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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区 32
你的下巴绷了一秒，英勇地——虽然不能说完全成功——试图阻止脸上同时浮现的好笑和恼怒。毕竟不是每天都能见到有人把自己的脚这么彻底地塞进嘴里、一路塞到大腿根。
话说回来，你平时也不会盯着镜子看自己。再想想，你甚至不怎么照镜子，不，这不是在隐喻什么，你有在自我反省好吗，谢谢，再说你到底在跟自己解释什么。
不过奇怪的是，杏子的刺还真反倒稳住了麻美。
"萨布丽娜绝不会做你暗示的那种事，"她语气尖锐地说。
你紧紧握了握麻美的手。
"伸出双手，不要回头，"你在麻美的意识中低语。"如果你不知道说什么，或者觉得受伤了，就告诉她。你摔了我接着，我就在这里。我永远都在这里。"
你松开了麻美的手。她的目光转向你，那双眼睛巨大而惊恐但坚定，手指缓缓从你的指间滑落。你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微笑，柔和的——但愿是——令人安心的微笑，然后后退一步。这是麻美的战斗，尽管你心里多想陪在她身边，尽管她曾紧紧握住的那只手此刻冰凉一片——你知道你不能。
"是啊？一切都围着她转呗，对吧？"杏子厉声回击。你走到沙耶香和焰身边的同时解除了变身，闪光似乎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朝你扬了扬下巴。"你找到了一个让你能信任的人。"
"我——"麻美的声音裂开了，但随后她挺直了背脊，双肩端正。"萨布丽娜跟这件事无关。"
"嘿，"你懒洋洋地靠在桥边的墙上时沙耶香小声说。焰瞥了你一眼，眼角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神色。
"难道不是——"杏子的话到这里就被打断了。
"你离开了我。"也许是麻美看杏子时眼中的某种东西，也许是她低语的方式——既不大声也不带指控也不愤怒，只是失望——让杏子瞬间泄了气。
旧日的痛，从未真正消散的旧伤。
"……是。我离开了，"杏子说。她开始别过目光，但随即眼神猛地弹回来，凶狠重新上线。她也没动，双臂交叠。紧绷封闭，路灯的光在她脸上和身上投下刺目的阴影。"我受不了跟你待在一起。"
麻美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尽。
沙耶香倒吸一口气，从齿缝间嘶了一声，而你——
你感觉到焰的手扣在你的手肘上，把你定在原地。紫水晶般的眼睛与你对视，沉默、不可动摇，又带着……询问。你压下冲动，强迫自己在双手摸到桥边粗糙的砖沿时站住不动、看着。
"怎么，不爱听啊？"杏子注意到你的动作，朝你看了一眼。她的目光在沙耶香身上多停了一秒。"你打算怎样。"
"杏子，"麻美开口说，冷静而精准的措辞掩盖着平静语调下翻滚的怒火。"你为什么要这样？"
杏子大笑起来。又响又粗又刺耳，也许是你想太多了，但其中隐约漏出了一丝真实的伤痛。
"我配不上你，"杏子嗤笑着，话语灼热灼热灼热，满是愤怒。对麻美的愤怒，对世界的愤怒，对自己的愤怒。"你知道，我也知道。我从来都配不上。我永远达不到你的理想，麻美前辈。"
你记忆中不是那样的。而这也挡不住那股翻涌而来的病态愤怒——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麻美。你压下了回应的冲动，提醒自己这是麻美的战斗。
而你……
你的感知猛然一跳。你在一直没有收回的悲叹雾中感觉到了位移，一个猫一般鬼鬼祟祟的形体凭空挤入了存在。这是你头一次真正观测到丘比传送进来，你想。
你用悲叹冻住了那只老鼠，锁死它的身体。它挣扎了一下然后瘫软不动——不是装死的那种静止，而是死一般的寂静。
够了，只要它别再回来就行。
"那不是真的，"麻美说，下巴微微扬起。"我们并肩作战的，杏子。我们为同一个信念而战。"
"是啊，然后我不干了，"杏子厉声说。"怎样？我们又不是人人都能完美。"
"犯错是人之常情，杏子，"麻美轻声说。"我从没要求你完美。"
"'犯错'？"杏子重复了一遍，脸扭曲成愤怒。"我伤害了别人。我就只会这个。"
"你不必这样，"麻美说。
"从前有个小女孩杀了全家。完，"杏子用唱歌般的调子说，讥讽而苦涩。她张开双臂转了一圈，然后朝你们行了个屈膝礼。"怎么样，各位亲爱的观众？"
问题的症结就在这里，不是吗？
她的母亲，她的妹妹。死于她父亲的谋杀后自杀。因为他发现杏子许了愿望，他的信徒聚集起来是出于她的巫术。
从未愈合的伤口。从未有机会去愈合的伤口。
"我觉得你在犯傻。"沙耶香抢在你前面开了口，皱着眉抱起双臂。"我见过你跟由麻在一起的样子。我不知道你到底哪根筋不对，但你没有你自己以为的那么糟。"
麻美向前走去。一步、两步、三步，在杏子伸手就差一点够得到的地方停住，然后她只是……看着杏子。愤怒已经消退，那点余烬被庄重的审视取代。
"我很好奇你的学生从你身上学到了什么，"麻美低声说。"我想知道她怎么看你。"
"她还是个小鬼，"杏子咬牙说。"她不懂事。"
"我觉得她懂得很，"麻美说。"不知道我去问问她，她会不会同意？"她微微侧头，看向杏子头顶上方的远处。"我认得出她用的那个附魔。"
你顺着麻美的目光看过去，越过路灯的光晕，越过夜幕的阴暗，看向远处一栋建筑物顶端那个可能是的小小身影。
"我可怜她，"杏子龇着牙说。"所以呢？"
"无论你怎么假装不是这样……杏子，你曾经跟我信仰着同样的理想，"麻美说。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杏子身上。"我知道你曾经是这样。"
"不。我那时候只是为了让你高兴才那么说的，"杏子说。嘲笑重新爬上她的脸。"现在这样好多了。"
"我不信，"麻美说，但你能看到她的信念微微动摇了一下。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杏子，我想你了。"
"那真是恭喜你，"杏子阴阳怪气地说。"我可不想念你那些唠叨。"
砖石在你手指下碎裂，锯齿般的棱角刺入手指，在超人力量下碾成粉末。杏子的目光瞬间扫过来又移开，嘴角那该死的嘲笑纹丝不动。
"还是那个让人操心的学生，"麻美说。她向杏子摊开双手，这个手势掩盖不了眼中的伤痛和重新燃起的怒火。"你来这里不是为了跟我吵架的，杏子。你到底为什么来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杏子说。她半转过身背对麻美，马尾和刘海的影子遮住了她的脸。"也许我该走了。反正你已经有朋友了。"
"杏子，我……"麻美迟疑了，向杏子伸出手又放下，深深地颤抖着吸了口气。"你也是我的朋友。你仍然是我的朋友，而且……我不会让你把我推开。我……"麻美深吸一口气，挺直身体。"我重新学会了去希望，杏子。我不会放弃你。"
"我以为你比这聪明点，"杏子说。她没有看麻美，仍然半转着身。"我过得挺好的。照顾好自己就行。"她朝你的方向竖了竖拇指，然后把手塞回口袋。"你那女朋友白送东西这块倒挺大方的。"
沙耶香轻轻哼了一声。
"你真的能这么说吗，杏子？"麻美说。"你真的能说你不在乎？说你只在乎你自己？"
"嘿，事情就是这么回事嘛，不是吗？"杏子说。"你想做件好事，世界就拿坏事回报你。"
"不，"麻美轻声说。"不，不一定非要那样。我们为正义而战，杏子，因为事情可以变得更好。我……"麻美的目光一瞬间掠过你。"我从来——我从没想过还有机会再见到你，可是，我们现在不是在这里了吗。"
"你就该让它保持那样，"杏子闷哼一声。"怎么，你忘了你当时对我有多失望了？"
"我失望的是你说的那些话，"麻美低语道。她的声音很轻。几近恳求。"但你……你其实从来没有真心那样想过，对吧？"
"真心？"杏子爆出一声苦笑。"有人死了。我没救到他们。"
"那现在呢？"麻美追问，但你能看到她的肩膀微微塌了一点。因为杏子，该死的那层满身刺的街头小鬼伪装背后，她恨着自己，而她停不下来一直挖自己的伤口。
杏子没有回答，下颌的一块肌肉跳了跳，她也别开了目光。
"我——"麻美咽了一下，又向前迈了一步。"杏子，我……不管你做过什么，都没关系。我们可以——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我——"麻美的声音裂了，你看到她拼命眨眼忍住泪水。"对不起，杏子。对不起我——对不起我当时不够好、没能帮到你。求你——求你。我只想要回我的朋友。"
杏子弓起双肩，默默地摇着头。"有些人就该待在属于我这种人的地方，麻美。回家吧。"
- 等着。让麻美自己应对。
- 介入
- 鼓励麻美
- 心灵感应（自由发挥）
- 大声说出来（自由发挥）
- 对杏子说点什么（自由发挥）
- 推别人说点什么
- 沙耶香
- 由麻
- 焰
- 鼓励麻美
- 对丘比说点什么
注：整段对话中麻美一直在用"杏子"来称呼她，而不是分别时杏子习惯听到的"佐仓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