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课程 10

"好，没问题，"你低声回应沙耶香。你没有错过杏子目光追随你和沙耶香的样子——沙耶香并没有用心灵感应，不管声音多低，你确信杏子听到了，而沙耶香也是故意让她听到的。

你清了清嗓子。

"杏子，我借由麻一会儿哈？"你说。你含糊地朝北方挥了挥手。"我们去那边看看结界。不会走太远的。"

杏子瞪了你一眼，然后故意移开视线，低头看了看由麻，表情柔和下来。由麻担忧地仰望着她，目光在姐姐和沙耶香之间来回，犹豫了一下。她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松开杏子的裙角，退到一旁。

"好吧，让大人们先聊一会儿，"你说，朝由麻招了招手，顺便冲沙耶香快速咧了个笑。

她回你的笑容不太自信，但说真的，你相信她能搞定。杏子大多数时候确实听沙耶香的话，这比你可强多了。你也不能完全怪杏子，考虑到你一开始是什么样子的，还有……嗯，坦白说，你几乎是在字面意义之外的所有层面上把她的不安全感和恐惧踩了个遍。

由麻乖乖地跟了过来，和你一起跳到隔壁的屋顶。这样你仍然有足够的范围帮杏子和沙耶香保持上空安全，而且……

好吧。

你可以偷偷渗入悲叹来窃听，但给她们隐私才是正确的做法。

于是你懒洋洋地靠在一台空调外机上，机器在身后嗡嗡作响，尽管绵绵细雨带来了凉意。你的外套防水性能不错，挡住了温热金属表面上的雨滴，你缓缓呼出一口气，仰头望着落下的雨滴在你头顶分开，像是一把看不见的伞。

"姐姐会没事的，"由麻说。

也许这句话与其说是陈述，不如说是个疑问，但你能怪她吗？

在整件事里，她表现得无比坚定和坚强，毫不犹豫地支持杏子，同样也温柔地平衡着杏子那些更具自毁倾向的冲动。要不是她，情况可能会糟糕得多得多。她值得美好的东西，你当然可以给她一些安慰。

"会没事的，"你说，打量了她一会儿。

由麻的刘海长长了一点，也许还稍微修剪过，让她的头发不再是一团乱糟糟的形状。大概是杏子弄的。即便如此，深绿色的头发垂在前额，差一点就让你忘了下面的烟疤。但她看起来好多了。不再像以前那样瘦得让人心疼，变得健康，甚至洋溢着一种以前没有过的快乐，即使她的姐姐正焦虑得快疯了。她在你的注视下扭捏了一下，然后显然决定学你的样子，也靠在嗡嗡作响的空调外机上。

"沙耶香知道怎么跟杏子说话，"你沉默了一会儿后补充道。"而且……呵。你知道吗，我很高兴你跟我们在一起，特别是跟杏子在一起。"

"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由麻说，眼中燃起倔强的光芒，挺直身子瞪向你。

"她确实很不错，是啊，"你让步道。麻美才是最好的人，不过你允许其他人有他们不正确的看法。即使那个人是由麻。"说真的，我在很多方面都很佩服她，佩服她有多坚强。不过我想说的是，你也给了她很多正面影响。而且……"

你发出一声无奈的轻笑。

"我很高兴你在帮着说服她留下来？"你说，含糊地挥了挥手。"我不会假装自己完美无缺，但……嗯，她想跟麻美重新建立联系，这我看得出来，我也很乐意以任何方式帮你们。而且她和沙耶香也是朋友，这我也很高兴，哪怕只是因为她们俩之间真的能聊得起来。"

由麻仰头看着你，用一种冷静严肃的眼神审视着你，那种认真劲出现在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身上几乎让你心碎。太小了，太小了，不该经历那么多。但她在杏子身上找到了什么，正如杏子也在她身上找到了什么，而此时此刻，她在你身上也找到了某种东西。你觉得是这样。

"我也想留下来，"她终于说，伸手拍了拍你的手。"跟你们在一起对姐姐挺好的，但是你们这些大人都有点蠢。"

"……哎哟，"你说，夸张地把手按在心口。

"这是真的！"由麻哼了一声，抱起双臂。

"不不，我不是不同意，就是哎哟，"你说。"你说得对就是对。"

由麻狐疑地盯着你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接着，大概是对和你聊天的耐心已经用完了，她开始探头探脑地绕过身后嗡嗡作响的空调外机，想看杏子和沙耶香在干嘛。而因为你的自控力和耐心显然跟她差不多，你也跟着她微微探出身子偷看。

她们离得够远，雨幕在你们之间拉起一层轻薄的屏障，任何声音都传不到这边来，但即便如此，如果你想的话，大概能读到她的唇语。或者用悲叹来跟踪对话。你忍住了那个冲动——给她们隐私结果又不给，那有什么意义？但偷偷看一眼完全没问题。

她们在聊。或者至少，杏子在说，一边比划一边好像在愤怒地发着牢骚。沙耶香靠近了一些，只隔了一臂的距离，背对着你面对杏子，双肩平静而均匀地撑着。你看着杏子朝你的方向戳了一下手指——你赶紧缩头，但好像她没注意到你——然后继续说。

你印象深刻地看着沙耶香耐心等到杏子说完，然后她抱起了双臂。你不能完全确定，因为她背对着你，但大概是在反驳了。

杏子翻了一个白眼，翻得之大你隔着这么远都看得清清楚楚，但……她也没有转身离开沙耶香。你就当这是个好兆头吧。

"……我们应该再给沙耶香多点时间？"你对由麻说。"我们说好了要去看看结界的，对吧？"

"嗯，好吧，"由麻心不在焉地说，尽管之前表现得信心十足，此刻还是满脸担忧地盯着远处的对话。

"我相信沙耶香，"你说。"你也相信杏子，对吧？她们没问题的。"

"嗯嗯，"由麻说。她无声地伸出手，你牵住她的手，轻轻地引着她走到屋顶的远端，朝结界的方向走去，然后——

"我才没有！"

隔了整栋楼，隔着绵绵不断的雨声，杏子的怒吼还是像愤怒之神的拳头一样轰了过来。

你龇了一下牙，坚决没有回头看。

"……我相信沙耶香，"你再次重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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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介入
• 有什么特别想跟由麻聊的吗？
  • 自由发挥（字数限制：150词）
•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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