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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区 6
你很纠结。
你……嗯，你甚至不确定自己当时到底有没有使用过度武力。确实，那时你对自己的能力还很生疏。你现在对自己能做什么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假设重新来一次仙台的话大概会更接近无血战斗。
各种意义上的无血。
你对那场战斗中的附带损害不高兴。那是她们造成的附带损害。你当时干净利落、尽可能快地解决了她们，而……你觉得你已经做到了当时所能做到的最好。你现在能做得更好，事后回想起来感觉像是过度了，但……你不觉得你当时能做得更好了。
你不会为救人而道歉。你当时就是这么想的，而事后回顾，你仍然认为你做的是对的。你也许可以为伤害了她们而道歉，这两者并不矛盾——你确实伤害了她们。也许是正当的，但你还是对他人造成了痛苦。那也许值得道歉。
……但不是现在。气氛很轻松，她们似乎也没有特别……介怀这件事。如果话题自然转到更严肃的方向，或者出现了合适的契机再说。
何况嘛。
你肩膀上蹲着一只鸟呢，爪子轻轻扎着你的皮肤，以某种帝王般的威严审视着房间。这从根本上对你能进行多严肃的谈话设定了一个上限。你隐约有个念头想学麻美的做法，泡着茶极尽正式地交谈，但……算了。那不适合你。
"我很高兴大家看起来都没有留下后遗症，"你说。"那……是的。我是萨布丽娜·薇，一个悲叹操控者。我是来帮忙的。"你咧嘴一笑。"那就是我的信条。我是来帮助别人的，而且我很高兴我们现在能以更友好的方式合作。"
"我们也很高兴，"萌笑嘻嘻地说。"在外面不如在里面嘛。"
"说到把话说开，"你说着半转身面向有希。你表情变得严肃，朝忍比了个手势。"七海小姐显然就是一座山的化身，而你之前说她不是。"
"是吗？"有希嘴角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显然，我一定是搞错了。"
"你知道吗，我觉得这大概是最近……一周左右以来别人对我说的最好听的话了，"忍若有所思地说。她与你目光对上，弯了弯手臂，二头肌隆起。"这些宝贝可是我练出来的。"
"……诶？"你说。"但是魔力——"
"嘘嘘嘘！"敦子一掌劈入空中。"别告诉她！"
"别告诉我，"忍愉快地附和。"再说了，这些我在许愿之前就有了。"
"……好吧，"你说。"不过……说正经的，我无意冒犯——但如果让我想象一座拟人化的山，那就是你了。你甚至还有，你知道——"你模糊地朝她的头发比了比。"——呃，植被色的头发？"
忍嗤笑了一声，重重地往沙发上一靠，靠得沙发框架嘎吱作响。"这不是我第一次被这么说了，"她挥了挥手说。"但这就是我一直想做的事，谁要是觉得这不够女孩子气谁就给我滚蛋，更别说世界上一半最强的健美选手都是女性。"
穆金叫了一声，显然表示同意，从你肩膀上扑棱着飞下去落在了地板上。没人对此大惊小怪，所以你就看着那只鸟在房间里蹦跳探索，爪子在地板上咔咔作响。
"我还是觉得那跟魔法有关，"萌说。"你认真看那些统计数据的话，那也太离谱了。"
"是啊，但受到启发也是一种魔力啊，"忍说。"不是所有事都是因为魔法少女或者愿望。"
"话是没错，但萌说得对，"砂美小声说。"至少在这个具体例子里。"
有希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你感觉是一场长年累月、早已耳熟能详的争论——从忍和萌都已经张嘴准备回击的样子来判断。
"正如我之前提到的，忍、砂美，我打算派你们两个加入薇小姐去东京的代表团，"有希说。"当然要等薇小姐确认具体时间。不过，薇小姐——我想提议做一个人员替换，如果你没意见的话？"
"啊……我应该没问题？"你说。你记得有希不愿意亲自去——她的能力太依赖于福岛这个地点了，而且考虑到可能出现的魔法麻烦，她不想冒那个险。你疑惑地看了看她，然后看忍，然后看砂美。"出什么事了？"
"某种程度上是的，"有希说。"我无意冒犯——"
"我自己能说，"砂美打断了有希。她鼓起勇气直视你。"跟你一起工作让我不太舒服，薇小姐，在个人层面上。我很感激你同意跟我们结盟，我也确信你是个很好的人，我也在试着把这件事放下——但你就是那个把我的灵魂宝石夺走的人。"
"我……嗯，那确实说得过去，"你做了个苦脸说。"我能理解。"
慢慢地，敦子举起了手，从她钢灰色的刘海下面看着你。"我能补充一点吗？"
"敦子……"萌用责备的语气说。
"听着，有希叫我们做自己的，"敦子执拗地咬了咬牙。"我在做自己。对吧，有希？"
"薇小姐？"有希把目光投向你。
"不，我是说，是的——坦诚是好事，"你说。"我想帮忙，我宁可一切都摊到台面上来说。"
"'摊到台面上来说'可没那么容易，"敦子说。"感情是复杂的！我是说，看啊，我们大家都在努力相处。我在努力，我也感激你在努力。天，我甚至觉得你在我们这边是件好事，砂美也是这么想的。但这很难啊，懂吗？我最好的朋友——"她朝萌做了个急促的手势——"被劈成了两半，要把这件事理清楚很难，但我在努力。"
"你们公平地打败了我们，"萌对你说着，但给了敦子一个严厉的瞪视。"我们干的就是受雇当打手的活。我是说，我们尽量不做得像混混一样，但我们在仙台确实做得不怎么样。公平就是公平。"
"对对对，我们谈过了，"敦子说。"我想说的就是，这个需要时间，懂吗？"她看着你，带着几分倔强。"我甚至没有要你想办法解决。"
"我……"你举起双手。"听着，我懂。感情确实很复杂，我很感激你们在这种情况下还在努力跟我合作。我真的、真心地感激。而且，嗯……人员替换的事我本来就不打算说什么。就是，事情会变，需要调整嘛。"
敦子稍微松了口气，瘫回了沙发里。
是啊，而且你不……你并不真的想训她们一顿因为她们做了什么。你签这个防御协议的时候是睁大了双眼的，从有希那里要到了她们以后会做得更好的承诺。翻旧账不是你现在能做的最有用的事情。
有希在沉默中清了清嗓子。
"正如我所说的，"她继续温和地说着，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过。"我觉得最好把萌替换进去东京的代表团，如果你同意的话，薇小姐？"
"没问题，"你确认道。她没有为那次爆发做任何辩解——她们谁都没有——这你也能尊重。"我完全没意见。"
"很好，"有希说。"既然说到这个了，你还有什么要提的事务吗，薇小姐？"
"其实有的，"你回想起来眨了眨眼说。"两……不，三件事。第一——我之前跟焰确认过了，她正在给你弄一处房产让你认领。不过就算加急，大概率也要到下周初才能搞定。"
"那也比我预期的快了，"有希点头说。"很好。那我就期待着了。"
"其他事项……关于东京，我大概也计划在下周初？"你说。"还没完全确认，但我在征询你们和翌桧市的意见。所以……大家方便吗？"
"我没问题，"萌说。
"同上，"忍竖起了大拇指补充道。
"随时通知我们，"有希点头说。
"我会的，"你说。"最后一件事，呃……你们知不知道紫社巫女？我从娜迪亚那里听说过她们的好话。"
"紫社，紫社……"有希沉吟道。"啊，她们在京都，对吧？"
"对，贝努纳小姐是这么说的，"你表示同意。"我知道这是碰运气，但我就是想问问？"
"据我了解她们总体上相当友善，"有希说。"但不，我们没有跟她们接触过，我也只是偶尔听到过她们的名字。她们不是什么出了名的麻烦制造者，如果你问的是这个的话。实际上如果你要把她们牵扯进来的话，我个人——在私人层面上——倒是挺有兴趣见见她们的。"
"啊，了解了，"你说。"总之谢谢。"
"那，嗯……"砂美试探性地说着，朝穆金——目前正在她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大摇大摆——做了个含糊的手势。"跟正事无关，不过这是……你朋友的宠物之类的？"
"算是吧？"你说着把她递来的橄榄枝照单全收。"动物沟通能力，而且这家伙显然喜欢她，还被她起了名字，所以……大概是吧？"
"嗯，"砂美说着打量那只鸟。她小心翼翼地挠了挠它的后脑勺，穆金发出满足的小咕咕声。"长得挺帅的。"
"而且烦人地聪明，"你嘟哝道。"我百分之九十九确定它听不懂人话但还是。乌鸦很聪明。还有，我也不确定它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说实话。"
"你朋友不知道吗？"忍一手撑着沙发探过身来盯着穆金问。"美树小姐，对吧？"
"就是她，"你表示同意。"我忘了问了。"
"嗯，"忍说。对话停顿了一下，尴尬的沉默膨胀起来弥漫了整个房间。
- 挑起话题
- 聊……？
- 你在这里能做的都做了，该走了
- 去哪？
今天更新短了一些，但在这里收尾感觉挺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