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恩人 4

你把悲叹球放在膝上，用脚一蹬地板，让自己在椅子上悠悠地转起来，同时用拇指揉着太阳穴。又不是说你不能直接用悲叹操控来让椅子转，但那有什么乐趣呢？转了几圈之后，你停下来，舒服地用拳头撑着头。

嗯。

你重新捞起那团悲叹，集中精神的一瞬间把它变成了一个熟悉的、方方正正的装置，看起来像是灰色塑料制成的，散发着浓浓的魔女气息。你单手一弹把它翻开，露出各种开关和一个小屏幕——一台星际迷航的三录仪。如果你没记错的话，是TR-580 VII型。你眯着眼盯着那个小屏幕。

天，麻美的手机屏幕都比这个大，你很确定。说起来你的手机也是，虽然只大了一点点。

你轻笑一声，掏出手机。你把三录仪对准手机，然后……这东西到底怎么用？好像有根天线什么的，对吧？还是……不对，那是医疗型的，不是吗？

你对着三录仪噘了噘嘴。话说回来，乱按按钮碰碰运气又怎么了？你按下标着"PWR"的那个按钮——在这一点上他们倒是有正确的思路——设备很配合地亮了起来。一堆看不懂的方块和文字在屏幕上翻涌，你挑了挑眉。

求和符号、"Data"、"Sense"……你试了标着"Data"的按钮。大概不会把某个仿生人召唤出来，但谁知道呢。屏幕切换了，显示出一个随机变化的图表。坐标轴上标着你连认都不认识的单位，不过……把三录仪对准手机时图表确实会变化。总算有点用。

你掏出希尔德嘉德的悲叹之种，把三录仪对准它。设备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鸣，然后屏幕上弹出了一个令人沮丧的"ERROR"。你又按了三录仪侧面的"Alpha"、"Beta"、"Delta"和"Gamma"按钮，也没什么效果。"ERROR"顽固地赖在那里。

你恼怒地叹了口气。就算它能正常工作，你大概也读不懂输出结果。

只适合用来讲某种风格的技术流胡扯，你琢磨着。不过拿来做做逆转中子流之类的事应该可以。你短暂地考虑了一下"Library"按钮——不同的扫描库？——然后叹了口气，把三录仪收回悲叹。

你端详了一会儿希尔德嘉德的悲叹之种。对了，你之前想做一个测试但忘了。你想起自己是怎么唤醒被击昏的魔法少女的——一缕魔力，通过指尖脉冲出去，把人电醒。

你把指尖贴上透明的种子，然后用魔力一击。

魔力如你预料的那样闪灭了，在空气中嘶嘶消散。它大部分只是从希尔德嘉德种子的表面滑过，对种子没有任何实质影响。

嗯。你在椅子上往后靠，椅子缓缓转动时又试了一次魔力脉冲。魔力似乎并没有渗透进种子多深，在深入一点之前就消失了。希尔德嘉德本身、本体，对这些小小的魔力火花似乎也毫无反应。

没什么帮助。

你恼怒地叹气，把腿伸了出去。

唉，这完全行不通。

换个思路试试？

你不太想从舒服的转椅上起来，心念一动，几颗悲叹弹珠带着一块小石头飞到你手边。石头落入你掌心，你得意地笑了笑，把希尔德嘉德收好。真方便。

"萨布丽娜？"麻美的声音在你脑海中响起。哦，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吗？

"嘿，麻美！"你愉快地回应。反正也不是不能休息一下。你又蹬了一下地板，在椅子上悠悠地转。"你怎么样？"

"啊，我挺好的，现在在上数学课，"麻美说。"你呢？"

"我也挺好。我做了一把转转椅！"你说。

"……转转椅？"麻美问，语气中带着笑意。

"对，"你确认。"我现在就在上面转！"你又蹬了一下地板，好让这话名副其实。

"哦，萨布丽娜，"麻美宠溺地说。

你自己笑了笑。"怎么了？很好玩的！"

"我相信是很好玩，"麻美说。"我……得专心做作业了。午饭见？萨布丽娜？"

"午饭见，"你确认，微笑着结束了心灵感应通话。你重新低头看着手里的石头——说是石头，其实更像是从哪里敲下来的一块混凝土碎片。

你开始往石头里灌注魔力，试图让魔力浸入它的结构。魔力缓缓渗入，融入石头的内部结构。你动作很慢，希望这样能防止石头像老是发生的那样碎裂。

魔力……似乎并不怎么附着。没有方向也没有聚焦的魔力在石头上停留了一瞬就慢慢消散了，你嘶了一口气。你不耐烦地哼了一声，完全释放了魔力，任它在空气中缓缓溶解。

你再试一次，皱着眉集中注意力想让魔力留在石头里。魔力从你手中缓缓涌入石头，像一场缓慢的、翻涌的风暴渗透着石头。你看着魔力穿透石头，却对它毫无附着。

嗯。不算有帮助，但否定的结果也是结果。挺烦的。

你恼怒地叹了口气，靠回椅背。到处都是死胡同。感觉有点像三录仪——你连从哪里开始猜都不知道，所以只能胡乱按按钮。在这种情况下，你下一个要按的"按钮"就是回去继续塑造悲叹，你想。

你召来一大团悲叹。也许做一件能让你跟悲叹之种和灵魂宝石交流的工具？安全地交流，你的意思是？你集中精神于悲叹，试图将你的意志灌注其中。魔力，你的魔力，涌入你双手间的悲叹团块，在你的感知中形成一场缓慢的、闪烁的风暴。

感觉……有点像你的"无属性"附魔。就是不生效，魔力在其中旋转却毫无成果。

你松开控制，魔力流泻而出，消散在空气中。

又一次失败。你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抬头凝望天空，沉思了很长一会儿。哦，天气预报说的云来了——你能看到地平线上飘来一些阴沉的灰色云团。你把目光转向自己的灵魂宝石。悲叹在其中翻腾涌动，黑沉沉的，像一瓶被使劲摇过的汽水里的气泡，你心念微动便将那些悲叹抽出来汇入其余的，仍然像一座巨大的星象仪般环绕着你漂浮。

不过话说回来，之前那次失败……其实挺耐人寻味的，不是吗？和这次实验中得到的简单拒绝相当不同。

奇怪。

嗯。也许做点类似但不同的东西？一个能扫描灵魂种——不对，悲叹宝——你是说灵魂宝石和悲叹之种——然后显示内部状态的东西？反正是有用的，而且仍然涉及分析。

你把注意力、你的意志，重新集中到灵魂宝石上。然后你使劲——

——那是——

——同样不可能的重量——

——同样不可能的距离——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够到。

你瘫倒在椅子上，汗水此刻已经顺着额头淌成一道细流。你在出汗，黏腻不适的感觉，头痛在你的脑袋里锤打着，像是冰锥刺入太阳穴、风钻凿击头骨。

你呻吟一声，再次净化灵魂宝石。你能感觉到积累了多少悲叹，根本不用看。另一只手捂住太阳穴，努力思考。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能感觉到魔力，你的意志，在悲叹上起了作用，然后就失败了，某种无法定义的重量将它挡了回去。而你只能用这些无法言喻的心身感受来描述。

手机在口袋里嗡嗡震动的声音把你从沉思中惊醒，你本能地一抽——然后立刻后悔了，头痛感觉像是暴涨了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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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由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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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还挺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