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课程 42

剧透：投票结果（续）

你让焰慢慢平复，沉默蔓延开来的时候仍然握着她的手。她刚刚给了你的绝非小事，而你接下来要请求她的更为重大。但即便如此，你感到了些许宽慰，肩上的重担轻了一些。

小圆相信她的朋友们。你知道这是事实：即使胸怀着要让自己的人生有所作为的驱动力，即使背负着确切地知道自己可以如何改变局面的重压，只要朋友们开口请求，她愿意让她们来处理。她愿意等，只要还有人在做些什么。

只要你还在，只要焰、麻美和沙耶香还在，你不觉得事情会走到小圆许愿那一步。正如你向焰保证的，你会竭尽全力阻止。但如果。

如果。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你现在多了一张牌可打。让小圆知道代价是什么，让她知道焰有多爱她，那样做会让焰多么痛苦。小圆会听的，你知道她会。你不知道这些牌打出去会怎样，事情会如何发展，小圆最终会做什么决定……但这是你手中多出的一张牌。

但那是以后的事。此刻，你把注意力放在焰身上，轻轻捏着她的手提醒她不是一个人。你会替她扛下所有能扛的，但只有她自己才能打赢心中的那些仗。

"你觉得……"焰的声音说到一半就断了，下巴紧咬着无声地摇了摇头。但你知道她想问什么。写在她紧绷的肩膀上，写在她的目光从你身上移到楼梯间、再到你们交握的手上的方式中——那几不可察的颤抖。

"说实话，我没法百分之百保证，"你坦承。"我又不会预知未来，对吧？但我会竭尽所能阻止她身处那种觉得自己不得不许愿的情境。而且也不是只有我们在做这件事，对吧？我们还有朋友们帮忙。她们不完全了解事情的厉害关系，但她们清楚愿望会带来一些……相当沉重的代价。"

焰僵硬地点了点头，你闭上嘴，让她消化。与其打破沉默，你用拇指轻轻指了指她的灵魂宝石示意，在她点头后抹去了正在聚集的悲叹，她的肩膀几乎不可见地放松了一些。又过了几分钟，她才重新抬眼与你对视。

"……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她安静地问。

"有，"你说。"这个……要求比较大，但跟之前一样：没有你的许可就不会做。好吗？"

你直视她的双眼直到她点头。因为你不想逼迫焰接受：你是在请求她的许可，不是想强行让她同意。也许你太谨慎了，太迟疑了，也许你把话说得太绕了，但这是焰。沙耶香说过她是你最好的朋友，这话还真没说错，是吧？

"好，"你吐出一口气说。"我……我想请求你的许可，现在就告诉小圆，如果她签约，她可能会毁灭世界。"

一声急促的吸气。

"不行，"焰脱口而出，双手用令人瘀青的力道紧扣住你的手，脸上的表情像雕刻的石头般冻结。"我——不行。"

电光火石的抉择。你在脑中飞速梳理自己的逻辑，思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也许焰以前没试过这样做。这会让小圆停下手。这当然是一个强有力的论据来阻止小圆签约，而且她会听从。毕竟她一直愿意为了他人牺牲自己；一想到会伤害到如此、如此多的人——不只是焰——绝对会把签约这个念头在小圆愿意付诸行动的事项清单上压得非常非常靠后。你甚至不用透露焰的时间循环就能做到。你可以说成是你自己的那些奇怪的知识，小圆会接受的。

不够。

面对那个崩溃的表情，不够。面对焰这样碎裂，不够。面对一脚踩进焰的恐惧和创伤的正中央，踩进那个焰最最惧怕的最坏情境，不够。

因为创伤不是理性的。

而你手里只有理性的论据。

"那我不会这么做，"你简单地说。"我要的是你的许可，焰，你不同意，所以我不会。"

也许你逼得太紧、太猛、太急了。也许让焰去思考最坏的情况，让焰去设想小圆可能许愿然后魔女化的场景，已经太过了。也许如果你给焰更多的时间，也许如果有什么更好的安慰方式。说"不会走到那一步的"、"我们正在取得进展"之类的安慰话，在亲眼目睹小圆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坠落之后，能起的作用毕竟有限。

"焰，我要抱你一下，好吗？"你说着等她那僵硬的点头，然后轻轻将她拉入怀中。她一只手仍然抓着你的手，你的骨头在她的握力下嘎吱作响，身体却虚软地挂在你的臂弯里，但没关系。你当然盯着她的灵魂宝石，追踪悲叹的渗出。

问题在于……

问题在于，这也许是焰自那命运般的第三次循环以来与小圆最接近的一次。理性来看，你只不过是在请求告诉小圆一些事情。但非理性地看，你想，焰记得发生过什么，而她只是……完全无法接受这个想法。即使你不能理解，你还是理解。

也许有更好的方式来提起这个话题，但不是现在。不是今天。

现在重要的是确保焰没事。所以你就这样待着，轻轻拍着她的背，咬住了想道歉的冲动。你不敢说自己完美，差远了，尤其是现在，但你可以陪在她身边，不在她试图恢复平静的时候喋喋不休。希望这就够了。

"不会发生的，"你低语。你不确定自己说的是小圆签约这件事、还是小圆魔女化、还是只是告诉她这件事，也许三者兼有，但你是认真的。

焰长长地、颤抖地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从你怀中退开。

"不着急，"你温柔地鼓励着，对她微笑。"我在这里，我们不赶时间，好吗？"

"我——没事，"她低头嘟囔。"我——我相信你。"

"谢谢你，"你说。她还没有松开那死死的握力，但你忽略这一点，把另一只空闲的手覆在她手上轻轻捏了捏。"让你这么痛苦，我很抱歉，焰。"

她无声地摇头，拒绝了你的道歉。

"你的幸福和健康也很重要，"你安静地说。"对小圆来说很重要。你知道这是事实。对我来说很重要，对麻美、对沙耶香、对仁美都很重要。你很重要。我……有我的理由，才会提出那些，而且……也许我们改天可以再谈，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但你很重要，焰。让你受伤了，我很抱歉。"

焰咽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她点了点头。

你会把这当作进步。你让对话再次沉寂，不觉得有填充空气的必要，只是看着焰在时间停止的灰暗色调中重新整理自己，用了好几分钟。紧张感在消退，但始终没有完全离开她肩膀和眼角的线条。不过她的呼吸平稳了下来，目光重新抬起与你对视，下颌绷紧，仿佛在准备迎接什么。

"接下来呢？"她安静地问。

"没了，"你微笑着说。"这次就想说这些。"

你本来有念头想现在就把魔女的真正起源告诉仁美，你还是有点想这么做，但你不想让焰承受更多压力。你会找时间单独跟仁美说的，也许今晚。而且说实话，告诉仁美那件事然后就把她赶去上课，好像也不太厚道。

焰久久地看着你，审视你的表情，然后又一次点头。

"好，"她低声说。"谢谢你。"

"不过呃，还有一件事，"你不好意思地笑着说，赶在她开始绷紧之前继续。"呃，你能放开我的手吗？"

焰一抖，目光猛地落到你的手上，痉挛般地松开了。血液涌回你的手指时你龇了龇牙，活动着手指，骨头咔咔作响。

"……抱歉，"焰低下头嘟囔。

"是我自己造成的，"你说。但当你轻轻拍她肩膀的时候，用的是另一只手。"你感觉怎么样，焰？"

"累了，"她说。

"嗯，这……是的，"你叹了口气。身心俱疲，虽然焰不会用这种说法。"不着急。"

她苦笑着摇头，目光从你身上移开，落在麻美凝固的身影上，停留了很久。

"你变了好多，"她安静地低语。"这……是好事。情况在好转。但……"

"不确定性？"你问。

她点头。

"欢迎加入，"你歪嘴一笑。"我也很担心，经常担心。我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把注意力放在重要的事情上。我们的朋友们，还有我们的目标。这就是我们任何人能做的一切了。我……"你笑着摇头。"又不是说我什么答案都有。我有不同的视角，嗯，还有魔法来支撑。这些是优势，但也仅此而已。不是什么一键通关按钮之类的。"

"……好，"焰说。不知怎的，她似乎因为这个回答松了口气，肩膀上的一些紧张消散了。"我……很高兴你在这里。"

"我也很高兴自己在这里，"你说着，笑容变得更自然了。"谢谢你，焰。而且……嗯，我不敢说自己完美。但我会继续尽我所能。"

又一个沉稳的点头，焰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我该回到小圆身边了，"她说。

"确定你没事吗？"你站起来时仔细打量她。

"嗯，"她说。

"那回头见，焰，"你微笑着刻意后退一步，让你的悲叹雾脱离与焰——

——的接触。

你呼出一口气，城市的喧嚣因骤然回归而格外响亮。正午的太阳在头顶灼灼照耀，倾泻而下的暖意堪比麻美迎接你的灿烂笑容，你也对她绽开笑脸。

"谈得怎么样？"她问。

"有好有坏，但总体来说不错吧，"你张开双臂回答。"有些事情需要之后跟进，不过这是常态了。"

"嗯哼，"麻美微笑着走过来接受你无声的邀请，钻进你的怀抱。"那，接下来做什么，萨布丽娜？"

剧透：行程表

跟大家同步行程安排。
- 吃完饭我要去见爱荷华组首领
  - 在今晚跟申说明情况之前，我想先知道她有什么话要说。
- 之后去取我们答应带去明天下午四点鹿儿岛组会面的蛋糕
- 完了之后去找杏子和由麻
  - 焰，你觉得你那个黑客朋友能帮忙搞定让由麻入学的手续吗？如果可以的话我跟杏子和由麻提一下这个想法。

希望下一更能涵盖那些电话然后推进到下一件事，但大家都知道我是什么样的。看看吧。: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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