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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心弦 22
"你不欠，"你认真地看着沙耶香说。"你不欠任何人。做这件事是因为它是对的，因为你想做，而不是出于义务。"
沙耶香咧嘴一笑。"废话，我当然想做，"她说。"这点不用你担心，萨布丽娜。"她在空中大幅度地挥舞着双手。"只是……我能参与到这一切中来。这是件大事，而我可以通过打击邪恶来让世界变得更好。"
你忍住了一声叹息。噢，那份光环迟早会褪去的。
该死。
一件一件来。
"你不欠这个世界任何东西的，知道吗，"你竖起手指冲她晃了晃。"仁美也不觉得你欠她什么。不——"她刚张嘴想反驳，你就举起双手。"——你就想想好吗？"
她嘴巴啪地闭上了，点了点头，但你能看到她下巴那倔强的弧度，意味着她会在这件事上犟到底。
"她没必要那样做，"沙耶香嘟囔着，把两个书包往肩上一甩。"所以我欠她的。"
这次你真的叹了口气，然后朝蓝发少女笑了笑。"总之，很高兴你愿意。欢迎加入团队！"
"其实……"沙耶香皱着眉看你。"你不明白。对吧？"
你耸了耸肩，她似乎把这当成了默认，于是继续说。"我成为魔法少女是因为……因为你帮了我，因为我欠仁美的、欠你和麻美的，甚至欠焰的，"她慢慢地说。"而且这太棒了。我可以跑、可以跳、可以战斗，我有了魔法，就跟动漫里一样。是啊，我的灵——灵魂，但这是值得的，因为……"
"魔法少女帮助别人。所以因为我是魔法少女，我现在也能帮助别人了，"她说。"我能帮助别人了。"她握紧一只拳头。"我对抗邪恶，或者不公，或者什么都好。而且这样我可以回报。所以……是的。"她朝你灿烂一笑，皱眉被明朗阳光般的快活一扫而空。"谢啦！很高兴加入团队。"
你惊讶地眨了眨眼。"那么，"你说，决定消化一会儿。"是啊。就像我说的，很高兴你跟我们在一起。话说……如果有什么事情困扰你，或者什么烦你的事，别犹豫说出来，好吗？倾诉是有帮助的。"
沙耶香点点头。"好。你也一样，有需要的话？"
这多少让你有点泄气。"是啊。我们是一起的，好吗？麻美、焰、小圆、我——我们都挺你的，对吧？"
"嗯，"她同意。"是有什么事让你突然说这些？"
"没有，"你岔开话题。"就随便说说，你懂的。总之，治疗！麻美大概能解释得更好。所以……"你转头看了看麻美，她正和仁美并肩走着，小圆和焰就在身后不远处结成一个松散的小队。
麻美对你微笑，温暖而快乐，加快了脚步走过来。"怎么了，萨布丽娜？"
"治疗，"你笑着回答。"我们一直没有教沙耶香怎么治疗呢。"
"啊！"麻美点头。"我其实故意还没提。治疗这个，嗯，最好有实际示范才好教。"
"……喂！"沙耶香抱怨道。"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麻美困惑地歪了歪头。"……啊，"她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抱歉，沙耶香。"
蓝发少女摇了摇头。"嗳，我开玩笑的，"她说，笑容重新浮上脸庞。"大部分是。确实挺好笑的。"
你嗤笑一声。"好了，我们去把它修好。魔法这方面还是很方便的嘛。"
沙耶香在你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不许。"
"许，"你反击。"说烂梗是我的权利。而且理直气壮。"你举起双手来阐明你的观点。
麻美用肩膀撞了撞你。"不行，萨布丽娜，"她坚定地说。
"不行？"你问。
"不行，"麻美说。"拿残疾人开玩笑可不好。"
你突然大笑出声，朝麻美灿烂一笑。"说得好！"
"叛徒，"沙耶香嘟囔。"全都是叛徒。"
"啊……"小圆从你身后探出头。"焰和麻美和萨布丽娜一定很乐意伸出援手……"
"小圆！"沙耶香抱怨道。
粉发少女咯咯直笑，仁美也跟着发出轻柔优雅的笑声。你回头瞥了一眼朋友们，朝她们眨了眨眼。焰的眉毛朝你抬高了大约一毫米。
"哼。你们这些人都太过分了，"沙耶香鼻子一抬，昂首阔步走到你们前面去了。
你大笑出声，朋友们也纷纷加入，严肃的气氛过渡到了更加轻松愉快的状态。五个人朝着医院漫步走去，午后渐晚的空气中满是欢乐的闲聊。
你推展开感知，警惕地搜索可能的袭击，或者……什么异常的东西。这让你想起麻美之前随口说的关于你的能力可能是吸引魔女的避雷针的建议。或者说，制造结界会吸引魔女。同类相吸，她当时是这么说的。
你的能力……确实跟魔女的能力相当相似，你不得不承认。不完全一样。你不记得见过哪个魔女能直接控制悲叹本身，就是你从灵魂宝石里抽取的那种东西。但如果走起来像鸭子，叫起来也像鸭子……它可能还是只鹅，你只好这么折腾这个比喻和所有鸟类爱好者了。
……
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你还好吗，萨布丽娜？"麻美问，转头微笑着看你，你们正走在通往恭介病房的无菌走廊上。你没注意到什么异常，附近连魔女都没有。
……这本身其实有点不寻常？魔女、苦难、医院什么的。它们应该是绝配才对。
"嗯，"你笑着回答。你们又聚成了一个松散的小队，小圆、沙耶香和焰走在前面，小圆在试着跟焰聊学校同学的事，听起来是这样。仁美在你左边，麻美在你右边。"只是在想点事。"
麻美点点头。"好的。"
"对了，萨布丽娜？"仁美问。"你跟……有什么进展吗？"她瞥了沙耶香一眼。
"完——全没有，"你承认。
仁美点头。"我预料到了，"她摇了摇头说。
"抱歉，"你说。
"不不，"仁美说。"不是你的错。"
你叹了口气。"我知道，但还是。"
前面，沙耶香敲了敲恭介的房门。
"请进！"男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沙耶香推开门，几乎是蹦进了房间。
"你好，沙耶香，"恭介说，从床上抬起头来。他眨了眨眼，看到一群高中女生鱼贯而入，显得有些茫然。"你好，仁美、小圆……你好，萨布丽娜、麻美……焰。"看到最后一个进来的人，他微微一缩。
沙耶香自然而然地走到恭介床边。"那个，呃，恭介，我们今天要把你彻底治好。"她回头看了你一眼确认。
你点头。"或者尽可能接近治好？"
恭介点头，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我一直在努力做康复训练。"他举起手，活动着手指。那些手指……嗯，比你上次看到时灵活多了。
"太好了！"沙耶香喜形于色。她低下头，两只手搓了搓。"而且，嗯，这次治疗我也会帮忙。"
"那不是魔法少女才能做的事吗？"恭介眨眨眼问。
你和麻美交换了一个眼神。她朝你挑了挑眉，看起来很有趣。
"我也变成魔法少女了，"沙耶香说着，拨弄着手指上的戒指。
恭介缓慢而迟钝地惊讶了一下。"哦。哦！"他说。"原来如此！那么……你可以帮忙治疗我的手了？"
你暗暗一缩。
"是的，我可以！"沙耶香说。"呃，麻美？萨布丽娜？"
"嗯，"你说，用一条腿勾过一把椅子。"椅子，先坐下来吧？"
麻美拉了一把椅子放到你旁边坐下。沙耶香站在床的对面，几乎在原地左右跳着脚，几乎压制不住的兴奋。嗯……你说几乎压制住了，实际上根本没压住。焰……焰一声不吭地飘到你身边站定。
"好了，"麻美说着，伸出一只手，召唤出那熟悉的治疗魔力的光芒。"沙耶香，你应该本能地知道该怎么做，这……是做魔法少女自带的。集中精神想着你想做的事。你应该会感到某种温暖，然后你需要把它引导到你的手上。"
沙耶香点头，专注地皱起眉。"嗯……"她说着，恭介把手臂伸到床上，灰色的眼睛四处打量着。
"啊！"沙耶香的手开始发出淡淡的宝石蓝色光芒。
"好厉害，沙耶香！"小圆拍手，自豪地笑着。仁美也鼓了掌。
"好，然后呢？"沙耶香问。
麻美微笑着朝恭介的方向示意。
沙耶香伸出颤抖的手，按在恭介的手腕上。一抹红晕悄悄爬上她的脸，但男孩似乎没有注意到，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加速治疗。
麻美的手片刻后也加了上去。"请把手抬起来，"她说。
恭介照做了，给你留出了足够的空间加入。
你能……感知到你的魔力在做什么，缓慢地修复男孩手腕和手指中的韧带、肌肉和神经。你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引导它，加速某些部位。你也能感受到麻美和沙耶香的魔力在同时运转。
你瞥了焰一眼，但她只是微微朝你皱了皱眉。"没位置了，"她说。
……公平地说，确实没有多余的空间让她加入了。
她退开了，走到小圆身边站着。
你们三人在融洽的沉默中工作，小圆和仁美在角落里低声交谈。你的思绪飘了一会儿，短暂地想到了无限纪里香这个既可爱又有点令人担忧的概念。还有配对。织莉子和纪里香真是超级可爱的一对。
话说回来，你确实要担心一下……不管是什么在困扰织莉子。而你仍然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啧。
你花了点时间想想翌桧市的事，那个地方……全是疯子。非常多疯子。但也许也有好东西，取决于你什么时候到。这就是问题所在，不是吗？当然，路过抢劫的方案一直都在……呱呱叫，俯冲下去一把抓走之类的。
将近一个小时后你们才完成，恭介全程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手。
终于，你满意地叹了口气坐了回去，麻美片刻后也模仿你的动作。"好了。"
"你确定吗？"沙耶香问，手一直保持原位，焦虑地检查着。
"恭介？"你问。
男孩缓缓地活动手指，一根接一根。"我能感觉到手指了，"他轻声说。"它们能动了。我——谢谢你们。我——我——我的小提琴在柜子里，能帮我拿一下吗？"
"啊！"沙耶香手忙脚乱地打开身旁的柜子，摸索出那把乐器。她用虔诚的双手递给恭介。
男孩一把接过，将琴架到下巴上，弓触到琴弦。他闭上眼，拉了一下，然后被走音的刺耳声吓得皱起了脸。
"……啊，"他放下琴弓，开始摆弄调音旋钮。
你和麻美交换了一个眼神。她看起来颇为无奈，眉毛挑得老高。相比之下，小圆看起来很紧张，目光在沙耶香、仁美、恭介和你之间来回扫视。仁美和沙耶香……
仁美和沙耶香都在热切地注视着恭介，目光追随着他调琴的每一个动作。
- 自由发挥
大功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