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白色森林 25

"这是谁？"麻美低声问你。

"一位年长的魔法少女，"你说。"希望现在打电话不是不好的时机……但如果我了解的情况没错，她应该二十岁上下，也许再大一点？如果能把她拉到我们这边就好了，退一步说，至少能有一个从魔法少女生涯内部提供成年人视角的人。"

"啊，"麻美点头说。"你……之前问过本努纳小姐关于她的事吧？她来见泷原的时候。能把她拉到我们这边就好了。"

美琴椿。日向花狩和日向松莉的代理母亲，两人都不是魔法少女，后来又收养了天野铃音。铃音在椿找到她时还不是魔法少女，但最终许愿成为了一名魔法少女。然后……铃音消耗了太多悲叹之种，椿魔女化了。

当然，据娜迪亚说，铃音现在还不是魔法少女，或者还没遇到椿。

"嗯，"你说着偎进麻美怀里。她靠过来回应你的拥抱，放下笔好伸手回抱你。你把止痛魔法丢到一边，蹒跚地爬过桌面，尽可能地张开双臂环抱住她的手臂。虽然够到的并不多，这得承认。

你一边想一边让止痛魔法消散。

根据娜迪亚所说，以及你记忆中的内容，悲叹控制者并非完全史无前例。但真正能实现正增益的悲叹控制者——不把悲叹注入悲叹之种或别人的灵魂宝石就能移除悲叹——那才是史无前例的——你才是史无前例的。

椿存续了这么久，肯定听说过前者。

"娜迪亚，"你低声说。"介绍完我们之后，能在线上多留一会儿吗？"

娜迪亚应了一声，听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然后你感觉到一个新人加入了心灵感应对话。

"晚上好，"一个新声音说道，小心而戒备。"我是美琴椿。请问我在和谁说话？"

"美琴小姐，这位是萨布丽娜，还有巴麻美，"娜迪亚说。"萨布丽娜，巴小姐，这位是美琴椿。"

"很高兴和您通话，美琴小姐，"麻美说。

"是的，很高兴认识您，"你附和道，朝麻美投以感激的微笑。

"巴麻美？啊……你的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椿说。"不过，认识你们很高兴。"

你眨了眨眼，然后又眨了眨。她没有……她以前没听说过麻美吗？

她没听说过麻美？

麻美咯咯笑着，帮你把下巴合上。

"她们来自见泷原市，"娜迪亚插话道。"巴小姐以独自守护这座城市数年而闻名，虽然她最近……"娜迪亚自言自语嘟囔了几秒。"最近有了一支团队。"

"哦！"椿似乎来了精神。"能认识一位同行前辈真好，巴小姐。你们是想谈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是的！"麻美说。"啊……不是我，是萨布丽娜想找您谈。"

"啊……是的，"你有些手忙脚乱地说。麻美握住你的手，轻轻一捏。"您在这一行做了这么久，而且……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你对麻美微微一笑，一边攀上她的手臂爬到她肩膀上，舒服地窝在她的头发下面，一边更紧地靠过去。麻美咯咯笑着，也依偎了过来。

"没什么啦，真的，就是一天一天地过，"椿说。"啊……我猜您不会只是打电话来夸我一番吧？"

你停顿了一瞬。既然她开门见山，那就坦诚相待吧。

"我……嗯，我想自我介绍一下，和您认识认识，"你说。"我确实由衷佩服我所听说的关于您的一切，美琴小姐，而且……我想和您搞好关系，可以这么说。"

"我……受宠若惊，萨布丽娜小姐，但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椿说。"毕竟，见泷原市和宝月市可不算相邻啊。"

"啊……嗯，"你说着搓了搓下巴。你想把她争取过来，这意味着也许要稍微兜个圈子。"我……听我说。我相信您一定比我更了解魔法少女生活有多艰难。您活得比我久，我很想有朝一日听听您的故事，但说到重点——我想帮忙。"

沉默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为什么找我？"

"您在一个……嗯，容易英年早逝的职业中活了下来，"你说。"而且我们中大多数人连成年都还没到，很多人还是孩子**。大多数人没有成熟到能轻松应对这些事情的程度，我们缺乏视角。**"

"听起来您想了很多，"椿说。"我……同意，但我还是不太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确实想了很多，"你说。接下来就是关键时刻了。"我能控制悲叹，美琴小姐。"

"是吗？"她的声音突然变得非常谨慎、戒备。

"我知道有其他能力者存在，而且他们通常不是好消息，"你在心灵中叹了口气说。"然而，我控制悲叹，而不是简单地把它转移到悲叹之种或另一颗灵魂宝石里，所以我可以真正地净化灵魂宝石。"

"这是真的，"娜迪亚说。"我亲眼见过，明白吧？巴小姐也是。"

"还有其他几位，在石卷、仙台和翌桧。还有福岛市，"你补充道。"但是……我想说的是，我想帮忙。不只是帮您，我想帮助所有地方的魔法少女。"

麻美给了你一个温暖而骄傲的微笑。

"我的悲叹之种很充足，谢谢，"椿说。"不过好意心领了。请继续说？"

"我不会只停留在已经接触到的魔法少女那里，"你说。"我想帮助所有地方的魔法少女，而且……嗯，我很希望能得到您的帮助，也同样帮助您。正如我说的，我可以净化灵魂宝石，也可以让悲叹之种的使用寿命大大延长。"

"啊……我其实走不开，"椿说。"不过我暂时有兴趣听听您要说什么？"

"太好了！"你一下子来了精神。"呃……我是说，谢谢您，美琴小姐。我……嗯，坦白说，我的能力让我处于一个能真正帮上忙的位置。这意味着魔法少女可以承担得起善良的代价，而不是被迫为悲叹之种而互相争斗，我想把这个理念传播得越远越好。"

"这是一个值得赞赏的目标，萨布丽娜小姐，"椿说。"你肯定需要很多帮手才行。"

"是啊，"你同意。"我现在已经有一些盟友了，但我一直在寻找更多的伙伴，也在尽可能广泛地分发我的净化之种。"

"净化之种？"椿问。

"哦，抱歉——那是我对延长了寿命的悲叹之种的叫法，"你解释道。"我管它们叫净化之种，因为……嗯，它们是透明的。我把里面所有的悲叹都清空了，它们的容量大幅增加。我们到现在还没能触碰到它们的上限。"

"我明白了！"椿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兴趣。"真想有一天能看看实物。"

而那就是一张邀请函。

"我可以找个时间去趟宝月？"你说。"我很乐意和您当面见见，也一定会带上一颗净化之种。"

"欢迎你来！"椿说。她的声音沉下来，变得极其严肃。"不过我警告你，我绝不容忍任何人对我和我的人动粗，萨布丽娜小姐。我相信您出于好意，但我已经对付过不少惹麻烦的人了。"

"我们是想帮忙**，**"麻美的声音冷冰冰的。"这样的警告没有必要，美琴小姐。"

你又靠近麻美了一些，对她投以温暖的微笑。

"那我为我的冒犯道歉，巴小姐，"椿说。"但是……如果您自己一个人守护了见泷原市，那您一定也能理解谨慎的必要性。我无意冒犯。"

你能感觉到娜迪亚在线上有些动静，但她什么都没说。

"我想帮忙，"你说，呼应麻美的话。"我不能承诺什么时候能过去，但方便的时候我会和您安排好的？"

"到时候告诉我就行，萨布丽娜小姐，"椿说。

"好的，那就这样，"你说。"晚安，美琴小姐！"

你们互相道别，然后断开了连接。当然，断开之前你先感谢了娜迪亚的帮助。

"进展不错，"你说。

麻美看了你一眼，微微一笑。"即使有娜迪亚的引荐……她看起来是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她很警惕，"她温柔地说。"但你好得不像真的，萨布丽娜。"

你红了脸，凑过去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

"谢谢你，"你对她低声说。

"谢谢你，萨布丽娜，"她也轻声回应，红着脸依偎进你的怀抱。你放松下来，把下巴搁在她柔软的发丝上。

"……对了，麻美？"过了一会儿你问道。"宝月市到底在哪儿？"

"啊……在北海道，"麻美说着咯咯笑了。

"天，都到最北边去了，"你说。"好吧，等我们有时间再说。或者等拉到一个能瞬移的队友。"

"哦，萨布丽娜，"她满是宠溺地说。

"怎么了？"你说。

她摇摇头。"连人家住哪都不知道就说要去拜访了？"

你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错，那就是我，"你承认。

她靠在你身边，两人安安静静地放松了几分钟，然后麻美动了动。

"我觉得确实进展不错，"麻美说。"她有……家属吗，萨布丽娜？"

"收养的女儿，双胞胎，"你说。

"我就猜是这样，"麻美说。"类似的吧。她提到了'我和我的人'嘛。"

"嗯，"你说着，暂时没提铃音。没必要在可能有窥探之耳的地方提起她。"据我所知她们都不是魔法少女。"

"啊，这样，"麻美点头说着，朝你绽开笑容。"我觉得进展不错。电话不是自我介绍的最佳方式，但是……她有兴趣再谈。"

"你觉得呢？"你问。

麻美坚定地点头，微笑着。

你也对她微笑。

麻美的笑容微微扩大了一点。

然后她点了一下你的鼻尖。你皱起鼻子，两眼对视着她的手指，然后你们俩都笑得前仰后合。你的笑声最终化为一个温暖而满足的微笑，投向麻美。

傍晚在宁静的沉默中逐渐沉淀。麻美回去继续写她的论文。你窝在她头发下面，正好可以从她肩膀上看过去——因为你就在她肩膀上。你提出你的建议——虽然她其实不太需要，说实话。她的英语非常好。与此同时，你回到悲叹实验上。而那……

你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迷你版身体，然后召唤了一大团悲叹过来，让浓雾在你面前凝聚。你可以用巴纳赫-塔斯基技巧把悲叹膨胀化，但那或许留到下次再试。现在，你开始揉捏悲叹。

……有好多要处理。当你俯身跪趴起来，把魔力注入那巨大的悲叹团并像揉一块超大面团一样揉捏时，麻美看了你一眼。麻美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你的肩膀，然后走开去拿笔记本电脑查资料。

你花了整整四十五分钟才觉得差不多了。而你投入了足够多的魔力，也觉得有必要净化一下自己的灵魂宝石。虽然远没到危险的程度，但绝对是消耗了不少体力，足以形成一把弹珠大小的悲叹。

你快速对麻美微笑了一下，然后集中精力。

接着你从客厅地板上坐了起来，先对自己、再对麻美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萨布丽娜？"麻美说。她睁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形。

"没错是我！"你用三张嘴同时说道。你的笑容在三张脸上蔓延开来。

麻美眨了眨眼，然后你扑了上去。你从两侧抱住她，双臂环绕着她。麻美大笑着，任由自己和两侧的你一起跌倒在地。你抓着她的头发，开心地尖叫着随之飞向地板，差点被甩出去，但你趁机从每一侧都更紧地偎了过去。

"嗨！"你欢快地咯咯笑着。"所以我现在能制造完整克隆体了。"

"看得出来！"麻美大声笑着，笑声清澈而快乐。她戳了戳你的脸颊，似乎在惊叹不已。

"感觉对吗？"你好奇地问。"应该是对的。"

麻美转过头戳了戳你的另一张脸。"对！"她高兴地说。"感觉没问题！"

"太好了，"你说着用手覆住她的手。麻美的缎带在你手腕上闪闪发光，像一条小手链。而这是你唯一没有克隆的东西，也是你不想克隆的东西。它是麻美的。

你对她灿烂地笑着，又停留了一会儿才互相解开纠缠。你用两具身体伸展了一下，左右扭动着。所以，这绝对是一个可行的自我克隆能力。现在，有趣的是这个附魔对离开你的控制范围到底有没有用。

你待会儿再测试。首先，你想检查一下之前发现的那个奇怪的四维空间现象。你相当确定那不可能是完全物理性的维度。如果是的话，物理法则应该会大不相同，所以……

你深吸一口气，把最小的身体挪移离开三维空间。

一片黑暗。黑暗而寒冷，什么都看不到，实际上也没那么冷，奇怪的是。有点温暖，像被裹在一条特别、特别厚的毯子里，这得感谢真空的隔热效果。

麻美因为你从她肩膀上消失而发出了失望的声音。你对着她咧嘴一笑，把下巴分别搁在她两边的肩膀上。"嘿，我还在呀~"

"我知道，"她微笑着说。

这里也不完全是黑暗的。你脚下感觉不到任何东西，眼睛在真空中刺痛。但这些对你来说都不算什么大问题，你挥动着身体转来转去，用悲叹操控扭转着你的悲叹构成体。

这里不完全是黑暗的，因为那里——你的灵魂宝石，一颗闪闪发光的银色水晶。和你变身时一模一样的形状，一颗在无尽的光之黑暗中璀璨闪耀的钻石。

嗯。

你环顾四周，试图看看能不能发现麻美的灵魂宝石。在三维空间里她就在你旁边，如果你能看到你的灵魂宝石，她的一定也在附近某处。而且会很显眼的，毕竟在发光……但你没有看到。

双倍的嗯。

这里空空如也。

你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慢慢琢磨，然后跳回麻美的肩膀上，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耳朵。"我想去散个步，"你告诉她。

"哦？"她问。

你窃笑着，把身体的重量靠在她肩上，小心不碰到她写字的手。"更像是飞一飞，"你说。"就用我的迷你体。"

"啊，"麻美点头说。"我明白了！"

"嗯嗯，"你附和。"范围测试。还有，呃……你可以考虑把这最后一段换个说法？"你点了点她的论文。"或者在结论前多展开一些。"

麻美一边思考着，你的迷你体从她肩上起飞了。你本来有点想加上翅膀，但其实并不需要，用悲叹控制直接悬浮就行。你直线飞出了窗户。

你对自己范围的最边缘有精确的感知，你直奔那里而去，途中勉强避开了一只鸟。夜晚的见泷原从空中看去美得令人窒息，光之河流在街道间奔涌，映照在建筑物上闪闪发光。

你停在范围的边缘，凝视着那道看不见的边界。深吸一口气，你把手臂伸过了界线。

你的手臂溶解了。不是化成松散的、自由飘浮的悲叹，而是……附魔的悲叹。原始且不可控，但仍然连贯。而且并不疼，只是……完全没有感觉。

你把手臂收了回来。一个念头，一秒钟的专注，你的手臂重新成形了。

嗯。

非常有趣。

总之，那就是你想在这方面了解的。你对自己点点头，然后溶解了那具身体，让悲叹回归你的迷雾。

麻美写完了论文，你们开始收拾准备睡觉。在公寓里做了些清洁，然后你们分别去洗了澡。

淋浴时你忍不住盯着门口出神。你还在外面，麻美紧贴着你，但你担心她。她在好转。缓慢地，非常缓慢地，但是……她仍然非常害怕你离开。她对此极度恐惧。有时候，她还是害怕反驳你。

你仰起头，让水流从脸上倾泻而下。

你在帮助她，是的。而她在好转。她笑、微笑、活着，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真实，但你忍不住担心她对你的依赖。你无意利用她，你也尽力不这样做，但是……

心理治疗师需要与患者保持专业距离，这是有原因的。

然而没有别人能帮忙。

这是一条细得不能再细的钢丝，你得在上面保持平衡。

擦干身体换了衣服，你走了出来。麻美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你，你拥抱着她，加入她一起坐在沙发上。

"嘿，"你微笑着对她说。

"嗨，"她说着偎进你的双重拥抱中。

你对她微笑，驱散了那丝忧郁。你在这里，你来这里是为了帮助她的。

麻美也对你微笑。

"睡前看会儿电视什么的？"你提议。

"好主意！"麻美赞同道，手随意地朝遥控器方向挥了挥。你笑了，用一缕悲叹帮她把遥控器递了过来。

两人安顿下来放松着，看了个什么综艺节目之类的，直到该睡觉了。你走到另一个房间溶解了你的克隆体，对麻美微笑。你本想测试一下它能不能过夜持续存在，但转念一想，你不想打扰麻美的睡眠。

她在你爬上床时紧紧靠过来，双臂环绕着你。"晚安，萨布丽娜。"

"晚安，麻美，"你低声说着，让眼睛缓缓合上。

第二卷第十一章"通往白色森林"到此结束。下一篇开始第十二章：定点插入。

通往白色森林 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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