟出门的沙耶香告别。

"就一小会儿的事，"麻美回以微笑。

"好，"你说着在沙发上放松下来。你能感觉到焰的目光落在你的侧脸上，冲她咧嘴一笑。她的视线闪过麻美消失的背影，又回到你身上。

麻美学会了稍微放松一点。

当然，这并不能阻止麻美赶紧跑回你身边，你们都重新安顿在一种轻松、舒适的沉默中。在你的鼓励下，焰挪到了你这边的沙发上，于是座位又重新调整了一下：麻美坐在你和焰中间，焰继续在麻美的帮助下练习她的盾牌附魔。你则坐在沙发的一边，练习自己的魔法。

你自己的附魔……你自己的控制附魔，你将其注入悲叹中。简单的、原始的悲叹。

你同时分出一些注意力去联系正美和弘子。

"嘿，正美，弘子，"你说。悲叹出乎意料地顺畅地接受了附魔，魔力毫无阻碍地沉入其中。"你们有空吗？"

"你好，萨布丽娜，"弘子回应。"当然，有什么事吗？"

"哟，"正美说。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看看你们怎么样，"你说。"还有，我想到了你们俩的一个组合名。也许是你们三个人？不太确定，不过——活化师。"

"我……不太明白？"弘子说。

"呃……你知道的，组合名嘛，"你说着，开始在指尖塑造悲叹。"就是外地人需要区分我们的时候用的那种。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合适的？"

"我还挺喜欢的，"正美若有所思地说。"挺适合你的，弘子。"

"你也一样啊，正美，"你补充。被附魔过的悲叹轻而易举地流动着，不需要你主动去塑形，你开始把它捏成一个小号的Q版自己。"所以才说是组合名嘛，你知道的？"

正美哼了一声，听起来很开心。

"嗯，如果需要的话确实可以用，"弘子说。"啊……你最近怎么样，萨布丽娜？"

"挺好的，"你说。"呃，跟你们说一声，我们跟福岛团队签了互防协定。不直接涉及你们，但既然是邻近地区，我觉得应该让你们知道？"

"嗯……我明白了，"弘子说。对面顿了好一会儿，你隐约感觉到一阵仓促的对话。"谢谢你告知我们，萨布丽娜。"

"你们要不要也签一个类似的？"你犹豫着提议。"我是说，就算没有协定，如果你们遇到攻击我们也肯定会来帮忙的，但还是这么问一下。"

"我们不需要，"正美说，语气略微尖锐。

"谢谢你的好意，萨布丽娜，"弘子说。"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我们当然很感激你的帮助，不过呢……私人纠葛嘛，你懂的。"

"嗯，我理解，"你说。正美，麻美的旧学生。当然了。"没问题。说到私人纠葛，小野最近怎么样？"

"她对外表有那种奇怪的执着，"正美说。"不过我们正在把她训练到能真正打仗的水平。对了，她还是挺恨你的。"

"那……挺好的，"你说。"训练进展顺利就好。谢谢你们答应帮忙这件事。"

"不客气，"弘子温暖地说。"你也帮了我们很多。"

"嗯，"正美同意。

"我很高兴，"你说。"还有，呃。再问一个问题——搜索黑木那件事，有什么进展吗？"

"嗯——怎么说呢算有算没有吧，"正美说。"找魔女的时候顺路去了那里，我们花了大概二十分钟四处搜了搜。"

"啊，谢谢了，"你说。"找到什么了吗？"

"嗯……弘子？"正美说。

"有也没有，"弘子说。"她确实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你拿走了她的手机对吧？找到了看起来是手机残骸的碎片。我猜她几天前、也许一周前在那里待了一阵，但我找不到最终的离开路径。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嗯，"你说着心有些沉。这不是好消息。"嗯，谢谢你们帮忙！"

你们又聊了几句客套话，你笑着结束了通话。麻美当然注意到了，你朝她绽放笑容，然后回去摆弄附魔过的悲叹。

它几乎自动成形了，不需要你有意识地施加意志。你只需要大致塑形，它就自己聚焦了，获得清晰度和形状和颜色。不一会儿，你手上就有了一个巴掌大的Q版自己，但还没有生命。

你若有所思地撅了撅嘴。形状完美，但没有生命而且……有种不完整的感觉。你能用魔法感觉到，它缺少了什么。你闭上眼，集中意志，将生命注入其中。

你的眼睛睁开，正好看到麻美伸手把你捡起来，放到她的腿上。你咯咯笑了，偎到她身边，把头靠在她的肩上。

"这花了多长时间？"你眨着大眼睛仰望焰问道。

"一点时间都没花，"麻美说。"至少我看起来是这样？"

"嗯。酷，"你说着往后一靠，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

你仍然能感觉到魔女、魔女、魔女的脉动冲击着你的感官，但有了一个完全被赋予意志的悲叹Q版之后感觉没那么明显了。你还能感觉到将你微缩形态维系在一起的附魔矩阵。

门开了——你没锁——沙耶香回来了。她的头发一团糟，坚果和面包的袋子都空了，但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见泷原市一半的动物都在盯着她们了，"她说。"嗯，主要是鸟。鸟最容易召唤。"

"你该不会让鸟在她们房子上拉屎了吧，"你说着在麻美的腿上安顿好自己。

"没——有？"沙耶香说着走到沙发旁边往下看。"哦。又来一个。"

"什么叫又来一个，"你双手叉腰，抬头看着她。从这个角度你得把头仰好远。

"我的意思是这简直是萨布丽娜灾难，"沙耶香嗤了一声。"总之，我得回家了。呃，抱歉，跟动物说话花的时间比预想的长。"

"啊，当然，"麻美说。

焰长长地、审视地看了你一眼。

"失陪一下，"她低声说，然后捏着你的衣领后面把你提了起来，轻轻放在一块石头前面，接着用手指点了一下那块石头。一个淡紫色的盾牌在你周围绽放，完美的球形。

"失陪你个头，"你愤愤不平地说着，用拳头砸了一下盾牌的壁面。

"重要的测试，"焰平静地说，把你——连带盾牌——放在了地板上。

沙耶香咯咯笑着，已经在拿自己的包了。"我真的得走了，"她说。"明天见？"

"一定，"麻美同意着站了起来。你也站起来，朝沙耶香微笑。你们互相道别，送她到门口，挥手告别。

"我们该开始做晚饭了，"你关上门后麻美说。

如果没有什么重大的事，下一篇会带你度过这个夜晚。另外，小跑题说明一下：不用担心杏子跟中野的对话。杏子会主动提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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