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课程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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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后
计划好的时间停止谈话
~~--[x] 忍住不要再道歉了~~
~~--- [x] 没关系的，萨布丽娜。我们会一起继续努力的。~~
- 提议让仁美知道巫妖炸弹的事
- 提议在小圆即将签约时作为应急方案向她坦白一切
- 提议现在就告诉小圆如果她签约可能会毁灭世界
- 怎么应对焰的恐惧？
  ---- [x] 问问焰以前有没有试过告诉小圆这件事。我们觉得她没有，但应该确认一下。
  ---- [x] 焰知道小圆是个无私的人。对她自己的威胁不如对其他人的威胁更能让小圆有所触动。
  ---- [x] 我们不用揭露巫妖炸弹就能告诉她这个风险，可以把它解释为小圆特有的风险。
  ---- [x] 如果焰还没准备好谈那件事，我们不用透露时间循环的事，可以说这是萨布丽娜的元知识。

午餐余下的时间在愉快的闲聊和互相打趣中度过。连焰也时不时参与进来，在你最没想到的时候甩出一句干巴巴的评论。即使便当盒已经空空如也摆在身旁，六个人还是赖着不走，不愿动弹，哪怕上课时间越来越近了。

你当然一直在留意沙耶香，而她……看起来大部分时间都还好。偶尔，她的目光会飘向天际线，再看向你，再移开。你足够灵巧，成功避免了被她发现自己在观察她。但她的活泼没有减退，笑容不曾黯淡。所以不是完全没受影响，但在恢复了，这你觉得是好事。

最终，还是仁美站了起来，理了理裙子。

"我们真的该走了，"她遗憾地说。"不然上课要迟到了。"

"好吧好吧，"你笑着摇头说，大家都站了起来。"抱歉耽误你们了。呃，焰，走之前能聊两句吗？"

焰默默点头。

"太好了，"你微笑着说。"那……大家享受文学课。还有体育课。放学见？"

"好！"小圆高兴地说。"我想去看看仁美和焰要搬去住的那个地方！放学见！"

"啊！"麻美眨了眨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串熟悉的彩色宝石钥匙扣。是沙耶香的复制能力，之前在她的分身身上。"差点忘了，沙耶香，给你。"

"哦，我完全忘了这些，"沙耶香说着伸手示意，轻松接住了麻美抛过来的钥匙扣。"谢啦！打架的时候没带这些就尴尬了……"

"但你不会打架的，因为你在休假，"麻美挑了挑眉，带着笑意。"对吧？"

"是是是，"沙耶香摆摆手。"好了。回头见，麻美、萨布丽娜！走吧，小圆、仁美，我们可不能眨眼就闪到教室。"

"回头见！"麻美说着转向你，沙耶香挽起小圆和仁美的胳膊半拖着她们往楼梯走去。麻美微微歪了歪头，你点头，于是她轻轻捏了一下你的手，带着微笑和轻柔的叹息松开了你。

"我很快回来，"你冲她眨了眨眼，转向焰。

一次变身，一道紫色光芒的爆闪，然后是那种让人不适的停顿——定格。

同样熟悉的是无尽的灰色如何吸走了世界鲜艳的色彩，你的心跳在耳中回荡，阳光的温暖变成了遥远的记忆，永恒的寒意再度降临。麻美的身影完全静止，脸上的微笑还留在那里。但这一切……是熟悉的，某种意义上甚至是温馨的。你理解焰为什么把这当作一处令人安心的避难所，她抵御世界的圣殿。

焰的手温暖地握在你的手腕上，紫水晶般的双眸注视着你。她凝视着你，仿佛在寻找什么。

你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在她目光的重量下，方才的欢快褪去了。

"我很抱歉，"你说。"我不是故意让……我不想牵连到小圆。我没想到沙耶香会反应成那样。"

焰盯着你，沉默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你还好吗？"她问。

你惊讶地眨了眨眼。

"处理完双子之后，"焰说明。"还有那场战斗。"

"我……"你咽了咽口水，回忆起刀刃破开血肉的触感。对你来说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但依然不算愉快。"嗯。我没事。本来可以做得更好的，但……我没事。"

"好，"焰说。

"你呢？"你轻声问。

又是一段长久的沉默，焰在整理思绪。她的目光从你身上移开，凝视着你身后的楼梯间——小圆消失进去的地方。

"想起了过去，"她安静地说。"沙耶香脸上的表情……"

"……啊，"你说。"我很抱歉。"

她又摇了摇头。

"都过去了，"她说，这次轮到她沉重地呼出一口气。"小圆很担心。她总是这样。"

"嗯，"你叹息着说。"我……焰，再说一次，我很抱歉。"

焰又一次摇头，脸上掠过一丝挫败的神色。但不是对你，你看得出来。是对她自己，在寻找那些不知遗落在何处的词语。

"不一样了，"她终于说。"小圆事后很担心。但她的反应是……专注的，专注于帮助沙耶香。"一道细微的皱纹出现在她眉间。"有目的的。她不知道细节，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小圆一直是温柔的，"你说。"但从来不软弱。她骨子里有钢铁般的脊梁，不过……这不用我来告诉你。"

"她已经很久没有那样了，"焰低声说。"除了……"

"啊，"你低语，心碎了一下，因为你懂了。"我要抱你一下，好吗？"

焰没有反对，你轻轻把她拉入怀中，她靠在你身上，手臂抬起紧紧地回抱住你。

小圆相信行动向善。从帮助一只猫，到帮助一个朋友，再到帮助整个世界。正是这股冲动驱使她每一次许下愿望。正是这股冲动被丘比所利用。也正是这股冲动，让小圆在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第一天，向一个迷失的、孤独的女孩伸出了友谊之手。

你短暂地想，如果小圆生在一个没有魔法的世界会怎样。也许会去做一个律师助理，为某个事业奔走呼号。但这不是那个世界，而……小圆在成为魔法少女这件事中找到了使命感。但她的使命所指引的道路，似乎是一条不可避免的路。焰一次又一次地挡在她面前保护她，而小圆的驱动力一次又一次地推着她前行。

但今天，焰在小圆身上又看到了那一面。不是作为魔法少女，而是与魔法少女并肩。

你无法想象焰压抑了多少情感。困惑，恐惧，担忧，也许，仅仅是也许，还有希望。全部压下去，封住，锁得那么深，连你都毫无察觉，直到焰告诉你。

你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就这样抱着焰，希望她能从你的存在中找到些许安慰，某些可以稳住自己的东西。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振作起来，退后一步，手仍然握在你的手腕上。

"这是好事？"焰低声说，语调半是疑问，半是在说服自己。

"我觉得是，"你说。"我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端，让小圆有一些不是当魔法少女的事可做。我知道你不喜欢小圆接触魔法少女的生活，但……我觉得让她找到与之相关的事情做对她有好处。"

"那……挺好的，"她说。

对话又沉寂下来，你闭上了嘴。你完全不介意给焰时间思考，尤其是面对这种事。你看着她，让她想，你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是唯一伴随你们的声响。最终，她点了点头，重新聚焦到你身上。

"……你还有别的事？"她安静地问。

"有，"你搓了搓鼻子笑着说。"要不要坐下来？后面几件事可能要讨论久一点。"

焰点头，走回她跟小圆和仁美一起坐的那条长椅。你乖乖跟过去，在移动中让一小粒悲叹贴上她右手背面，方便行事。

"好，"你瞥了一眼麻美凝固的身影说。你压住了想问焰能不能把麻美也拉进时间停止的冲动，但……不行。不是在你要提的这个话题下。你竖起三根手指。"我有三个建议。但只是建议，好吗？你不同意的话我不会做。"

焰又一次点头，绷紧了身体。

"第一，"你折下大拇指。"我提议告诉仁美魔女的由来。我觉得……"你皱了皱眉。"在我们所有的朋友中，她最能承受这个秘密，也最能守住？"

"……确实，"焰沉吟片刻后低声说。"她以前……一直很靠谱。"

"哦？"你眨了眨眼。"这个我不知道。"

焰耸了一下肩膀。

"她……以前碰到过不该看到的场面，"她说。"而且她会试着帮忙。有时候还真帮上了。"她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表情，犹豫着。"为什么？"

"为什么要告诉仁美？"你问。你嗯了一声。"我觉得多一个人知道魔女的本质会有帮助。万一别人意外发现了，她可以多一个帮忙安抚的声音，而不是跟大家一起震惊害怕。而且仁美本身不直接受这件事影响。"

"她如果知道了……行为举止会不一样的，"焰安静地说。"小圆会注意到。"

"有这个可能，嗯，"你说。"不过我觉得如果我们请仁美隐瞒的话，她做得到？"

"不确定，"焰说。"我……没有什么强烈反对的理由。"她苦笑了一下。"这个交给你判断吧。下一个建议呢？"

你微微一愣。这也太顺利了吧。不过话说回来，仁美一直都是明事理的人，这很重要。总之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继续下一个。

"我……想建立一个应急方案，"你叹了口气说。"这是我本来就打算在最坏情况下做的事，但……我想得到你的许可，焰。"

"什么事？"焰的表情变得空白。

你半转过身正面面对她的目光，毫不退缩。

"我希望不会走到那一步，我也会竭尽全力阻止那种情况发生，但如果……如果。"你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如果小圆到了即将许愿的边缘，我想把一切都告诉她，这样……"你咽了一下。"这样她知道代价是什么。"

你感觉到焰屏住了呼吸，她的表情皱缩起来。你轻轻握紧她的手。

"我会竭尽全力阻止事情走到那一步，"你低声说。"我保证，焰。但我想穷尽所有可能的预防措施，如果你同意的话，这……这会是最后一道防线。小圆很聪明。而且她在乎。你知道的。如果小圆真正理解了，彻底理解了的话，我觉得她会改变决定。"

焰生硬地点了点头，又或者只是低下了头，看着你们交握的双手。是同意你的话还是同意你的提议，你不确定，但你没有追问。不是现在。你只是轻轻握了握，提醒她你在这里。她在这场斗争中并不孤单。

"好，"焰最终低语，声音嘶哑，呼吸短促，尽管什么都没做。"好。"

"谢谢你，焰，"你低声说。

抱歉这章拖了这么久。焰在最好的时候也是个难写的角色，我花了好一阵子才弄清楚她的反应。但现在思路通了，第二部分应该在这个周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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