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earance
据点渗透 19
……真迷人。
好吧，娜迪亚确实提醒过你她有点反社会。不过你的第一印象是她与其说是不合群，不如说是反合群。你不确定她喜不喜欢人，但她对谈话的效果无疑堪比反物质之于物质。当然是社交意义上的，而且你也不知道这个类比要引向何方。
她刚坐了很久的飞机。她飞越半个地球来当面问你这个问题。你可以容忍一点无礼。
你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撇开无礼不谈。你也可以承认这一点，但你觉得她不太喜欢这个答案。你在斟酌措辞，但是……
你有假说，仅此而已。有一定依据，但尚未证实。你……还是坦诚一点吧。
"我知道我的灵魂很奇怪，"你迎着她的目光说。"但至于为什么，我最好的猜测都不怎么靠谱。我有一些想法，但还没能证实任何一个。"
"你的灵魂奇怪那是当然，"里安娜重复着，挤上眼睛仰头看天花板。她兴奋或者烦躁的时候口音显然会变重。二选一。"你的灵魂奇怪那是当然，长了半只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行，那说说你的为什么。"
本来你打算委婉地暗示隐私问题，让她自己推断有些事情你不想在公共场合——或者在麻美面前——讨论的，但话到这份上了。
"……这里不行，"你环顾着机场说。"敏感话题，我不可能在随便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都能听到的地方说。"
里安娜嘬着腮帮子，长长地看了你一眼。"行，"她说。"我去酒店办入住。跟我来。"
她转身，眯着眼看头顶的指示牌。然后迈着急促不耐的步伐穿过人群，行李箱在身后拖着。
"她看起来挺……和善的，"你低声对麻美嘟囔着追了上去。你本来想主动帮她找住处，或者帮她找到住处的路，但她显然心里有数。
"贝努纳小姐说过她不太善于交朋友嘛，"麻美说。"大概就是这个原因。"
"嗯……"你赞同道。"算了。"
你们在出租车候车区追上了里安娜，排进了队伍。她拉开腰间小袋的拉链，掏出一个金属小酒壶，喝了一口。
……那壶里有魔法。微弱到你粗略一扫都没察觉，而她肯定是在喝它。
里安娜发现你在看。她朝你的方向晃了晃酒壶，挑了挑眉。
"不了，谢谢，"你说。娜迪亚警告过你那东西。你……不觉得有害。你很确定如果有害她会说的，但你对里面的魔法很是起疑。
她耸耸肩，又喝了一口。
闻起来难闻极了。不像是酒精味，就算有也被一股尖锐的酸味完全盖过了，几乎像是凝结的牛奶。麻美皱了皱鼻子，靠在你身边。
去酒店的出租车之旅尴尬到了极点。你帮里安娜翻译，司机有些困惑地看了看你和麻美，但也没多说。开了一分钟后他打开了收音机，一首爵士风的日本流行乐填充了沉默。
至少你能在后座和麻美偎在一起。
出租车停在城里一家比较高档的酒店门口，里安娜大步走向前台，无视了行李员。她把护照推过柜台，双臂交叉。前台小姐看起来不以为意，接过护照。她瞥了瞥里安娜，又瞥了瞥你和麻美，然后递出一张房卡。
"这是您的房卡，女士，"她用带口音的英语说，微笑不减。"房间有免费WiFi——"
里安娜已经走了。
"不好意思啊，"你用日语对前台小声说。"她，呃，坐了很久的飞机。"
她眨了眨眼，惊讶之后换上了一个更温暖、更真诚的笑容。"我见过更糟的，"她说。"快去吧，你朋友等着你们呢。"
果然。里安娜正扶着电梯门等着，回头挑着眉看你，脚在打拍子。
你忍住了一声恼怒的叹息。你想把她拉拢过来，一点小无礼只不过伤了自尊心而已。麻美握在你手里的手帮你平静下来，温暖的指尖与你十指相扣。
而且你知道吗？你应付过更难搞的人。杏子浑身是刺骄傲得要命，你照样乐于跟她打交道。焰也一样不擅长表达自己，她可是你最好的朋友，还有织莉子……织莉子就是织莉子。你可以给里安娜一点理解。
里安娜走进房间一言不发，把行李丢在架子上然后整个人扑倒在床上，发出一声呻吟。
"嗯嗯嗯，"她嘟囔着朝椅子挥了挥手。"随便坐。"
你叹了口气坐下，麻美在你身旁。"我有兴趣和你合作，"你说。"有些……项目需要超出我能力范围的操作，但你也许可以。"
"好，"里安娜懒洋洋地说着，闭着眼。"那，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让我先做一个小附魔来确保隐私，"你说着从储存空间里翻出悲叹到手中。附过魔的悲叹，还好你之前准备过。"呃，会感觉有点像魔女。"
里安娜睁开一只眼盯着你手中那团黑乎乎的东西。"那到底是个什么鬼？"
"是附过魔的悲叹，"你说。"从灵魂宝石中净化出来再附魔的悲叹，然后……要不要我给你演示一下净化？"
她严格来说不需要，但她的灵魂宝石里确实有悲叹。如果你判断没错的话，这可能比直接问她要不要净化灵魂宝石更好。话说回来，她身上倒是带着几颗悲叹之种。
里安娜睁开了另一只眼，皱着眉看你。
"好，"她说着摊开手。她的灵魂宝石在掌心微光闪现，蛋形，翠绿色泽。
你拉了一下，用意念和手同时。带点戏剧性感觉就是对的。悲叹从她的灵魂宝石中流泻而出，黑暗扭曲的缕缕丝雾被你吸入环绕指间的弹珠中，然后消失在储存空间里。
里安娜紧紧盯着整个过程，几乎是瞪着你，仿佛能看到魔法运作的原理。也许她确实能。
"不可能，"里安娜喃喃自语。"然而就在眼前。这丫头。"
"是啊，我确实挺不可能的，"你说，一丝恼怒刺了上来。"那，给我几分钟，我们就可以私下谈了。"
"那就快点，"她说着把灵魂宝石恢复成戒指形态，不耐烦地挥了挥那只手。
你重重呼出一口气，专注于悲叹，将你的意志灌注其中。麻美靠在你身边，好奇但沉默，而你能感觉到里安娜的目光自始至终像锥子一样盯着你，仔细观察着。还好你有附过魔的悲叹可以用。你真的不想在她身边进入构型恍惚状态。更确切地说，你不想在麻美面前看到她的反应。
"你的愿望是什么？"里安娜问。
"我许愿操控所有悲叹，"你说。"至于它为什么生效了，那就各有各的说法了。就像我说的，我有一些想法，大概和这有关。"
她一脸不悦。算了，管你呢，女士。
构造物完成时里安娜猛地一抖，这是你从她身上得到的第一个真正的反应。她坐直了身体，警惕地打量着你放在茶几上的构造物——尚未激活，但已经就绪。
"萨布丽娜？"麻美轻声说。
"怎么了，麻美？"你问着朝她微笑。
"这个……是我应该参与的谈话吗？"她犹豫着问。
里安娜的目光从构造物上弹向你。
"我……"你的声音低了下去，表情一沉。答案是应该。按道理她应该参与。但她选择了不知道。
"没关系，"麻美咽了咽口水。"我明白。我……我就在旁边练习附魔，等你们？"
"好，"你回答。"你确定？"
"确定，"麻美给了你一个有些苍白的微笑。你轻轻亲了亲她的脸颊，拉她入怀，在放手之前贪恋着这份接触。"我哪儿也不去，好吗？就——"
"咳，"里安娜说。
你无视了她。"就在隐私场域里面。我很快回来。"
"好，"麻美低声说着吸了口气。"好。"
- 里安娜
- 关于你灵魂的奇异之处你有什么答案？
- 问她在你灵魂中看到了什么
- 问她以前做过什么
- 给她看希尔德加德
- 关于净化之种你说什么？
- 自由发挥（字数限制：150字）
我擅自推演了一些。还有，说真的，到底是 Riona 还是 Rionna？: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