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号公路 6

"呃，"你靠在麻美身上说。她用肩膀轻轻撞了你一下，尽管肌肉中绷紧的弦般张力仍在嗡嗡作响，她依然很满足。"两件事。第一，妮可，你想到什么地方了？第二，工业区离这里多远？我在想应该让会飞的人去搜索最远的区域？"

"哦，好主意，"和美点头说。"好的，那样的话……呃。"

"如果你和沙耶香都复制我的飞行平台，那你们俩也都能飞了，"你咧嘴笑着指出。

"啊！"和美眼前一亮。"还有早纪，当然了，还有妮可。"

早纪把她的半框眼镜推上鼻梁。"话是没错，但我只能带我自己。"

你抿了抿嘴。你记得早纪有某种闪电能力。大概是某种驾驭闪电之类的。

"我们确实需要在一起行动，所以紧急情况再用那个吧，"和美若有所思地点头说。

"回答你的问题，萨布丽娜，工业区确实是个不错的藏身地，"她说。"那里有很多巡逻较少的区域。城西也是。"

"好，"和美说。"萨布丽娜和麻美，你们往西北去工业区然后往西搜？未来和妮可，你们飞去看看神流？早纪、沙耶香，你们往北去港口区，再往东搜？"

你看了麻美一眼，她对你点点头，于是你干脆利落地点头面向和美。"我们没问题。"

"呃，我也没意见？"沙耶香说。

"织莉子、纪里香，你们想搜哪里？"你问。

"我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飞行能力，"织莉子平静地说。"能给我们分配附近的区域吗？"

"我们可以载你们出去，既然要复制萨布丽娜的飞行平台嘛！"和美提议道。

"话说回来，这附近有好几个商业区可能值得查一查，万一我们的小偷决定混在人群里呢，"早纪指出。

"哦——"纪里香立刻向织莉子亮出了最大号、最无辜的狗狗眼。

"亲爱的，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搜索一个可能有危险的入侵者，"织莉子说。

"我知道！"纪里香说，表情纹丝不动。

织莉子的抵抗力崩溃了，她挑眉看向和美。"那么容许我们？"

"可以！"和美说。

"确保你们真的在搜索，"沙耶香低吼道。你打量了她一秒，考虑着她……相对的冷静。你并非没注意到她看织莉子时眼中暗涌的怒意，但她一直保持沉默。

大部分时候。

"呃，"和美说。"都安排好了吗？不，等等。我和薰去查中央商务区……里美、海香，你们往东南走。那边有很多公园。"

海香干脆地点头示意。

"还有人有其他顾虑吗？"和美环顾她的团队，然后看向你的朋友们。

没有人提出任何问题，所以轮到你补充最后一点。"是的，呃，以防万一——沙耶香、和美，你们能复制这个隐私装置吗？"你指着小基座上的环形装置说。"如果需要保密制定计划的话可能用得上。"

"嗯，好的，"和美说，招手示意。你把它轻轻抛给她，周围的世界如同扭曲的透镜在房间里滚动般模糊变形，因为你的干涉力场焦点发生了偏移。和美接住它，皱着眉对着脸上魔女的那种油腻感觉做了个表情，但还是复制了它，然后推给沙耶香。

"我觉得它还可以作为对抗精神影响效果的最后防线，"你注意到沙耶香调出她复制的和美能力来复制装置。嘿，递归复制。"毕竟它应该能阻挡一切。"

"但我们还是能看到外面，"妮可指出。

"这是魔法，我不需要解释？"你试探性地说，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纪里香和——偏偏是海香——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傻笑。

"……是啊，说得通，"妮可承认，跳起来同时拉起未来。"走吧。我们有个小偷要追。"

你放下干涉屏障，让装置融化成悲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啊，对了，"你说。"三件事。第一，我们通过心灵感应保持联系。如果发生什么事，比如精神影响魔法或被盗的装置，我们就能很快发觉。第二，让我净化一下大家的灵魂宝石？"

"好主意，萨布丽娜！"和美竖起大拇指说。

一排璀璨夺目的灵魂宝石呈现在你面前，你给它加了点戏剧性的华彩：一个大幅度的手臂挥动，将悲叹剥离。

"哦对了，第三件事——呃，如果找到小偷的话我们应该先重新集合吧？"你说。"我是说，确实只是一个人，但如果要打的话大家都在一起更好，而且我想先试着跟对方谈谈。"

"好的，萨布丽娜，"和美说。"大家都听到了吧？"

你忽然想到你没提到双子。没关系——她们出现的可能性很小。她们不应该出现，除非是碰巧，因为那就是她们曾经在一个从未发生过的时间线里碰巧路过翌桧市的方式。如果她们现在出现了，你很难……相信那是巧合。

如果她们真出现了，好吧。你能想到一个可能有兴趣把她们引向你的特定存在。

嗯，也许两个，但娜迪亚肯定会先警告你的。她看起来人很好。她不会那样做的。

麻美也伸了个懒腰，然后双手合十，微笑着说："那就走吧。"

麻美的击掌似乎激励了所有人开始行动，目标明确地移动着。低声交谈，每个搜索小组在讨论具体事宜，你不得不提高声音，看着沙耶香大步走过圆圈来到早纪面前，伸出手。早纪眨了眨眼，再次推上她的半框眼镜，与沙耶香握了手。

"呃，沙耶香、早纪、和美、薰——去屋顶？"你说。"既然你们要复制飞行平台，对吧？"

"没错！"沙耶香冲你咧嘴笑。

"嘿，先做好防护！"海香说，召唤出她的书，意味深长地晃了晃。"一个一个来。"

昴宿圣团的人都在她面前排起了队。麻美把你拉过去，所以你就……排在后面，沙耶香、织莉子和纪里香跟在你后面——人多到队伍不得不绕着妮可实验室里众多架子中的一个拐弯。海香在她的书上写写画画，用两根发光的手指点在每个人额头上。

你推了推沙耶香。"能力复制？"

"啊，对！"和美说。看来她听到了。"大家，美纪小姐是能力复制者，也让她复制你们的魔法好吗？"

"我这次战斗大概用不上，"沙耶香看起来吃了一惊，随即振作起来提高声音对大家说。"啊……我会获得你们能力的副本，但不会有任何使用经验。不过我会很感激的。"

"哦，当然，"里美在队伍中转过身，绕过你看向沙耶香。"我能……呃，跟动物说话。你大概可以用它来帮助搜索。不过小心松鼠，它们脾气很臭。"

"……记下了？"沙耶香说，语气带着疑惑。

"呃……"未来拉着嘴唇说。"如果你复制我的魔法……我的小熊会怎样？"

"呃……我完全不知道，"沙耶香承认。"楼上那些都是你的小熊，对吧？"

"是的，"未来说。"我可以召唤新的，但那些是我的。"

沙耶香无奈地耸了耸肩。经过一番调整，最终海香给所有人都加上了精神防护，沙耶香也复制了每个人的能力。差不多每个人吧。未来谢绝了——织莉子也是。沙耶香没有多说什么，值得称道的是，当纪里香蹦到她面前咧嘴笑着伸出手时，她只犹豫了一秒就握了上去。

你看了一会儿，有点担心她是否也会沾上纪里香对织莉子的执念。毕竟纪里香的愿望就是成为织莉子所需要的人。让你松了口气的是，沙耶香只是哼了一声就松开了纪里香的手，大步走回早纪那边，嘴角依然挂着怒容。

在所有人离开之前，你花了一点时间让自己平静下来，深呼吸，用你的悲叹感知伸展出去。魔女之名。算不上最愉快的事情，但可以用来区分邪恶克隆体和本体。

拉维纳、希波吕忒、尼尔、爱丽丝、特蕾莎、库柏勒、赫卡忒。

分别是美千瑠、薰、海香、未来、早纪、里美和妮可。你压下一声叹息。

你们分头行动——有些人从正门走，有些人去屋顶。你本想提供搭载，但她们似乎没什么兴趣——你直接用悲叹造出飞行平台。纪里香冲你咧嘴笑，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指，织莉子则屈尊对你点了点头示意，然后她们跳跃离去。

"我管这个叫'移动压迫堡垒'，"你在沙耶香和和美用能力检查它时说。"另外，嗯——你们能感知到我的悲叹雾，对吧？也可以试试复制那个？"

"真的吗？"沙耶香翻了个白眼。"为什么不叫黑石堡垒什么的？"

"那是战锤的梗吧？"海香皱了皱鼻子。

"没错！"沙耶香说。"你也玩？"

你半听着那段对话——结果偏偏是未来在玩。没想到泰迪熊小姐会玩这个，但好吧。说到泰迪熊，你仍能感知到它们在博物馆里巡逻，与此同时你看着妮可把未来抱在怀里，乘着从妮可背包展开的滑翔翼飞上天空。

……说到妮可飞走……

"话说，"你投射道。"我们第一次来翌桧市的时候，跟踪妮可的是谁？"

"是你吗——未来？"薰开朗地问。

"呃，不是我，"未来说。"有人跟踪妮可？"

"……哦，"薰说。"糟了。呃，是你们其他人吗？"

沉默。

"该死，"和美嘶声说。她僵硬的样子，背弓起来，就是足够的警告。"那就是她知道何时出手的原因。她一直在监视我们。"

她声音里有怒火，灼热而猛烈。你能感受到它在嗡鸣，其余圣徒们的回响也在颤动。她们的生活被侵犯了。

和美挺直身体。"我复制好你的堡垒了，萨布丽娜，"她僵硬地说，深红色的眼睛定在你身上。"悲叹雾……我觉得我复制不了。我能复制里面的单个东西，但雾本身复制不了。我们该走了。"

你被她怒气几乎实质化的力量震得后退了一步，有些吃惊。一次偷窃，一次对妮可的袭击……还有对她们隐私的侵犯。她之前一直在压制自己的怒火，甚至还能开玩笑，你猜，但现在它来了，沉重而炽烈。

在一个从未发生过的曾经，她把自己正在悲叹螺旋的事实藏了起来，不让朋友们知道。而且她藏得太成功了，直到她魔女化才有人发现。

和美一个急促的手势，空虚的黑暗从无中涌出，熔铸成你的移动压迫堡垒的完美复制品。七个座位——你不确定和美是否真的能修改复制的效果，所以你做了一个她肯定能让所有朋友坐下的。

"走吧，薰，"她说着踏上去。橙发的女孩跟上，对你点了点头，然后和美的堡垒升空了。

"看来轮到我了，"沙耶香说，疑惑地看了早纪一眼。

"请吧，"早纪点头说。

你走上自己的飞行平台，把它溶掉大半缩减成两人大小。毕竟只有你和麻美。你向她伸出手，笑容灿烂。

最后确认沙耶香已经掌握了复制的飞行堡垒后，你升空飞向西北方。麻美轻轻叹了口气，依偎在你身边。

你飞过翌桧市的中央商务区——和美发来简短的更新，说她已经到了并开始搜索该区域。织莉子趁机插了一句，不紧不慢地提到她们正在搜索一个购物中心。几分钟后你把商务区甩在身后，里美也发了言。显然，她已经开始询问动物了。

你能看到远处的港口。太阳刚刚开始从地平线探出头来，从这么高的地方看得见，但已足以在海面上投下粼粼的光斑。闪烁的灯光和暗影勾勒出货轮的轮廓，而沿着海岸线排列的是龙门吊的细长悬臂结构。

道路从港口延伸出去，蚂蚁大小的卡车即使在这么早的清晨也来来往往。你调整航向稍微偏西——你的目标不是港口，而是那些喷吐着蒸汽和烟气柱冲天的轰鸣工厂。

翌桧市不是见泷原市。这里的工业真真切切地活着，明亮的光斑洒在数十个邮票大小的庭院、仓库和加工厂上。在这里打一仗会很麻烦。

你花了一会儿通过心灵感应确认情况。沙耶香也到了港口。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麻美安静地沉思道。

"什么意思？"你微笑着问她。

"这一切，"麻美挥了挥手，那个手势涵盖了整个翌桧市。"我……我把和美找回来了。她不……她没有看低我。然后她的朋友遭到了袭击，所以我们在这里。这不是我们的战斗，但我们在这里是因为我们应该在这里，为了我们的……朋友？"

"是啊，"你说着搂紧了她。你俯身在麻美头顶温柔地印下一吻。"我们就在这里。"

"我们就在这里，"麻美赞同道，仰头对你微笑。

你不能飞得太低。但有了天空色的伪装，你觉得足够安全，可以低到接近地面的程度，这样你就能注意到飞过的任何东西。麻美探身到一侧，目光敏锐地扫视下方的地面。

直线飞向中心，然后螺旋向外搜索应该是最好的方案。

你当然一直搂着麻美，调整姿势让两人都舒服。也正因如此，当麻美僵住时你立刻察觉——

"闪避！"

恐慌尖叫着贯穿你。平台骤降，猛拽着你的胃。

千钧一发。

一道猩红色的光束从你头顶灼过。而它经过之处，你感觉不到你的悲叹雾了。麻木了，不是消失。

某种反魔法。

你的范围内没有人，但是——

"那里！"麻美喊道，指着远处。你能辨认出那个身影，正在工厂屋顶上跳跃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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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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