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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心弦 2
你舔了舔嘴唇。"我……也许最后一个想法，纪里香？我不抱太大希望，但……"
"什么都行，"纪里香说，稍微振作了一些。
"你觉得你能引导你的反魔力吗，纪里香？"你问。"让它持续运作？"
"我之——之前试过了，"纪里香说，声音中带着不寻常的颤抖。"早些时候。"
"你觉得你能把你的力量注入什么东西里吗？"你问。"用什么东西缓冲一下，也许能行？"
"我不知道，"纪里香说。突然，她脸上浮现出坚定的神色，从桌上抓起一块石头。"试试看吧。"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掠过专注的皱眉。你能感觉到翻涌的、令人反胃的反魔力干扰开始积聚，你硬着头皮承受着一波波从对面女孩身上涌出的颤抖脉冲。
你看了一眼坐在桌边的另一个女孩。"我……希望不大，但织莉子？你能想到，或者看到，其他能帮忙的魔法少女吗？"
织莉子抿紧嘴唇，摇了摇头。"你以为我没想过吗？"她嘴角弯出一个短暂的、毫无笑意的冷笑。"而且我只用了一部分预知能力。"
你叹了口气。"那这个主意也泡汤了，"你说。失败的滋味相当苦涩，即便这件事……相对来说算小事。
"有一个来自欧洲的魔法少女，"织莉子说。"她能影响灵魂宝石。还有……翌桧市。不过我不建议你去那里。"她微微打了个寒颤。
你猛地坐直，兴奋和……不安涌上心头。翌桧市。"真的吗？"你说，随即皱起脸。"不过现在也帮不了我们。"
织莉子耸了耸肩，看起来疲惫而无奈。"那个欧洲的魔法少女一周多后就会到，"她说。
"……真的？是她自愿来的？"你问。
她又耸了耸肩。"你的事迹传开了嘛。"
"哦，"你说。"总之，这对眼下没什么帮助，不过作为最后手段，也许我们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吸引她们早点过来……"你疲惫地呼出一口气。
三人陷入沉默，纪里香在那块石头上反复摆弄，而你和织莉子各自望向别处，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你咬着嘴唇，思考着还能用你的悲叹尝试什么花样，以及接下来该怎么推进。你内心的一部分觉得花更多时间去研究只会有好处，但另一方面……
你的目标到底是什么？你怎样才算赢？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但此时此地……
"把我断开吧，"织莉子最终低声说。"对不起，纪里香。"
纪里香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把鹅卵石扔在桌上，转向织莉子。
你摇了摇头，侧过脸呼出一口气。"我……对不起，"你遗憾地说。
"织莉子……"纪里香恳求道。"一定还有办法。萨布丽娜，你不能留下来吗？"
"我……对不起，"你说。"我必须去别的地方。我很快就回来。"
"萨布丽娜？"织莉子给了你一个憔悴的微笑。"给我们一点时间？"
"好。当然，"你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还有，听好了。这不是告别，不管是你们两个之间，还是我们三个之间。好吗？你们最好别在那儿道别，因为我会回来的，我会解决这个问题。"
纪里香点了点头。"好——好的。"
"明白了，萨布丽娜，"织莉子又给了你一个疲惫的微笑。
"好，"你坚定地点头，绕过墙角。
你沿着美国宅邸的一角踱步，把那对组合留在身后。你仰望着白色粉刷的建筑，上面零星有些干涸结块的东西。那股陈旧风化的气味足以告诉你那是什么——臭鸡蛋。
你早就知道的事，但……还是有些感慨。
说实话，在日本一栋房子被人扔鸡蛋挺少见的，不过见泷原市比大多数地方更西化一些，你想。
你一边漫步一边用手拂过树篱。
黄杨。
你能感觉到纪里香和织莉子灵魂宝石中的悲叹在积聚，而且……嗯，她们在净化。她们在用极光，还行。
你叹了口气，继续走。
如果你能分身就好了，或者能有使魔，或者某种空间扭曲能力。不过沿着那条路想下去，只会越来越多地面临证明自己不是魔女的质疑。倒不是说这完全是个问题，但，呃，含义有些不妙。
一个心灵感应信号打断了你的思绪。"萨布丽娜？我们好了。"织莉子。
"马上过来，"你回应着，加快脚步。
几分钟后你绕回建筑前方，发现纪里香坐在织莉子腿上，双臂紧紧搂着对方。两人都没有流泪，但纪里香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哭出来。一颗银色的灵魂宝石放在桌上。
"拿走吧，"织莉子低语。
你点点头，走了过去。"我很快就回来。"
你拿起织莉子的灵魂宝石，小心地捧在手中。纪里香看起来很想阻止你，但……她忍住了，继续搂着织莉子。
你张开嘴想道歉，但你能说什么呢？最终，你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空出的那只手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时间够用。
穿过玫瑰丛，你走出了织莉子和纪里香的视线。
终于，你感觉到连接织莉子和她灵魂宝石的纤细魔力火焰悄然熄灭。
而你感觉到纪里香灵魂宝石中的悲叹又猛地飙升了一次。
你折返回去，发现纪里香怀抱着织莉子的身体。明亮的橘黄色眼睛抬头望来，干燥而坚毅，你将织莉子的灵魂宝石递给她。
"你最好快点回来，"她说，双手接过银色的宝石。
"我知道，"你说。"我会的。纪里香……你随时可以唤醒她。什么时候需要都行。就像她睡着了一样。你知道的，对吧？"
"嗯，"纪里香说。"只是……"她用手沿着织莉子的脸颊轻轻抚过。
"我懂，"你说。
织莉子看起来就像一具尸体。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嗯，"纪里香有气无力地说着站了起来。"我把她抱上楼。"
"纪里香，等等，"你说，上前一步将黑发少女拉入怀中。她在你怀里僵了一瞬，随后整个人瘫靠在你身上，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一只手里还攥着织莉子的灵魂宝石。
"我不会放弃的，"你坚定地说。"我们一定能解决这个问题。我很快就回来，好吗？"
纪里香缓缓点了点头。
你多抱了一会儿才松开纪里香，退后一步。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觉得她会不会生气，要是我在她脸上画画？"
"大概会吧，"你说。"画就是了。"
纪里香咧嘴笑了笑。"嗯，大概会吧。"
你花了一刻想到纪里香的愿望大概意味着在内心深处，织莉子其实暗暗喜欢那些，呃，古灵精怪的事。
呵。
"好了。待会儿见，纪里香，"你说着，凝神将她和织莉子灵魂宝石中的悲叹以及你自己的一并抽离。纪里香几乎没有察觉。"我得走了。"
"回见，"她说。
你凝聚意念，悲叹之翼从你肩膀上展开，深邃的星空分形图案在翼面上绽放。你腾空而起，最后看到的是纪里香小心翼翼地用公主抱的姿势抱起织莉子的身体。
你掠过城市上空，大衣在你周围猎猎作响，天地翻转间你利落地来了一个桶滚。然后你又接了一个副翼滚转——也就是大多数人以为桶滚该有的样子。
没过多久你就到了见泷原中学，降落在屋顶上，小心翼翼地收起翅膀避开围栏，然后将翅膀化散。
铃声在片刻后响起，你听到上千名学生几乎同时起立的椅子刮擦声。又过了几分钟，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麻美紧接着出现在门口。
你在屋顶中间迎上她，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或者说她把你揽入怀中。都一样。"嗨，麻美，"你说着，让自己稍稍放松了一些。
"嗨，萨布丽娜，"麻美回应。"你还好吗？"
- 自由发挥
在其他人上到屋顶之前，你有一小会儿时间可以跟麻美单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