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普罗斯佩克特 14

你沉默了一秒，仔细琢磨着。对杏子来说，一切都归结到偿还的问题上。因为她浑身带刺又死要面子什么的，不想接受施舍。而且……就像她说的，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开口求助了。

"我想要的……"你说着，话说到一半摇了摇头。你靠到沙发上，在柔软舒适的靠垫里窝了一会儿，重新理了理思路。"你知道吗，在我回答之前，我能不能先……"

"行行行，随便，"杏子说着，手漫不经心地朝你的大致方向挥了挥，瞟了一眼浴室。你能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她点了点头，翘起二郎腿，把脚搁到了茶几上。

"好吧，那个……你听我说，"你慢慢地说。"我想先说明一件事。很明显，那座教堂对你意义重大。"

"废话，"杏子哼了一声。

"嗯，"你说。"我理解。但是对我来说——"

"行了打住，"杏子翻了个白眼说。"对，那玩意儿对你来说屁用没有。你觉得我傻啊？"

"恰恰相反，"你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说。"不是没用。那关系到我朋友的幸福。对，我是在反复强调这一点，对，我把它救下来这件事……我是说，拜托啊，我随便遇到一个叫中野的女孩，她恰好就是什么中野公司的继承人？概率有多大？但那不是重点。"

你直直地看着杏子的眼睛。

"为了帮你，我愿意做更多得多的事，"你说。

"好好好，"杏子别过脸去。"说正事。"

"嗯。那么……归根结底还是你能做什么来还我对吧？"你说。"那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我想要能够和我的朋友们一起出去玩。每个人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能好好过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不得不一天到晚拿命去拼只是为了活下来。"

你身体前倾，盯着杏子。她没看你，而是对着电视的黑屏皱眉，但你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你想让她听进去，你想让她理解你的出发点。

"我们不应该为了活命而不得不去狩猎魔女，"你说。"这应该是我们一起做的事，为了保护人们的安全。我想办一桌丰盛的大餐，把所有朋友都请过来，然后就和大家一起享受生活。这才是我许愿的原因。嗯，大概就是这种事吧。我想要能够做到这些。"

"得了吧，你是个活圣人，"杏子嘟囔着，摸了摸自己衣服的口袋，什么都没摸到，脸皱得更厉害了。她跳起来晃到冰箱那边，拿了两根冰棍回来，扔了一根给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很简单，"你接住冰棍，拿它指着她以示强调。她撕开自己那根的包装咬了一口，一脸不为所动。"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做过的一切，那个留给'你这种人'的位置？就是和我其他朋友们一起生活，而不只是生存。"

她的目光闪向你，怒意涌起，但你直接接着往下说。

"所以，对啊！"你挥舞着冰棍对她说。"这就是我想要的。你要还我？我不要你替我打敌人，也不要你给我什么东西，什么都不用。我要你去争取****生活，而不只是活着。这就是我要的报酬。你做不做得到？"

杏子对你竖了个中指，你挑了挑眉。

"你那套说教少来，"杏子说。"少来——我知道我配什么。"她闭上眼睛，叹了口气。"算了。行吧。说具体的。你要什么。"

"我……"你说着笑了起来。"你还是没听懂。不是我要什么的问题，是你想要什么。比如先找个正经地方住？我知道酒店肯定不错，你也不用打扫什么的，但你总是得到处跑，对吧？"

"日子嘛就这么过，"杏子说着耸了耸肩。

"是吗？"你说。"你不想有个能叫做家的地方吗？"

"我有家，"杏子低声说。她抱起胳膊，下巴挑衅地冲着你扬起。"而且我觉得要我'跟你所有朋友一起玩'这件事有那么一点点问题。"

……你自己撞上去的。

"那个……大姐？"由麻的声音从浴室传来。

"咋了？"杏子问，眼睛没离开你。

"由麻，那个，出了点小问题？"由麻喊道。

杏子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声音，急躁地咬了一口冰棍，跳起身来。你咽下涌上胸口的如释重负——暂时得救了。至少你有时间想一想。你靠回沙发上，杏子走向浴室。

"怎么了——什么鬼？"杏子尖叫道。你扭过身去，挑了挑眉看着一大堆泡泡从打开的门里涌出来，溢到走廊上。杏子连忙往后退，躲避慢慢蔓延的水渍，试图不让脚上沾到。

……好吧，你有了那么一丢丢多的时间来思考。就一丢丢。

哇！周三更新。下一次……目标是周日。

新普罗斯佩克特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