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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启动 11
她们愿意接受你的提议，如果有条件的话。那是一个不经意间流露的惊讶和不设防的回答——未经打磨也没有话术的修饰——再看看俊道其他朋友的反应，她们似乎对此也没有异议。之前一定在某个时候讨论过这个问题。
这说明了很多，你想。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拉长了思考的时间，同时把一切都转述给小圆和仁美，因为她们毕竟没法通过电话看到表情。你本可以开视频通话的，不过一个暴露的摄像头基本等于邀请别人发现你想保密的事情。
"很好，跟我们预想的一致，"仁美低声回应，柔和的语调因兴奋而简洁。"她们的立场没有她们想表现出来的那么稳固——她们能做的事也受到限制。"
"差不多是我估计的，"你同意。"能单靠武力镇压这么多魔法少女叛乱的力量……得多大啊。"
"更不用说附带损害了吧，"仁美补充。
"没错，"你说。"好，我想我有个计划了……"
你若有所思地对自己点了点头，像是在整理思绪。嗯，你确实是在整理。
"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你再次看向俊道。
"请说，"她优雅地点头。
"我……"你哼了一声，然后不好意思地笑笑。"好吧。我之前跟大崎组聊的时候，她们提到如果你全力支持一项行动方案的话，几乎肯定能获得多数票。这……你觉得这个判断准确吗？"
"准确，"俊道说着目光锐利了起来。"我想你是要请求我们的支持？"
"不完全是。我想问的是：你需要什么条件，才会给出你的支持？"你决定开门见山。"我想给所有人提供净化。就像每个人都应该有食物、干净的水、生活必需品一样……净化是魔法少女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这是一项基本权利，而且……我有能力提供。为此，我愿意做出相当大的让步。"
俊道缓缓呼出一口气，以审视的目光长久地凝视着你，仿佛在评估你什么。
"直说吧——最简单的办法，我猜你大概不会同意：就是你加入我们，成为我们团队的一员，"她片刻之后说。"也许可以带一两个朋友，但你需要住在这里，东京。这样能让其余议会成员更信任你。"
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你的手在张口拒绝之际伸向了麻美——拒绝得跟提议一样直截了当。
"我不会提这个要求的，"俊道微微一笑。"我理解。"
麻美的手紧紧地锁在你手中。你不在乎。你也不在乎别人觉得你在谈判中暴露了所谓的弱点。有些事情更重要，如果有人因此看低你，那好吧，她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你才是有东西可以给的那一方。
"那她干嘛还要提？"沙耶香在脑后嘀咕。
"这是个好问题，沙耶香，"小圆说。"如果萨布丽娜加入她们的组，为什么会是最简单的呢？"
"试探你是最明显的答案，"仁美补充。"太明显了。那样做……很笨拙。很业余……而且在很多方面都很刻意。她在政治方面看起来太老练了，不太可能单纯出于失误才这么做。"
"她的队友们也没有一个看起来惊讶的，"你注意到。
"那把这个方案放在一边，"俊道说着目光从麻美移到你身上。"那么说说看。你打算怎么阻止心怀不轨的人滥用魔法？"
"到目前为止我给出的方案是——如果谁敢这么做，我和我的朋友们会像一吨砖头一样砸过去，"你说。"而我们的组合还挺有战斗力的，所以……"
"据我们了解，你还没真正需要这么做过？"葵问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中闪着兴趣。
"目前还没有，"你说。"希望永远都不需要。虽然我自己也不太信，但保持希望总没错。"
"如果你在东京分发净化之种，这份希望一个月之内就会破灭，"俊道说。如果让你猜的话，她对此是感到遗憾的，看起来也是。也许是从她下颌的绷紧程度看出来的。"也许给我们留一颗，由我们自行决定使用，但我怀疑这不会让你满意。"
"没错，不会，"你说着，如果你的声音比平时稍冷了些……
嗯。
俊道到目前为止看起来是真诚的，但这不意味着你就完全信任她们，而且即使信任，你也厌恶有人能把净化当作要挟别人乖乖听话的筹码。你也不太确定自己喜不喜欢这种引导性的不-问句……或者说你不确定它们引向的方向。
"为什么这份希望会破灭？"美香轻声插话。"毕竟和平到现在都维持住了。为什么提高所有势力的可用资源反而会让某一方更大胆？"
俊道微微颔首，表示认可美香的发言。
"我们维持和平做得很好，"她说完顿了顿，皱眉思索。
直切要害啊，按照问题本意来回应，无视了提问时的直白。显而易见的就是那么回事：更多魔力意味着更强的先发制人能力，更持久的战争和更高的胜算。一个侵略者会抓住这个机会。但千代田组靠着自身隐藏的实力和集体行动的威慑到现在都维持住了和平。如果你的净化加入这个等式，会有什么变化？
"东京是全世界最密集的城市区域之一，"俊道说。"即便如此，我们所能支撑的魔法少女数量也已经接近极限了。靠我的权威和力量来管理悲叹之种的分配和狩猎，而且我们做得很好，这是我们能把议会维系到现在的主要原因之一。"
她缓缓呼气，再开口时嘴角泛着苦涩，肩膀也垮了下来。
"皇室后裔、三神器传承者的名头在这个……现代嘛，也就只有这么多分量。即使仅仅在几十年前……"她叹着气说到一半停了。"相信你能理解，尽管我们有那么多力量——"一个优雅的手势囊括了她的整个团队，"——和平仍然是难以长久维系的东西。"
"我觉得我们应该追问具体细节，"麻美低声对你说。
"同意，"小圆干脆地说。"好问题，中野小姐。透露了很多信息。"
"那就上吧，"你说。
"俊道小姐，请问可以吗？"麻美温和地微笑着说，在对方点头后继续。"有什么是我们能做的，可以缓解这些问题的吗？"
俊道眨了一下眼，有那么一瞬间看起来像是被扇了一巴掌——然后那个表情消退，重新归于空白的中性。
"当然，"她利落地说。"你问的是我们支持的条件，不是来听我发牢骚的。答案很简单：我看不到什么办法。议会中有两个组，如果放手让她们随意动用魔力，就会闹事。这在我们的评估中不是会不会挑起冲突的问题——而是时间问题。她们必须以某种方式被解决掉。"
"其中一个是明治组，对吗？"你决定暂时不评论那个措辞。"解决掉"，呵。
"没错，"俊道说。她的目光在你身上停留了很长时间才继续。"另一个是弓道组。"
"那条……河？"你皱着眉努力回忆这个名字。
"正是，"俊道说。"她们以河流命名，就像明治组以神社命名一样。总之，我认为这两个组是最大的障碍。其余的组……有些可能同样强烈反对你的提议，但她们不太倾向于使用暴力。可以应付。"
她把双手拢进袖中。
"目前的情况是，这两个组都与其他组有长期积怨。明治组尤其对我们以及塔组怀恨在心——后者驻扎在东京塔附近，两组共享一段边界，"俊道说。"她们都是实力强劲的组，一旦爆发暴力冲突，损害不会局限在小范围内。"
"她们真的会认为跟整个东京开战是值得付出的代价？"麻美问。"即使我们也加入支持阵营？星座联盟能提供的……可不是一点半点的支援。"
"失去和仇恨能把人逼向极端，"俊道说。"一旦不受约束，她们有足够的力量来贯彻自己的意志。"
"如果提前预警的话，我们几分钟内就能赶到东京，"你平静地说。"紧急情况下甚至几秒。行动或反应的时间不是问题，而且我们愿意投入相当强的武力。这还不足以构成威慑吗？"
失去和仇恨。这里面有危险的领域，你想，因为几乎可以肯定涉及到魔女相关的事，所以……你得想想该怎么深入追问细节，以及你是否想在此时此刻追问。如果你要求私下谈话、把麻美或其他朋友排除在外，那也太明显了。
"我们同样也能在相同时间内动员起来，"她说着手落到身侧，徘徊在剑柄附近。"到目前为止，我们一直能在侵犯行为走得太远之前将其制止，因此维持了和平。调解仍然是可行的选项。但如果越过了底线，如果有人死了，其他组群情激奋、嗷嗷叫着要血债血偿……"
俊道抬起头来，正视你的双眼。
"对于恐惧、愤怒、暴力，我有应对之策，薇小姐，"她说。"但对于战争，我束手无策。"
"听起来是个挺合理的顾虑，"仁美半信半疑地说。"到底可能造成多大损害，得你来判断了，萨布丽娜，但对我们来说她说的不算无理。"
"但我不太喜欢这说法，"小圆说。"感觉……"她沮丧地嘟囔了一声没说下去。
用资源匮乏作为控制手段。还有很可能用记忆篡改来抹平一切。出于高尚的目的吧，如果你能相信她说的话。她说的大概是实话。大概。但她也许没说全部实话，而且她显然在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只为子民着想的高贵统治者，但……话说回来。你对这些都不太感冒。
"如果那两个组完全不在考虑之内，那么我们就有一条清晰的推进路径了，"俊道微带笑意地说。"大多数组光凭自身利益就能被说服——如果你愿意承诺一视同仁地分发净化服务或净化之种——哪怕只是为了防止对手占到便宜，每个组也会接受。我们确实对议题进行表决的，而那种宁可砍掉自己鼻子来恶心别人的毕竟是少数。除此之外，你还会有我们的支持，而那会影响投票结果。"
"所以对你来说，症结只是那两个组？"沙耶香小心翼翼地试探，从眼角瞥了你一眼征求同意。
"另一个问题本来是对你们意图的信任，"俊道说。"这次会面已经缓解了那方面的顾虑。"
"好吧，"沙耶香皱着眉退了回去。
"当然，我很乐意提供更多关于各组的信息，"俊道说。"不过你们也许更愿意在稍后的议会会议上亲自跟她们见面，自己做判断。"
她把双手重新拢入袖中，显然在等你做出决定。
- 请求中场休息讨论
- 继续讨论
- 什么重点方向？
- 请求私下谈话
- 怎么提出？
- 自由发挥（字数限制：150词）
粗略估计，我觉得还有两更内容，再之后的一更就是正式的议会会议了（当然，除非中间出了什么事占了叙事篇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