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earance
通往白色森林 16
你与焰对视了一个心跳的时间。时间停止的寂静如深渊般张开。这……很简单，不是吗？你知道你想拯救织莉子，因为你想拯救所有魔法少女。因为一切都可以被修复。因为魔法少女很少是坏人，只是面对可怕选择和艰难处境的女孩。织莉子也不例外。
然而，你几乎立刻就被疑虑缠住了。如果焰不接受怎么办？如果这对她来说不够好怎么办？如果她认为你们的目的不再一致怎么办？
但是——
"因为我相信我醒来时拥有的那些知识是有原因的，"你摊开手说。诚实的回答。"这样我才能修复事情。这样我才能帮助别人。赋予我这些知识的人——或者东西——想让我对我所了解的每一个人产生同理心，包括，是的，织莉子。但是。但是。"
你竖起一根手指强调你的观点，微微挺直了身体，尽管麻美的手臂在你身上收紧了一些，既保护又占有。你迎着焰的目光，坚定而果决。
"我知道的那些并不改变或原谅她过去做过的事，"你说。在任何过去，你希望焰能理解。"而且如果我认为她甚至会试图再做那样的事，我会帮忙阻止她。"
清澈的蓝眸对上坚硬的紫水晶。焰没有退让，一眨不眨地盯着你，仿佛要看穿你的灵魂。说实话这算白费功夫。方向完全错了，毕竟你的灵魂在你的手指上。
"我不……不。她目前不是一个好人，"你说，这番话对沙耶香和焰都是。"我了解她的背景，其中一些正是导致她做那些事的原因。我知道她以前是个好人，然后现实决定往她身上倾倒不幸。也许，如果她的能力不再引导她走向自杀，她可以重新成为那样的人。但那只是一个也许。"
"而且，"你说着，露出一个苦笑。"你和麻美和沙耶香，小圆和仁美……你们是我的朋友。是你们接纳了我，信任了我，让我进入了你们的圈子。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不会让任何人对我的朋友做任何事——而我的能力很大。我……善良，但不傻。"
沙耶香噗嗤一笑，忍不住笑意。
你伸出一根手指朝她指了指，视线没有转过去，依然与焰对视。"而且……听着。我有我的知识，到目前为止它还没出过错，但当初我们第一次追捕她的时候，我审问了她。焰当时在场，而且……我威胁了织莉子，"你艰难地咽了一下。"我……不。我威胁了她的女朋友，用……用生不如死的手段。"
"我很抱歉，萨布丽娜，"麻美低声说着，摸索着握住你的手，紧紧攥在你们两人的手之间。
焰缓缓眨了一下眼。
"我有我的知识，"你说着，强压住回忆带来的恶心感。"也有织莉子在那种威胁下说的话。在两者吻合的地方，我相信它。"
"我想我不该问吧，"沙耶香说。她的语气里有些奇怪的东西。
你不怪她。
"你不该，"你痉挛般地摇了摇头说。"回答你之前的问题嘛，沙耶香？这跟焰非常私人的事情有关。我不是说不能问那个，也不是说焰你必须回答。我只是说这跟很多沉重的、私人的事情有关联。那是一个大问题，焰有权不回答。"
焰的姿态似乎松弛了一些，她微微放松下来，那种枪口般的注视从你身上移开。
"好好好，"沙耶香冲你摆了摆手。"你是个有着奇怪想法的怪人，但你是我们的怪人，明白了。焰也很怪。不会问了。"
你叹了口气，靠回麻美怀里。"那……我不知道。焰，沙耶香？我们没事了吧？"
"嗯……"沙耶香双手插进蓝色乱发里。"没事了。只是……我不高兴。我理解你为什么想给她们一点自由，但我想——我不知道，就是——"
她发出一个含混不清的声音，往后一倒瘫在沙发上。焰的时间停止带来的寂寥虚空延伸了一会儿，然后沙耶香稍微坐直了些。
"而且你威胁过别人'生不如死'这件事也让我挺不安的，"她刘海遮着眼睛嘟囔道。"就，你？不过也有点病态地好奇那到底是什么。"
"我理解。两方面都是，而且那也是我……不太引以为豪的事，"你叹了口气，目光移开。麻美拥抱着你，温暖而坚实而让人安心。"而且，嗯……所以我才想在做任何事之前跟你们讨论。我……焰？"
"我……"一个复杂的表情闪过焰的脸。"我同意沙耶香的说法。"
好吧，如果你需要圆神之手在幕后运作的证据的话……
你朝焰绽放笑容，靠在麻美身上。
"你知道她的能力。"焰看向你，佝偻着身子，眼睛眯了起来。
"萨布丽娜并不是建议让美国小姐和吴小姐获得完全自由，"麻美说。"我们一直在想办法追踪她们。"
你握住麻美的手，轻轻一捏，神情变得严肃。谢谢你，麻美。
"是的。如果要说的话，我们甚至可以用这个方案来收紧安保，"你说。"不只是用魔法，虽然也可以用。问题在于纪里香有反魔法能力，而且我很确定……嗯，你们知道那种犯人追踪器吗？好像网上就能买到。"
"目前为止，我们验证她们是否遵守软禁的唯一方式就是亲自去检查，"麻美补充道。"添加某种远程追踪至少可以让我们不必亲自跑一趟就能检查，而且虽然魔法手段可能被吴小姐破解，但知道它们被破解了本身就足以构成采取行动的理由。"
你叹了口气，揉着额头，注视着焰，观察她的反应。她的双手紧锁在腿上，僵硬而紧绷，但……比之前稍好一些。那种令人恐惧的空白表情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单纯的疲惫。
"是的，那就是其中一点，"你说。"有办法完成追踪，当然。我可以跟你们说说我的想法，而且我非常愿意听取建议，但归根结底问题在于：你们能接受什么程度？"
沙耶香发出一个略显不满的声音，坐直身子，把头发理回原位。她的怒气似乎已经消退，如水银般来去匆匆。
"我还是不懂你为什么要为她做这些，"她嘟囔着。"我……我是说我理解原因，但我不理解为什么，你懂我意思吗？你就是有那种帮助别人的执念，她有个悲惨的身世什么的，行吧，我信。但为什么是这个？到底有什么严重到你现在就想把她弄出来？而且你知道焰和我不会高兴的。"
"是啊，我知道这会很难说服你们，"你说着又往后一靠叹了口气。"而且……嗯，说得对。这部分我也需要解释。"
你任由自己倒回沙发上，麻美将双臂合拢环住你。你从这份触碰中汲取力量，从麻美对你那简单而坚定的信任中汲取力量。
"好，"你说。"我……好。是这样的。这是关于魔法少女一个不太为人知的事情，但……我们可以拒绝自己的愿望。我对此了解不够，但我知道这是可能发生的事。你会失去大部分魔力，那些主题性的部分。你还是可以变身、有力量、速度、附魔之类的，但你的愿望之力就没了。"
"呃，"沙耶香说。"就是说……如果我拒绝了想要帮助别人的理念，我就会失去我的力量复制？"
"我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发生，"麻美轻声附和。
"嗯，大概是那个意思，"你说着，给麻美投去一个快速而感激的微笑。你不由注意到焰绷紧了身体，手摸向盾牌。"而问题在于……织莉子确实拒绝了她的魔力。她不再是预知者了。从根本上说，她许愿是因为她觉得生活失控了，她……想要控制。她放弃了那个。"
"她可能在说谎，"焰低声说。
"我能看到她的灵魂宝石，"你说。"而且我们很快就要迎来里安娜·马格·艾伊了——她可以帮我们确认。还有……好吧，倒回去说一下，我们的愿望都是……我们最深层渴望的表达，对吧？"
麻美第一个点头，手臂在你身上收紧。焰的点头很浅，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有。沙耶香做了个鬼脸。
"然后呢？"沙耶香说。
"纪里香许愿成为对织莉子有用的人。为此，她获得了反魔法能力。"你摇头，做了个苦脸。"这是间接证据，但……魔法是……我不知道怎么说。如果用精妙来形容的话。当然，这意味着纪里香在对抗可能来追她的魔法少女时厉害得离谱。但它也暗示织莉子的问题就是她的魔力。她盲目信任它，而那就是问题所在。那就是导致她做那些事的原因。"
"而美国小姐已经拒绝了那个，"麻美说。
"我……不太信，"沙耶香皱着鼻子说。"有点牵强。"
"那也合理，"你说。"就……再补充几点。沙耶香，你肯定还记得你被魔女之吻控制的那次。我们能那么快找到你，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织莉子的情报。当然，那可能是她操控计划的一部分，但毕竟是事实。还有一件事就是……"
织莉子说她放火烧沙耶香家是为了救她。她试图把你引上获胜的路。但问题是，那是织莉子自己说的，而这在沙耶香那里没什么分量——对焰来说恐怕还有反效果。
"……软禁对织莉子来说是不健康的，而且有问题，"你说着，放弃了那个念头转向另一个。"对别人来说那是一栋舒适豪华的房子，但对织莉子来说，那是一个深重创伤的所在。那是她对父亲的幻想被粉碎的地方，也是她发现父亲尸体的地方。我……就是不想把她留在那里，如果有任何你们能接受的方案的话。"
"干脆给她换个新地方不行吗？"沙耶香挑了挑眉。"她反正腰缠万贯不是吗？她买得起新房子。"
"嗯，那绝对是个选项，"你同意。"如果她们同意的话，虽然我预计她们会同意。"
"你提到了追踪的事，"焰低声说。
"那也是，"你同意。"再说一次……现状是，我们验证她们是否遵守软禁的唯一方式就是实地检查。至少有了远程追踪器，即使她们不被锁在某个固定地点，我们也能远程追踪她们。"
"我不信任她们，"焰的目光闪向你。
"如果她们外出时有人看守呢？"你建议。"我是说……囚犯也有放风时间，对吧？"
"是啊，谁有时间干这个？"沙耶香挑了挑眉。"我们要上学，你又总是到处跑，不是吗？"
"你有没有兴趣派个分身去？"你虚弱地笑了笑问道。
"不，"沙耶香皱眉。"我才不在她们身上花我的时间。"
你缓缓吐出一口气。你真的能怪沙耶香不想花时间在烧了她家的人身上、跟那些人待在一起吗？说实话……你觉得不能。
"你们有什么想法吗？"你问。"有什么你们能接受的方案？"
沙耶香耸耸肩，又做了个鬼脸。"随身摄像头？不过得有人看录像。而且还有隐私什么的问题。那方面我没什么想法。"
- 自由发挥
是的，这里故意没有字数限制或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