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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等生物 9
沙耶香带路，扫视着一排排的乐器，你跟在后面，仁美、小圆和焰则去了音乐区那边。从手风琴到三角钢琴，小提琴到低音提琴……你没看到管风琴，所以按见泷原的标准来说这家音乐店还不算特别大吧。也可能只是购物中心里的空间太贵了。
渚蹦蹦跳跳地跑在你前面，显然对暗潮涌动和即将到来的麻烦毫无察觉。
麻美挽着你手臂的手把你锚定在此时此刻，而不是迷失在脑海里。即便如此，你的思绪还是狂奔不已，在各种情境、可能性和战术中不停迭代。
东京。
你和东京的会面在明天，也就是说今天是做任何动作的最后机会：这算不上完全是动机，但也不能说完全不是。手段呢？她们有足够多的魔法少女，可能有天气控制系的，至于机会……考虑到你没有在监视她们，你不会觉得意外。
但还有太多其他的候选人。
爱荷华组、圣、明子、双条组……名单长得看不到头，更别说你压根没听说过的人。尤其是明子，她有对你的怨恨，而且有手段。爱荷华组你知道在朝你这边移动。
说到这个。
你这座城市里不止你们一组人。
"正美、弘子、渡边小姐、齐藤小姐——有空的话说一声，有个快讯？"你再次用心灵感应伸出触角。
"又一天，又一个电话啊。这次啥事？"正美懒洋洋地说。
"我们在，"纪子低声说。
"我们头顶的这场暴风雨不是自然的，"你干脆利落地说。"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不是自然的。"
"操。"正美的回应简洁而同样干脆。"冲你来的？"
"还不确定，"你重复道。"但直说了……大概率是冲我来的。"
"你需要我们去哪？"明美问，声音轻柔而坚定。
"暂时哪儿都不用——再说一遍，我们不知道是谁、为什么、怎么做的，"你说。"我们在调查。呃……除非你们对暴风雨什么的有什么特殊了解？"
"我可以让谁被雷劈？"明美提议。"但没有，没什么特别的了解。"
"我们也没有，"弘子说。"但如果打起来了，叫我们。我们也是这座城市的一份子，而且我们欠你的。"
"希望不至于那样，但我会随时通知你们的。石卷那边有人过来看看，"你说。"现在就……留意一下，看到什么异常的就叫我。"
"收到，"正美说。
"我们会小心的，"明美说着断开了通话。
好了。去掉一件操心事。比起来的时候你稍微安心了一些，但……谁、为什么、怎么做的。什么和在哪暂时没那么重要，因为一旦知道了谁和为什么，你就能开始想怎么应对了。
"萨布丽娜？"麻美轻声把你从飞速运转的思绪中拉回来。
"嗯？"你问。
她又握了握你的手臂，手指在你皮肤上轻轻画着缓慢的、安抚的图案。你不由得柔和下来，放松了身体，回以她一个微笑。
"深呼吸，萨布丽娜，"麻美在你脑海中轻声说。
"抱歉，"你低声说。"就是……担心，你知道的。我是不是太明显了？"
"对别人来说不会，"麻美说。"深呼吸。这不是攻击——至少现在还不是，也许根本不是。很快我们就能了解更多了，对吧？到时候我们就有足够的信息来采取行动了。如果真的是攻击，我们也完全有能力打退他们，对吧？"
沙耶香看了你一眼——准确地说是看了麻美一眼，麻美朝她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渚。沙耶香耸了耸肩，飘过去指给渚看一架三角钢琴。
"我不想被攻击，"你说。"我只是……我想跟朋友们开开心心地玩，不想去跟什么……可能不讲理的、或者就是邪恶的人打一架……我连是谁都不知道。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情况就是某个不懂规矩的新签约魔法少女。"
"我理解，"麻美温柔地微笑着，轻声笑了笑。"你一直都很引人注目，萨布丽娜。你一直在掀起波澜，而且不会很快停下来。后果会反弹回我们身上，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会一起面对的。"
她的笑容锐利了一些，带着点得意，又夹杂着一丝感伤。"而且……我一个人守了见泷原好几年，萨布丽娜。现在这是我们的城市了，我不会让任何东西阻挡我们的幸福。你也不会，萨布丽娜。"
"嗯，"你说着深吸一口气，然后微笑。"谢谢你，麻美。我需要听到这些。"你顿了顿。"等待真的要命*。*"
麻美轻声笑着，把头重新靠回你肩上。"等待就是这样。"
"大姐姐，大姐姐！"渚跑过来拽你的衣服。"渚可以弹钢琴吗？"
"不知道，你会弹吗？"你笑着问。
"大姐姐——"渚嘟着嘴看你。
"我看看……"你环顾四周。"啊哈。嘿，沙耶香，我带渚去那边。"
"收到！"沙耶香说。"我去那边。"
沙耶香说的'那边'，是那些比较商务风的乐器配件架和货架，而不是一排排精心布置的乐器展示台。你、麻美和渚要去的'那边'则是一架钢琴，上面挂着明确的标志写着供公众使用。
"嘻——"渚冲在前面，直奔钢琴而去，立刻在琴凳上坐下开始胡乱敲琴键。
你轻声笑着跟上去，挪了挪购物袋，朝店员挥手示意没事。他们报以你几个玩味的微笑，然后转去招呼其他顾客了。
"要我教你弹吗，渚？"你提议。
"大姐姐会弹？"渚的眼睛一下子变得好大。
"嗯……会的，"你微笑着说。"让我挤一下？"
"我来拿你的袋子吧，"麻美说。
"谢啦，"你开心地说着坐到渚旁边的琴凳上，她挪了挪位子。你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放在琴键上想了想。
来点轻快的吧，虽然你很想弹点配合暴风雨的。来点……不完全即兴的、快节奏的，因为麻美就在旁边你免不了要炫一下，沙耶香也在几排外热情地跟店员聊着。
你闭上眼睛，开始弹奏。快速流淌的音符，先是一只手，然后双手，在键盘上追逐着旋律起伏跌宕，然后一个大胆而有力的渐强。
"炫技狂！"沙耶香喊道。
"那当然，"你睁开眼朝麻美笑了笑。沙耶香凑过来看，挑着眉看你继续弹。"不过也许你更喜欢这个？"
在弹奏到一半时，你换了首曲子。
"我知道这个！"渚兴奋地叫起来。"喵喵喵喵喵——"她喘不过气来了，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接再厉。"——喵喵喵喵喵~"
"……真的假的，萨布丽娜？"沙耶香问。
"怎么了？"你笑嘻嘻地说。
麻美宠溺地笑了。"我敢问是什么吗？"她问。你听到麻美挪动购物袋的沙沙声，然后她的手指慢慢穿过你的头发，你继续弹着。
"不知道，你敢吗？"你调皮地说。
"嗯，我就勉为其难了，"麻美说。
"我还是去继续逛了，"沙耶香嘟囔着。
"是个网络上的笑话，就是……超级火的，"你说。"而且超级洗脑。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的，渚？"
白发女孩摇着头，眼睛睁得大大的，努力跟上旋律。不太准，但她尽力了！
"申——喵喵——叔叔让——喵——我——喵——用他的——喵喵——电脑——"渚勉强挤出来。
你笑了，切回肖邦。"行吧，"你在渚喘息的时候说。
麻美也笑了，温暖而宠溺，继续轻轻地用手指梳理你的头发，而且……感觉很安心。一种熟悉感。暴风雨中的风眼，也许吧，但毕竟是片刻的安宁。
你四处张望，在人群中搜寻其他朋友。沙耶香就在那边，在不同品牌的松香之间举棋不定，小圆、焰和仁美围在一个展示台旁边，盯着音乐播放器看。嗯……小圆和仁美在盯着看，焰退后半步用锐利的目光警戒着。这让你想起来你还没拿到焰关于给小圆买礼物的答复。
她似乎感知到了你的目光，疲倦的紫水晶色眼睛抬起来与你对视了一秒。你朝她点头，笑容收敛成你希望能传达信念的表情。不管这是什么，你会解决的。这就是你在这里的意义。
焰微微点头，继续扫视周围。
"嘿，萨布丽娜小姐？快到了。"美香的声音在你脑海中响起。"到见泷原外围预计五分钟~"
"收到，"你说。"我们到外面跟你汇合。"同时你打开了第二条心灵感应通道。"好了。美香小姐到了——焰，你留下来看着小圆和仁美没问题吧？大家都同意的话，我、麻美和沙耶香去跟美香碰面观察暴风雨。"
"啊、啊？嗯，好的……"小圆看了你一眼。
"好的，"焰说。
"嗯。我做个分身留在小圆和仁美身边，"沙耶香说。"本来想派我的间谍出去的，但呃……大部分都在躲雨。"
"好主意，不过……嗯。不如你做个分身跟我们走，本体留下来陪小圆、仁美和渚？重要的地方多几双眼睛，"你说。"麻美？"
"我跟你走，萨布丽娜，"麻美说。"那我们得找个借口离开了。"
"还有小圆、仁美，你们有最重要的任务，"你说。"我不是开玩笑。帮忙看着渚，让她开开心心的，好吗？"
"嗯、嗯！"小圆说。她有些坐立不安。
"交给我们吧，"仁美说。她没有刻意看向你，但推了推小圆让她朝你这边走过来。"我不太会弹钢琴，但至少可以帮忙在钢琴那边陪渚玩一会儿。"
"我、我也在这呢！"小圆说。
"好的。谢谢大家，"你说着停下手指。"嗯……渚？我要出去一趟，但很快就回来，好吗？你跟小圆、仁美、焰和沙耶香待在一起。"
"唉，"渚嘟嘴。"好吧。"
"应该不会太久的！"你微笑着说。"而且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待着嘛。"
"我知道！"渚在椅子上蹦了蹦。"快点回来哦？"
"我尽量，"你站起来从麻美手里接过购物袋。"小圆！仁美？"
"来了来了，"小圆说。
"我出去一趟，渚交给你们了，好吗？"你微笑着说。
"嗯！"小圆同意道。"回头见！"
"呃……我去趟洗手间，"沙耶香说。"也马上回来。"
"回见，"你说。麻美也道了别，你们就出发了，沙耶香跟在后面。你离开时跟焰对了个眼神，朝她点头。
"好吧，你知道吗？"沙耶香对你嘟囔。"洗手间就挺好。给我一会儿就追上来。"
"去去去，"你挥手打发她。麻美在你们朝楼梯走去时牵起你空着的手，悲叹雾倾泻而出在你周围扩散，认真搜索可能的异常。你朝屋顶进发，两双脚步以近乎非人的速度同步响起，因为楼梯间没有其他人而安全无虞。你把购物袋丢进虚空，瞬间被收入锤子空间保管。
"让我来，"麻美在你们接近楼梯顶部时微微一笑说。她快走两步到你前面，魔力在她指尖微微闪烁了一下，她把手按在门上——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也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这个技巧我得学学，"你握了握麻美的手说，暴风雨的呼啸声扑面而来。闪电在头顶炸裂，弧光在天空中分叉。
"当然，"麻美说。
你踏上湿滑的天台混凝土，悲叹在头顶膨胀开来，一团看不见的雾气向四周扩散，拨开雨滴同时感知威胁。即便有悲叹雾，即便集中你的感知，你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至少从下面这里看不出来。
"萨布丽娜小姐？"美香说。"快——到了。你们在哪碰面？"
"你知道日本开发银行大楼吗？"你看了麻美一眼征求意见，同时把她和沙耶香都拉进通话。麻美点了点头。
"那栋楼不是出现在见泷原每张宣传照上吗，"美香说。"那里见。"
"沙耶香快到了，所以——"麻美开口。
"我来了！"沙耶香说，在你感知中化为一道明亮的魔力闪光。她蹦上最后几级台阶，披风在从敞开的门灌进来的狂风中猎猎作响。"全副武装准备就绪！带了两种闪电、视觉、治疗和隐身。不敢带太多，感觉已经有点勉强了。"
"你最了解自己，"你说。悲叹在你向前迈步时流淌开来，展开成飞行平台的平面圆盘。麻美就在你身边，自信地迈步向前，笃定你的支撑会在她脚下出现——确实如此，你和麻美交换了一个微笑。
"我最了解自己，"沙耶香——或者说沙耶香的分身——嗤笑着跑上平台加入你们。
"你是怎么过来的？没被人看到？"你问，已经升空了。脑中一个念头形成了一个遮雨的顶棚，以防万一。
"靠着过人的胆识，"沙耶香宣称。"好吧说正经的——楼梯间紧挨着洗手间。穿墙过来的。"
"哈，好办法，"你说。"好了。大家抓稳。"
你给麻美和沙耶香一刻准备时间，然后猛然加速。日本开发银行大楼闪亮的尖顶在阴霾中熠熠生辉，转眼逼近。麻美眨了眨眼，目光被拉向上方了一瞬。
"哈喽——！"美香的声音先于她本人到达，不知怎么在滂沱大雨和狂风中清晰可闻地传来。你的悲叹雾感应到她经过时掀起的涟漪，惊人的速度收束成一个轻盈的着陆，就落在你的飞行平台上，你正飘到日本开发银行大楼的背风处。
美香笑嘻嘻的，一袭与她淡绿色眼睛同色的长袍完美干爽，神采奕奕。"又见到你们了，真好。"
"我们也很高兴见到你，"麻美微笑着说。"但愿能在更好的情况下见面。"
"啊，这也没那么糟嘛，"美香说。"好了，我到了。来的路上看了一下——风暴里确实有某种魔力在驱动。"
"你能说得更具体些吗？"你急切地问。"施法的人在这里吗？"
"还不确定，"美香说。"不过有人在监视我们。"
监视？
肾上腺素在你体内轰鸣，你的目光猛地抬起，跟着美香指的方向——
"你们淡定点，"杏子的声音在你脑海中吼道。你迟了一拍才发现她，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轮廓蹲在日本开发银行大楼尖顶上，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身影。
"……啊，"沙耶香说。她看起来跟你一样吃惊，卡在战斗模式和单纯的意外之间。
"她们是朋友，"麻美说，声音沉稳。她把手放在你肩上，你给了她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她们跟暴风雨没关系。"
"哦，"美香说。她若有所思了一秒，然后耸耸肩笑了。"好吧。那我上去看看？"
"我们一起上去，"你说。"我也想看看。"
"好啊，有人陪总是好的，"美香笑着说。她朝后退了一大步，从平台边缘迈入虚空，一阵呼啸的狂风托住了她，长袍在风中猎猎飞舞。"注意颠簸！"
"好！"你回喊着，她已经笔直地射向天空。你回头看了看麻美和沙耶香。"要直接上去了啊？看到什么的话喊一声，想看近一点也喊一声。"
"嗯，"沙耶香说着微微眯眼。"现在，那个视觉系的能力——"
"等一下，"杏子冲你嘟囔。就在你飞过大楼尖顶的瞬间，杏子的长枪一甩，锁链爆射而出勾住你的飞行平台，把她和由麻一下荡了上来。"没有我你们肯定搞砸。"
"嗨！"由麻开心地挥手。
麻美朝她微笑，然后把同样的微笑——虽然略带试探——也给了杏子，后者只是嗤了一声，收回了长枪。
"有你在太好了，"沙耶香笑着说。
杏子斜眼看着沙耶香，戳了戳她的肩膀。"你不是真的。"
"真的我在保护朋友们，"沙耶香说。
"嘁。"杏子对此没什么好说的，转而对你皱着脸。"怎么着？不是在动吗？"
"对。抓稳了，"你说。
一个念头把你们笔直地弹入天空，加速度向下压着你们，你追着美香冲进了暴风雨的深处。风越来越大，暴雨和可能是冰雹的东西劈面而来，被悲叹挡开。上升，上升，再上升，见泷原在你们脚下消失。
"暴风雨里确实有魔力，"麻美低声说。她闭着眼睛，头缓缓地左右扫描。
"嗯，"你说。
"你们说完废话了没有……"杏子嘟囔。
"你也没说什么有用的好吗，"沙耶香皱着眉盯着暴风雨嘟囔。闪电在天空中劈过，就在你们面前，她连眼都没眨。"我看到了……规律，但这种力量很奇怪。该死，我之前怎么就没好好试过这个能力。"
"你能看出它们通向哪里吗？"你问。"或者类似的什么？也许我们能在中心找到施术者？"
"我看看再说，"沙耶香说。"带我们再高一点？"
"行，"你说。反正美香还在你上方某处——她已经超出了你的感知距离，悲叹和魔力都感应不到了。
"萨布丽娜，"织莉子在你脑海中低声说。"那是某种千里眼技术。降落的雨水提供了信息，我认为，但暴风雨本身是它的节点……有一条连接通向东南亚某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追踪很困难——而且使用者似乎也在某种掩护之下。"
- 自由发挥（字数限制：150 字）
迟更了，抱歉。这整个周末都很难集中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