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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等生物 32
飞快地冲了个澡，跟麻美换了个位置，厚颜无耻地用悲叹把头发吹干。化了点淡妆，用的是之前买的化妆品，然后终于到了你真正期待的环节——换上西装！你不算特别臭美，但这确实是套好西装。虽然你不太爱照镜子臭美，但你确实挺喜欢它带来的那种干练专业的气质。
当然了，仁美说过不用这么正式，但是……
说实话，你就是想穿。就算显得过于隆重像个傻瓜，那也是你自己的事。你完全愿意接受这一点。而且在除了最严格的社交场合之外，穿得正式一档都是完全合理的——反过来穿得休闲一档也行，但那跟现在没关系。就这样。
你花了一小会儿在镜子前欣赏自己——好吧，你确实不算臭美，但在你看来这真的是套好西装。深海军蓝的竖条纹马甲，里面是浅薰衣草色的有领衬衫。同色系蓝色的修身长裤完成了整体搭配。
既然在照镜子了，你又花了点时间试图梳理头发——先用手指，再用从麻美梳妆台上偷来的梳子，最后用悲叹。
麻美发现你正试图用目光在镜子和你完全不受控制的头发上烧个洞。
"要不要用发胶？"麻美带着好奇的表情走过来时你嘟囔道，你的皱眉稍微松开，给了她一个温暖但有些心不在焉的微笑。"或者……我可以用悲叹长期固定住。"
她从身后搂住你的腰，贴着你的背依偎过来，一只手伸上来抚平你脸上的愁容。她的头发从刚洗完澡后还是湿的、凉凉的、散着披下来，蹭到你脖子的地方有点冰。
那就用悲叹吧。悲叹雾真是太好用了，只费了一点力气就让足够多的雾粒沿着每根发丝分布开来，开始试图把你的头发梳顺——但问题是你不确定该怎么定型。直直地这样伸着？大概不行吧，看起来不太对。微微带波浪？也许，但那让你看起来有点像仁美……
"我觉得你头发平时那样就很好看，"麻美伸手拨弄着你的头发说。"在你身上，嗯，看起来像是艺术性的蓬松。这就是你的风格，而且你看起来很好看，萨布丽娜。"
"嗯……我想走更专业的路线嘛，"你放松下来靠进拥抱里，撤走了悲叹雾。也许你脸有点红，但谁在意呢。"不过谢谢你。"
"那倒是解释了为什么要穿西装，虽然仁美说了不用这么正式，"麻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你嗤地笑了一声。
"嘿，我已经说服我自己了——穿得正式一点完全没问题，"你说。"我相信仁美的父母也能理解的。而且我想给人一种……我想表现得更专业一些，大概？因为强调我们……多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挺重要的。呃，我说的有道理吗？"
"我觉得有，"麻美说着，一边拨弄你的头发，把一缕头发绕在指尖上。"不过听起来你是有个计划？"
"算是吧，我……倒不是说我不想要更多帮助之类的，也不是说我想粉饰那些可怕的事情，而是我想让他们……"你的话断了，搜索着恰当的措辞。"我想让他们有一些信心。让他们安心。虽然情况不好，但我们正在努力改善，而且我们有能力也一定会把事情变好。所以我想穿得专业一点，因为信心从第一印象开始嘛。这样说更清楚了吗？"
"清楚了，"麻美说。她利落地帮你整了整西装，微笑着。"完全说得通。你看起来棒极了，萨布丽娜，别担心了。好了，让我去换衣服吧，我们时间不多了。"
"我想我们可以飞檐走壁或者飞过去，那样更快，不过没错！"你说着朝她灿烂一笑，走到客厅。姆金欢快地嘎嘎叫着在你脚边扑腾，你一出来它就开始兴奋，显然跟你一样激动。
趁等麻美换衣服的时候，你还有个电话要打，因为有件事对不上。
"嘿——焰？"你用心灵感应联系她。"你会来参加跟志筑家的晚餐的，对吧？"
"……哦。"焰听起来完全愣住了，还带着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我……要来吗？"
"对，你要来。仁美同意了的，记得吧？"你语气坚定地说。"抱歉，我应该早点提醒你的，但我刚想起来。"
焰发出一个模糊的表示同意的声音，然后挂断了。你自己嗤嗤地偷笑，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自己也差点忘了，但焰说她会待在小圆那边这件事触发了你的记忆。幸好想起来了。
几分钟后，麻美从卧室走了出来，与你四目相对时露出微笑。她穿的虽然不是跟你一模一样的风格，但跟你形成了完美的搭配——一条浅薰衣草色的连衣裙，色调跟你的衬衫几乎一样——端庄而优雅，裙长到小腿中段，领口微微呈V字形，袖子是短的荷叶边款式。裙面上点缀着花卉图案，白色和粉色打破了原本可能过于单调的感觉。说到花卉图案，固定她标志性钻卷发型的那些熟悉的塑料花发箍换成了看起来像金色的东西。一个小手包完成了整套造型。
"你——你好美啊，麻美，"你低声说，气息在喉咙后面一滞。
"谢谢你，萨布丽娜，"麻美说。她脸颊泛起粉红色，向你伸出手臂。"我们出发吧？"
"嗯，"你轻声说。你深深地行了一个夸张的屈膝礼——之所以只是带点讽刺意味是因为你没穿裙子——逗得麻美咯咯笑着投来一个温暖的、满是宠溺的目光。你咧嘴一笑，挽上她的手臂走出门，留了一扇窗户给姆金，因为它似乎没打算走，而且你大概可以信任它。
几乎有点可惜到了屋顶还是得变身，但说真的，你不想让漂亮衣服还没到餐厅就弄脏或弄坏了。
夜幕已经正式降临，如天鹅绒般的黑暗覆盖了见泷原，路灯和车灯的光芒以及城市喧嚣的生命力在黑夜中熠熠生辉。夜晚带来了寒意，气温在之前那场雨之后骤降，清新的空气冰凉清冽地拂过你的面颊，你纵身向前。
焰已经在你们到达时等着了，在屋顶的黑暗中像一潭警觉而静止的水。你们正处于商业区的中心，离日本开发银行大楼不远——那座纤细的尖塔即使在同样高耸的摩天大楼之间也依然傲然挺立。焰转过身跟踪你们的到来，无声地微微歪头。
"焰，"麻美用欢迎的微笑说。"很高兴你能来。"
"嘿嘿，"你说。"嗯，真的——谢谢你来。"你搓了搓手，满怀期待。"好，好。我们要给志筑家留个好印象——应志筑太太的要求，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让她丈夫也了解情况，而且……他们肯定会有很多问题。"
"问题交给你回答吗，萨布丽娜？"麻美问。
"恰恰相反！"你说。"我们是一个团队嘛，对吧？而且我还有点希望沙耶香也在就好了，那样我们整个团队都到齐了……我应该问一下的，不过现在来不及了。总之，你们俩有好几年的经验，而我呢……说实话？我想让他们知道不加掩饰的真相。事情能糟糕到什么程度。"
你缓缓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片刻。当你再次睁开时，你迎上焰的目光，坚定而认真。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改变一切，让一切变好，"你说。"虽然从小处做起，但他们应该知道我们是从什么样的起点出发的。"
"我们可以做到，"麻美说着把手挽进你的肘弯。"不过我觉得……嗯，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撒谎，但也许可以循序渐进地让他们接受。"
"我跟着你们的节奏走，"焰说。她看起来有些不自在，但与此同时……她看起来很坚定，表情沉稳而专注如激光。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说着看了看崭新手机上的时间。这也提醒你得配置一下手机，虽然当然已经存了麻美的号码。还有朋友们的，当然了。
于是下了屋顶，沿着建筑外墙而下，解除变身。果不其然，焰穿着一条简约但漂亮的深灰色连衣裙，白色的对角线条纹形成鲜明的对比，腰间收紧的设计突出了她纤细的身材。也许稍显朴素，但完全得体，也符合她的风格。
焰微微斜眼看着你。
"我买了西装当然得穿啊，"你笑着回应。"而且就像我跟麻美说的——穿得正式一点完全没问题！"
焰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好，出发！"你做了个大气的手势说道。
这家餐厅很不错。不错到门口有专门的领班，但也没高档到你或麻美或焰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而且不错到有绝佳的景观——落地大玻璃窗代替了墙壁。衣着考究的商务男女和零星的几个家庭之间的低声交谈弥漫在空气中，平静而不紧不慢的讨论只在侍者们干脆利落的专业引导下偶尔中断。
西式的装潢搭配闻起来明显是西餐的气味——当然，门口那个品味不错的招牌就已经暗示了。你闻到了牛排的味道，这是肯定的。
你们被引到旁边的一个包间，侍者退下后留你们与志筑一家单独相处。
志筑遥在门关上时站起来迎接你们，眼角的鱼尾纹随着笑容舒展开来。
"萨布丽娜小姐、巴小姐、晓美小姐，"她温暖地说。仁美的母亲看起来就像一个年长版的仁美，微微丰满但老得优雅从容，换个情况你大概会有点羡慕。亮丽的绿色长发披散在肩上，她伸出手来时发丝随之晃动。"感谢你们今天赏光。"
"谢谢你们的邀请，"你回以同样的微笑和一个有力的握手。
"这是我丈夫，志筑一郎，"遥说着让到一旁让他上前。跟妻子一样，他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体格更壮实，同样老得从容。他的头发是钢灰色的，不是因为年龄而是天生的发色，尽管眉头带着一丝困惑的纹路，他还是对你微笑了。
"亲爱的，这位是萨布丽娜小姐、巴麻美和晓美焰，"遥继续介绍，然后转向你。"当然，你们认识我女儿的。"
"那是当然，"仁美干巴巴地补了一句，朝你们挥了挥手。
"幸会，真的，"一郎说。他的声音是悦耳的男中音，流畅而显然经过训练。"我们之前短暂见过面，对吧？"
"非常短暂，"你微笑着说。你记得是他送仁美来的时候，而且只有那一次——你之前去仁美家的时候因为他在工作并没有真正见到他。
"嗯，今晚注定是个有趣的夜晚，"一郎说着朝遥微笑。"我得承认，亲爱的，我完全不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讨论。"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遥说着朝你眨了眨眼。"请大家坐吧。"
"啊，我明白了，"一郎亲切随和地说。"我这是被围攻了。好吧，那就请——当然，你们是我们的客人，想点什么尽管点。"
麻美抢在你前面，在你还没来得及拉她的椅子之前就先帮你把椅子拉开了。你笑了起来，宠溺地朝她微笑着坐下，麻美的笑容温暖了你直到脚趾尖，你一边翻看菜单。
"我跟你说过这不是什么正式场合的，不是吗？"仁美微微侧身过来，带着一脸深深的娱乐表情看着你。
"首先呢，这是套好西装！"你咧嘴笑着回应。"其次呢，你自己穿得也不怎么休闲嘛。"
"西装当然好了，是我帮忙挑的嘛，"仁美傲慢地哼了一声。她穿着绿白相间的连衣裙，一只红宝石手链增添了一抹变化，看起来确实很漂亮。当然没有麻美好看。"至于你的第二点——我嘛……就叫它直觉吧。"
麻美忍住了一个笑声，牵住你的手。"你是有那么点容易猜透呢，萨布丽娜，"她说。
"嗯，好吧，我确实是，"你耸了耸肩。"总之，呃……菜单上有什么推荐的吗？"
"如果你喜欢牛肉的话，他们的牛排非常好，"一郎提议道。"虽然我今天没什么兴致吃牛排，但就像我太太很乐意告诉你的——"
"他们做牛排简直就是黑魔法，"遥流畅地接过话头。"就算是他们的西冷牛排都是一绝，但如果你有一丝兴趣的话，我强烈建议你试试菲力或者肋眼。"
"妈妈超爱这家餐厅的，"仁美用舞台式的低声补充道。"我打算点蜜汁三文鱼。他们的意面也不错。"
你花了几分钟做决定，最终选了千层面，麻美高高兴兴地附议了。焰确实犹犹豫豫地点了丁骨牛排，得到了遥的大力赞许。一郎坚持要加些开胃菜，侍者被叫来记录点单后便悄悄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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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又在奇怪的地方断了——我其实还写了后续一段，但坦白说我需要睡觉了，而在那里断会更奇怪。如果我今天不更新的话就要拖到下周了。如果你们想的话可以趁机调整一下策略，不过不是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