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干预 60

你用手托住下巴，飞速思考。你真的不想骗麻美太多……"好。这样说怎么样？我们跟她说情况……非常危急，我们勉强才把织莉子救回来，然后我们清理了一下现场，因为那种场面能不看就不看。"

"清理？"焰问。

你指了指织莉子凝结成胶状的血泊。"对。说真的，我们确实该清理一下，能不让人看到这种东西就别让人看到。"你有些意外到现在居然没人吐，不过时间停止帮了忙——减弱的色彩和气味让这一切不那么真实，不那么切近。

再次扫了焰一眼，干涸血迹的棕色碎屑让你想起了自己的伤。你低头审视自己——躯干上有四道长长的锯齿状伤口，大腿上还插着纪里香的一只爪子。躯干上的伤口大部分已经结了层层褐色的痂，但……每次你一动，痂就会裂开，重新渗血。

嵌在腿上的爪子……你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细细的血线涌出来，沿着大腿蜿蜒而下。你原本灰色的裤腿被血浸成了深红和褐色交织的颜色。

……还好你关闭了痛觉。

你也很清楚这不是正确的处理方法，但有魔法兜底嘛，你心想，用手握住尖刺底部，猛地一拽。爪子伴着一股鲜红的血涌拔了出来，你立即用另一只手按上去，手上已经闪耀着你魔力那明亮的白光。

片刻后，白光中加入了紫光，焰挪过来帮忙。你感激地朝她一笑，她回以一个点头。

你皱起眉，继续让思绪运转。"如果麻美追问……我们就跟她说实话。我们把织莉子从重伤中救回来了，靠魔法维持着她的命……她醒来后不肯解释，所以……我是吓唬了她才让她开口的。"你对这一点半分也不自豪。

焰沉稳地点了点头。

花了好一会儿，还净化了几次，伤口才合拢——那些伤口相当深，尤其是大腿上的那道。不过你的战服还是破的。"你没受伤吧，焰？"你问道，打量着另一位魔法少女。就你所见，她的战服完好无损，她摇了摇头，表示没有。"那就好。"你环顾四周的血泊。"我想，该开始清理了。"

身旁传来一阵熟悉的咔嚓声，你转过头去看——

……

"不，等等，我得问一下，"你说，伸手拦住焰。"为什么是拖把。线、绳子、开水、方便面、武器，好吧，行。我能理解你为什么会带那些。但为什么是拖把。"

焰低头看了看她手中那把格格不入的拖把。"……万一需要呢？"

你盯着她，她也盯着你，两人同样困惑。

你先眨了眼。"……好吧。但那不用了。让我先试试别的。"

你的悲叹弹珠——全部四百零八颗，藏在你那个奇迹般坚固的斜挎包里——如瀑布般炸向空中，升起来在你周围漫无目的地飘浮，形成一个松散的悬浮光环。你把净化时产生的那些也加进去，又召回散落在地上的以及组成你乐器的那些。

你皱起眉，短暂集中精神，它们的结构转变成松散的薄片，你驱使它们像一场深紫色的恶意沙暴般扫过地面，刮除和铲起那些黏稠的血迹残留。

在你的指挥下，风暴将血迹分散到不起眼的角落，留下了一块干净得多的路面。你站起身四处走动，检查有没有遗漏的大片血迹。最后，你转头看向焰，她也在四处走动，手里还拿着那把拖把。

"好了，"你满意地说，重新聚合悲叹弹珠，它们像倒流的洪流般涌回你的包里。"看着差不多了吧？"

焰点头，收起拖把。"嗯。"

"那，"你说，"该把织莉子带过来，了结这事了。今天可真漫——"你嘟囔了一会儿。"我没法说这是漫长的一天，但确实是漫长的一天。还有别忘了啊焰，不管织莉子这边怎样，今晚完事之后你还是得去麻美公寓过夜！"你最后咧嘴一笑。

焰又点了点头。"行。"

"行。"你走到织莉子坐着的地方，弯腰抓住那根线。

织莉子继续大口喝着水，然后注意到场景不连续地跳转后，她猛地呛住，差点被水呛到。她匆忙把水瓶放在身旁，环顾了一下已经大致清理过的地面。

"你知道吗，织莉子，"你低头看着她说，"我不是不懂'为了大局'牺牲的道理。"你在空中画了必要的引号手势。"但'艰难抉择'这种事，你他妈的就该竭尽全力让它变得没必要。花心思去创造一个不用伤害任何人的未来，是完全值得的。"

"不过你说的也许没错，"你皱眉看着她说，"给我写封信，或者在不疏远焰的前提下去找麻美谈，确实很难做到。但如果你想让世界有个好结局，没人需要死、也没人需要魔女化什么的？那才是正确的做法。那才是我要走的路，"你说。

"你的能力还是能做很多好事的，"你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织莉子，"不用非得把人当工具来牺牲。我们会找到别的办法。如果你想参与进来……你就得跟我们合作。"

织莉子无法直视你的眼睛，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我……我接受。我大概活不到那一天了，但我答应你的条件。纪里——"

"对。"你打断她。"我们会把你们俩都软禁起来。不会把你完全治好，因为说白了，我们信不过你。我每隔一两天来给你们净化灵魂宝石。"

织莉子垂下了头。"好。"

"那我们就把纪里香带过来，你去安抚她。然后我们结束时间停止，你向麻美投降。不准再搞什么花样，我想你知道再越界一步会怎样。"

预言者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

"那就好，"你说着，转头看向焰，她正站在你身旁。她向你点头，目光沉稳。

四百八十三颗悲叹弹珠，八颗在你口袋里。

PS：如果没有进一步修改的话，我会非常高兴，因为这样我就能在整整六十篇的时候结束这一章了。强迫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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