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道之上 22

恐惧刺穿了你。

不是怕自己受伤，而是为沙耶香——为你的朋友们，为你的未来——一切在你脑中以清晰如水晶的思维链条撞击而来。

"她不会伤害我的，"你向麻美的脑海中低语。你已经感觉到她在动了，手正朝你伸来。

麻美急促的呼气就是回应。

你的思维在飞转。沙耶香会打你吗？你不能百分之百确定。

不。

她也许会打你，但她不会伤害你。

她打你出出气，总好过别的什么。

你没有挣扎，而是迎上沙耶香的目光。愤怒在那双蓝眼睛里燃烧。

你考虑要不要说点尖锐的话，把她从愤怒中震醒。但你不是怕她伤害你的身体，你怕的是她……伤害你。伤害她自己，伤害你们的朋友圈。你甚至不介意沙耶香拿你出气，但麻美会反对。

"我现在在告诉你了，"你说，呼出一口气，从某个深处汲取了一份平静。你压下忧虑和恐惧，保持语气平稳。"我应该更早告诉你，是的……对不起，之前没有这样做。"

"我不——"这么近，你能看到沙耶香下颌肌肉的抽动。"我不想听借口——"

"我没有在找借口，"你反驳。"我——抱歉，我——不。事情一件接一件，但我不会找借口。"

沙耶香攥着你衣服的指节发白。"萨布丽娜——她——她烧了我的家，她打断了仁美的手腕，还有什么——"

"据我所知，在我们抓到她之前，她就做了这些，"你说。"我现在很冷静，沙耶香。焰的能力是时间停止。"

你觉得说出来没什么问题，毕竟丘比早就知道了——告诉杏子的就是它。而且你自己也不是没有随口提过，对吧？

"这跟任何事有什么关系？"沙耶香吼道。

你能感觉到麻美在你身后不安地挪动，保护性地徘徊在你肩旁。

"我没事，麻美，"你向她脑海中低语。

"那天晚上麻美、焰和我一直在搜索她，"你直视着沙耶香说。"我们确保了你的安全。我们连续开启焰的能力十六个小时追踪织莉子。我们愤怒，我们心烦，我们害怕，而且我们一点也不冷静。"

"然后你就让她们逍遥法外了！"沙耶香厉声说。她的拳头在你衣服上收得更紧，布料在她手中嘎吱作响。

"当那个夜晚结束时，"你说，眼睛眯成一条缝。"她们被打残了、打碎了、控制住了。"

打残，打碎。说轻了。机枪不是打残。你几乎把织莉子斩首了，她的肩膀被打得稀烂。肉酱。

告诉沙耶香这些有用吗？

沙耶香吸了一口气，手劲收紧。"你们打了？"她问。

她不是什么只会发出哔哔声的机器人。她不只是想要什么模糊的正义。她是真的在愤怒。

"你觉得呢？"你问，没有退让。"织莉子现在还缺一条胳膊。她们仍然在被软禁。"

你用眼角余光瞥到仁美在动，表情冷淡得堪比焰。你的目光扫过她和她的石膏手腕，这个动作被沙耶香捕捉到了。

沙耶香抓着你衣服的手松了下来，冷冷的怒火在她眼中燃烧。"我们就不配知道？"

一道皱眉掠过仁美的面庞。她大步上前，小心地绕过碎玻璃片。

仁美刻意地、一招一式地——

扇了你一巴掌。

或者说她试图这么做。

她不是魔法少女，你的手已经本能地抬起来挡了。

麻美一声惊呼，远比你的手更早到位。金色缎带弹出，缠住仁美的手臂把她拽后一步。

仁美被这力道拉得踉跄了一下。所有人僵在原地，定格了漫长漫长的一刻：麻美挡在你面前，脸上带着激烈的保护性怒容；沙耶香后退一步，低着头，随时准备扑过来。仁美站着但不太稳，好的那只手臂被缎带拽在身后。

而你，半步向前迈出，双手本能地举起。

"你没有权利擅自宣判，"仁美说，冷静而清晰。

抱歉更新晚了而且短。

好的一面是，其他事情进展不错，我的更新频率应该很快恢复正常。>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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