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物质 3

你干呕着，清了清喉咙深处的胆汁和痰液，吐到一边。

你用颤抖的手指触碰灵魂宝石。深沉的、带着胆汁色调的紫色在闪亮的银色表面下聚集，你抽出一条粗大的悲叹之绳。它悬在空中翻滚着，近乎漆黑的深紫色上点缀着呕吐般的绿和凝血般的红。

吸气。

你是萨布丽娜。

呼气。

也许你并不真正知道自己曾经是谁。你不知道有没有一个"曾经"，或者这个问题该问的是"什么"而不是"谁"。有些日子，你怀疑自己会不会就是魔女之夜之类奇怪的东西。又或许是小圆的愿望的一个具现。

吸气。

你确实知道的是……

你要拯救所有人。这就是你之所是。你要把这整个破烂的系统掰过来在膝盖上折断，你要让对你重要的人过得更好。你的朋友们，还有所有人。

麻美、焰、小圆、沙耶香、杏子、仁美。正美和弘子和凛和樱，甚至小野，还有你遇到过的每一个人。

她们都是你的朋友。

……好吧，你不太确定小野算不算，但你还是要救她。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就是你在这里的原因。

你叹了口气，强迫自己放松肩膀。你随手朝那团悲叹之云弹了弹手指。它坍缩了，内爆成一把弹珠。

"萨布丽娜？"丘比问道，尾巴在身后缓慢而蜿蜒地摆动着。

"我有些悲叹要给你，"你说，声音疏远。你不喜欢丘比。只有圆神知道你有多厌恶这东西。但你内心的某个部分认为，希望，你能从它那里榨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而且，虽然承认这一点让你很恼火——它可以说是这里真正的灵魂专家，即便不算专家，也比你懂得多。

"好的，"丘比说着转过身，把背对着你。它背上那个小舱口消融成空洞的虚无，明显是在邀请你。它甚至把尾巴挪开了，塞到后腿下面。

你挥了挥手，把你的悲叹拉拢到身边。这里有大量的悲叹，数百颗深紫色的球体整齐地排列在你周围，一圈套一圈。

你叹了口气，弹了弹手指，让悲叹如瀑布般涌入丘比背上的洞里。你注意把装着你的，呃，战利品的球体跟喂给小白色外星人的那些分开——虽然那些东西反正也塞不进去。金子、现金、你的AR-15步枪、焰的笔记本和弹药。

你当然留着你那袋悲叹弹珠，不过你把袋子清理了一下，免得鼓鼓囊囊的。你的短管步枪在袋子底部，便当盒搁在翻涌的弹珠堆顶上。看着你将要倾倒的悲叹数量之巨，你叹了口气，盘腿坐在屋顶上——反正你也不怎么担心弄脏战斗服。

看着那股洪流还挺催眠的，你托着下巴想。深紫色，点缀着消沉的、万花筒般的图案，在无尽的深渊中扭转。

悲叹流入丘比背上的洪流终于停歇了，花了好一会儿。你靠着坐了回去，叹了口气，看着丘比似乎注意到悲叹不再继续流入了。那只外星生物在原地扭来扭去，翻了个身露出肚皮，然后又蹦了起来。

"谢谢你，萨布丽娜！"丘比说。"你愿意跟我聊聊吗？"

你又叹了口气，打量着这只小小的外星生物。以它的本质而言，它看起来太人畜无害了——而这恰恰就是重点。即使你知道它是一个冷酷无情、善于操纵的外星混蛋，你也不得不承认它看起来可爱极了。

除了那种一动不动的凝视。

那很瘆人。

还有那对耳环。说真的，那是什么鬼？就那么……悬浮在那里。你隐约好奇那东西是怎么运作的。

你没有直接回答它的问题，而是从一个岔开的话题说起。"你之前……让麻美很不安，但我确实很好奇你对织莉子状况的分析，如果你愿意分享的话，"你微微前倾说。

"很简单，"丘比回答，尾巴拍打着空气，绕着小圈子踱来踱去。"不过，我很好奇。她不是你的敌人吗？"

"她曾经是，"你承认。"但她是我的俘虏。我有义务治好她。"这从技术上说是事实。你……说实话，你已经把织莉子当朋友了，光凭这一点你就会帮她。

丘比盯着你看了一会儿。"她的症状原因很简单。她在排斥自己的愿望，不管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

你的嘴唇微微绷紧。是啊。这一直是种可能。"她正在经历的疼痛，对于这种情况来说正常吗？"你问。

"不正常，"丘比回答。"不同的魔法少女有不同的反应。"

"织莉子的疼痛和她灵魂中的扭曲，都是由排斥愿望引起的？"你继续追问。你对丘比的文字陷阱非常警惕。它刚才没有明确指出因果关系——只是暗示了。

"是的，"丘比说着，坐在后腿上仰头看你，脑袋微微歪向一边。

你直视它的眼睛，展开一场对视战，清澈的蓝对上毫无生气的红。这就像跟一只猫比谁先眨眼。

"还有别的事吗，萨布丽娜？"丘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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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更新间隔较长，在此致歉。不是写作动力不足，只是大四学业压力实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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