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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课程 17
蒸汽在你四周爆裂，背后映着宝石红和纯白。你急闪一侧，火焰裹挟着沉重的魔力在雨中轰鸣而过——这种消耗对一个、甚至两个魔法少女来说不可能持久，但你甚至不用猜更不用看，悲叹在两颗、三颗、四颗灵魂宝石中燃烧——
——然后是五颗，双子狂喜的笑声如铃铛般回荡。
你得速战速决。
脑海中飞速掠过各种方案，时间仿佛慢了下来。你不能直接夺取她们的灵魂宝石——双子这种人，大概比谁都清楚如何以灵魂宝石的形态行动。你还得保持距离。凭她们的能力，你不敢保证她们没有某种方法把你也击晕。但有你的翅膀，有你在多层停车场沥青路面上方不断攀升的高度，只要你肯躲，这应该不是大问题。
又一道火焰光束向你射来，深红的烈火缠绕着冰冷的核心，在你思考的这段时间里以一种遥远的速度缓缓划过。
不过话说回来，你已经下定了决心。
麻美火枪的轰鸣构成了熟悉的鼓点，金色的弹幕划破雨幕，将双子逼入包围圈。沙耶香再次隐入无形，手持长剑忽现忽灭，弧形的剑光一次次差之毫厘。双子在倾盆大雨中翩然起舞，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把魔力不要命地燃烧成速度和火焰，蒸发的雨水炸开成膨胀的云团笼罩了整个战场。她们闪转腾挪，明灭不定的霜火在无所畏惧中肆意燃烧。
这对你和麻美都不构成阻碍。杏子也是一样，你想——她正带着由麻沿建筑外墙飞速攀爬——不过她们会晚一步到。
念头化为行动。空气在两次心跳之间结晶凝固，悲叹从锤子空间展开，自你的双翼滴落，将天空染成一千、一千、又一千道恶意的碎片。你在那凝滞的心跳间合拢了穹顶。
声音传播需要时间，所以你只能想象每一片午夜碎片切割空气时发出的尖啸。
足以遮蔽天日的刀刃。足以与天空中的雨滴争辉的刀刃。足以封锁每一个逃脱角度的刀刃，冥河般的利刃穿越阴霾，构成一个向双子收缩的穹顶。甚至她们脚下也不放过，悲叹涌入混凝土，渗入无数肉眼不可见的裂缝和分子间的间隙，以防她们决定向下闪避。
她们身上的每一颗灵魂宝石都在你心目中发出明亮的光辉。两颗、三颗、七颗、九颗。一共九颗。两颗是她们自己的，七颗是偷来的。多了七颗，但你感觉这个数字应该更多才对。不过那是之后谈话时再想的事。
她们才刚开始反应，正转向你，双眼里燃烧着狂热的喜悦。快如闪电也许，凭借着她们不知从哪来的超速能力。但比念头慢，比悲叹慢。
悲叹的血盆大口在她们周围猛然合拢。
她们自身的魔力稍快一些。她们的身体燃烧起来，深红与极地寒霜在她们周身编织出一圈炽烈的光晕，本能地俯身闪避。确实管用——浓密的火焰砸碎了你的一部分刀刃。
佯攻在她们周围合拢了。
因为你操控的是悲叹。
你从她们的灵魂宝石中撕裂出悲叹。
她们很快。快到能扭身做一个无用的闪避。快到能轰开突然贴身的部分悲叹——
——但还不够快。
刀刃切入血肉。
血肉，然后骨骼。
手臂、躯干、腿……脖子。一道火焰偏转了部分刀刃，保住了她们的一条腿。
然后……
既视感。
视野角落里瞪大的眼睛，沙耶香褪去隐身浮现出来，面色惨白，满脸惊恐。杏子和由麻刚要到达天台，正沿着建筑外墙冲刺攀升。麻美的注意力猛然抬向你，确认你是否无恙。
双子滑散成一堆没有血迹的残骸。
没有血迹，因为受你意志驾驭的悲叹既是武器也是工具，每一刀切割的同时都封住了创面并且保持供氧，因为你之后当然会治好她们，不这么做简直就是残忍，更何况你之后还要跟她们谈话，但是——
既视感。
她们并没有被击倒，而且现在你仔细看，她们的灵魂宝石——两颗——在你的感知中越来越亮。
也许是你表情上的什么东西吸引了麻美的注意力，她的目光也猛地转向双子的身体。
你们两个同时出手，仿佛被某种第六感引导。麻美的缎带像出击的毒蛇一样展开，伸向一颗宝石——红色的，双子·卢卡——于是你用悲叹去抓另一颗——
"分开！"你对麻美厉声喝道，话语在脑中翻涌倾泻得尽可能快。"她们在一起时更强！"
——你猛拽。有阻力，她们的魔力将彼此绑在一起。但远远不够，两颗灵魂宝石被拽开。一颗到你这里，一颗到麻美那里。
正是时候——她们的魔力攀升到了顶峰。火焰在你用悲叹束缚的那颗宝石周围爆燃，最纯粹的深红在四面八方喷发出毁灭性的冲击力，一记纯粹力量的重锤砸向你的力量。意志与魔力的较量——双子·绫濑那如痴如醉的狂喜、恐惧和敬畏在最后一搏中倾泻而出，她的灵魂化作一颗炽烈的超新星。
你一念之间碾碎了她的魔力，将她的灵魂宝石牢牢裹入悲叹之中。
她没有失去意识。你仍能感应到她灵魂宝石内魔力的微弱闪烁，但你也没有感觉到她在蓄积下一波攻击，暂时足够了。你把注意力转向麻美和另一个双子。
麻美似乎跟卢卡纠缠得更辛苦些，额头渗出汗珠，她自身的魔力在你感知中明亮地闪耀，是一道不断变换的金色编织。缎带在手与手之间穿梭交织，伴随着她的动作旋转，她小心翼翼地操纵着那颗裹着寒霜的灵魂宝石，目光专注而坚定。
你不敢贸然介入，怕一步走错打乱麻美的节奏——但你让悲叹保持待命，一团浓密的悲叹悬浮在旁边随时支援。而你对她的信任在片刻之后得到了证明——麻美猛地一挥手做出一个干脆利落的动作，缎带紧紧缠绕住卢卡的灵魂宝石，一道金色的锁扣闪现而出。
"天——天哪——"沙耶香踉跄着，用剑撑住身体，然后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干呕起来。杏子片刻后就到了，在一旁扶着她，沙耶香在天台上吐了出来。由麻怯生生地在旁边徘徊，惊恐的目光在双子的身体残骸和灵魂宝石之间来回游移。
"我去他妈的，"杏子低声骂道，一只手扶着沙耶香，另一只手把由麻拉到身边。"净化你自己，奇迹少女。"
你感觉到脑海中麻美发来的心灵感应接触，你接受了，她随即开口。
"焰，"她说。"沙耶香还好吗？"
"小圆正陪她去保健室，"焰立刻回应。"你们没事吧？"
"没事，"麻美说。她冲你飞快地一笑，同时你降落在天台上，她的目光扫过你全身检查伤势。"我们赢了，没人受伤，不过……打得有点惨烈。"
你也报以一笑，解除了翅膀，反过来查看她——你们谁都没有实际中招，但你忍不住担心。
"收到，"焰说。你能听出她精神之声里的蹙眉，一丝关切渗了出来。"沙耶香有她的净化之种。她会没事吧？"
"会的，"你说着快步走向双子的身体。"她一定会没事的。她很坚强。如果她需要帮助，我们会在旁边的。"
你仍能感应到她们偷来的那些灵魂宝石，现在全部安静下来。毕竟你一直在给它们净化，包括双子自己的。而且……你低头看着自己造成的这一切，心中掠过一丝愧疚，但她们是魔法少女。一个被撕裂的人，被切成十几块，却没有一丝血迹，每一道切口都被一层平坦的午夜悲叹封住，每一部分都依然活着，静静地躺在积水的雨中。以伤害程度而言，由于你截住了所有的血液，惨烈程度和真正的血腥场面相比反而有种触目惊心的违和感。
不是你第一次目睹这种程度的伤害，但确实是你第一次亲手对一个人造成哪怕近似这种程度的伤害。即便如此……
她们活着，而你会竭尽全力把这件事处理好。
也许你该审视一下自己的淡定反应，尤其是……
算了。
更要紧的是担心沙耶香，现在正在干呕——她第一次真正面对暴力和这种肢体创伤，你觉得。肾上腺素和恐惧混在一起的冲击力不可小觑，你一会儿就去看她，也许再做点自我反省，但首先，双子的俘虏们。
"等等！求——求你！"就在你伸手去碰那些灵魂宝石时，一个新的心灵感应之声闯入你的脑海——但你认出了这个声音。这是……双子中的一个，精神之声的音色比刚才你听到她们放声狂笑时不知怎的削弱了许多。"求你，不要碰我们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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