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惊 30

如释重负的感觉涌遍全身。释然，以及对自己把麻美逼到这一步的悔恨。

"我哪也不去，麻美，"你说。她紧抱你腿的力道只增不减，沉默地死死攀住你。

你小心翼翼地在她的怀抱中转身，蹲下来，轻轻掰开她抱着你腿的手。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随即猛地将双臂缠上你，用同样拼命的力气紧紧抱住。你同样用力地回抱她，在她耳边轻轻哼着无意义的安慰。

从马桶那边飘来的呕吐物气味已经快让人受不了了。你随意一想，一颗弹珠飘过去按下了冲水按钮，马桶哗啦啦地冲了起来。麻美被突如其来的水声吓得一缩。

"嘘，"你对她说。"没事的。我在这里。我在，麻美。"

她又哭了起来，这次是缓慢的、一阵阵的抽泣。

你抱着她，不知过了多久。你跪在浴室地板上的时间长到瓷砖都被你捂热了，衬衫被泪水、鼻涕和少许呕吐物浸透了，膝盖也酸痛不已。

没关系。

你一直陪着她，直到麻美的眼泪终于退去，她稍稍往后退了一点。这次你没有拦她，她给了你一个颤巍巍的、脆弱的微笑，双臂仍然松松地搭在你肩上。她的眼睛红肿着，脸上哭得一块一块的，但她笑了。

你伸手去拿毛巾，用几颗悲叹弹珠把它送了过来。毛巾有点太湿了，于是你拧了拧，然后轻轻开始擦拭她的脸，抹去呕吐物的痕迹和泪痕。

"我不会离开你的，麻美，"你温柔地说。

"我、我——"她开口，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不、不该叫你走、走开的。"

你摇摇头。"没关系。我不是还在这儿吗？"你一边用毛巾擦过她的脸颊，一边对她微笑。她闭上眼睛，把脸靠向你的手，蹭着毛巾。

"是、是的，"她终于说道。"你……是。"

"那个，嗯，"你擦完麻美的脸后说道。"要不要喝点茶？"

麻美虚弱地轻笑了一声。"好啊，那太好了。"

你微笑着站起身。麻美向你伸出双手。"扶、扶我一下？"

你把毛巾扔向水池，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起来。她的手冰凉，但很快在你手中暖了过来。

你转身松开她的手，向客厅走去。麻美紧紧跟在你身后，差点绊到你。"啊……你坐沙发上吧，我马上把茶端出来，好吗？"你指着扶正的沙发对麻美说，然后走进厨房。

你检查了一下茶——还温着，没问题。你去拿新杯子，麻美笑着递了一个给你，你愣了一下。

"呃，"你说了句极其有水平的话，但还是接过杯子，倒满后递给麻美。

"谢谢你，萨、萨布丽娜，"她答道，抿了一口茶，很快变成了毫无仪态的一通猛灌——也难怪，她现在肯定渴坏了。

"慢点，"你安抚着，接过空杯再给她续上。"我们回客厅坐吧？"

"好、好的，"她同意道，接过续满的杯子，这次喝得斯文了些。不过她并没有挪步去客厅，而是打量着你。

你笑着摇摇头，走向客厅。麻美又紧紧跟在你身后，你一坐到沙发上，她立刻在你身边坐下。她似乎只是满足于静静地看着你。

麻美牛皮糖到手！庆祝号角

虚惊 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