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日子 17

你笑了。

"就是这个意思，"你说。你同样朝她露出一个坚毅又满足的笑容。"我想出名。或者说——我想得到出名带来的东西。这些悲叹之种又不是我自己的。"你呼出一口气，向她伸出空着的手。"谢谢你相信我、帮助我，娜迪亚。我……我一定会改变这一切的。"

她没有握手，而是掌心贴掌心地握住了你的手。"保持这份乐观，明白吗？你会需要的。"

"她不会独自一人去做的，"麻美说着，用交握的手指捏了捏你空着的那只手。

"看得出来，"娜迪亚点头说。

沙耶香嗤了一声，抱起双臂。"你知道吗，我还是搞不懂为什么这事有这么大影响，"她嘟囔着，嘴角一抹笑意出卖了她装出来的不满。"不过确实很重要，这我知道。既然大家都在发表慷慨激昂的支持宣言，那我也算一个。"

街上不算太拥挤，于是你松开手转身面向沙耶香，麻美与你完美同步地转过身。"沙耶香，我不确定之前有没有用这样的话说过，但我们见泷原市的四个人？你、焰、麻美、我？我们是享有特权的。我们是百分之一里的百分之一。你已经见识过其他人都是什么处境了。娜迪亚说净化之种可能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这不是开玩笑的。"

"我越来越有这种感觉了，没错，"沙耶香说。"我……算了。你看，我不需要听演讲，我说了我加入就加入了。"

你轻轻哼了一声。"抱歉，职业习惯，"你有气无力地说。

沙耶香翻了个白眼。"行吧。我们不是还有最后一组人要见吗？"

"嗯，说到这个，"你揉了揉鼻子。"我大概应该先通知她们我们来了？然后我们大概得找点事打发一会儿时间，这样，呃，她们就不会知道我们没经许可就来了？"

麻美用手捂住嘴忍住了笑。娜迪亚当然没那么多顾忌，直接仰头大笑了起来。"总是有好笑的事，"她笑得气喘吁吁，眼里闪烁着光。

你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麻美捏了捏你的手，拉着你继续向前走，你伸出心灵感应。"你好，森小姐？"

"啊，萨布丽娜小姐，"治疗师几秒钟后回应。"我一直在等你联系我。"

"哦，太好了，"你说着，任由麻美拉着你漫无目的地闲逛。你确实跟她说过要来，但今天还没联系过她。这其实就是你的困境所在，也需要一个小小的善意谎言。"嘿，我能过一会儿去你们那里做净化吗？其他人不会不高兴吧？"

一声沉重的叹息流过心灵感应的连接。"随时过来吧，"她说。"为了免费净化，她们……我们会容忍你的。秋子的话……"

你听出了那个耸肩的意味。"我明白了，"你说。其实你并不太明白，但你很快就会用自己的双眼亲自了解了。秋子不至于还是瘫痪状态吧？"那我一会儿就过来。"

"回见，"铃说。

"回见，"你回应。这个善意的谎言，假装你没有未经许可已经到了……能省去不少麻烦吧。你可以想象如果不这样做，樱会对你喷出的一连串脏话，大部分以"f"开头。话说回来，反正你可能也免不了，何况你对铃的团队其他人也不是特别了解。

"好了，"你微笑着对麻美说。"我们有……大概二十分钟可以逛？"

"嗯……附近有没有音像店？"沙耶香思忖着。"或者游戏厅？"

"我们经过了一家音像店，"麻美说。

"哦对，没错！"沙耶香说着脚下一转。"走走走！"

"给恭介君再买些音乐啊？"你冲沙耶香挤眉弄眼。

她的脸一下红了。"才不是！我是真的喜欢听音乐！"

"啊，那当然了，"麻美一脸了然地点头。"你也喜欢分享嘛~"

沙耶香脸更红了，鼻子一扬昂首阔步走开。"我现在要无视你们两个了。"

"'恭介君'，"娜迪亚咂了咂嘴。"'-kun'是用来称呼男孩子的。"

"嗯哼，"你说。"至于你下一个问题的答案嘛，也许吧。"

"啊，"娜迪亚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我懂了。"

麻美咯咯笑着，把你的胳膊搂得更紧了。

"好了，走吧？不过——"你不需要看就能感受到你拥有的大量悲叹。你知道每一块的位置：身侧弹珠袋里碰撞着的弹珠，勾勒出那把短截步枪致命轮廓的部分，以及你操纵在屋顶之上、如无尽瀑布般倾泻的恶意暗黑球体组成的巨大悲叹主体……

"不过？"麻美问。

"到了音像店后我想出去一趟，"你做了个决定。"我得把悲叹送走，我带的太多了，已经不方便了。"

麻美的视线上移与你对视，你看到理解在她眼中渐渐变成了担忧。"我——"

你停下脚步，给了她一个正式的拥抱。路人向你们投来目光，但你不在乎。麻美才是唯一重要的。她用近乎要把你压碎的力气抱了回来，紧紧贴着你。你慢慢地、轻柔地抚着她的背画着圈。"没事的，麻美。"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我——对不起。我不应该——"

"不，"你低声说。"没有什么'不应该'。你怎么感受就怎么感受，好吗？我愿意花所有时间和精力，直到你好起来。"

"我——我知道，"她退后一点，给了你一个只带了一点点泪意的微笑。"我知道。只是——很难。"

"我知道，"你低声说着，也对她微笑。"我不是还在这里吗？"

她又享受了几秒钟的拥抱，才松了手。你看到她的嘴唇开始动了一下，在"对不起"的第一个音节上停住，然后低头对你露出一个犹豫的微笑。

你牵起她的手，手指交叉扣紧，抬头发现沙耶香正背对着你们，怒瞪着好奇的行人。她一定注意到了，赶紧跑了回来。你感激地向她微笑。清澈湛蓝的眼睛与你对视，她得意地一笑。

"呃……我们去那家音像店吧？"麻美用小小的声音建议。

"好，"沙耶香笑着说，用笑容化解了尴尬的沉默。"走吧！"

你捏了捏麻美的手，跟了上去。那家音像店开在一栋宽敞明亮的大楼前面。你没跟进去，但你又紧紧抱了麻美一下，承诺尽快回来。你给了沙耶香一个严厉的眼神，她翻了翻白眼，然后点头。你转身走进最近的小巷，几个纵身跳上了建筑侧面。

"丘比，"你呼唤道，甩了甩手上在墙壁上蹭到的砖灰。"我有悲叹给你。"

"悲叹总是很受欢迎的，萨布丽娜，"丘比的话语迅速流入你的脑海，那只白色的小外星生物从楼梯间后面踱了出来。"减少修改看到你悲叹的人的记忆的工作量也是。"

听起来简直像丘比在教训你。而且你也并不乐意那些记忆修改，但……你只想尽快、顺利地处理完，好兑现承诺回去做重要的事。比如麻美。所以你打算直接无视。

取而代之，你挥手召唤悲叹，一股巨大的球体浪潮向你涌来。丘比一眨不眨地看着，蓬松的尾巴以缓慢、有节奏的频率摆动。

"你知道净化之种会引起多少麻烦吗？"丘比问。

"很多，大家都这么跟我说，"你说着打量那些悲叹。你留下了够日常使用的量，并且格外仔细地把存有你物品的球体全部分了出来。尤其是焰的笔记本。剩下的你汇聚成一个巨大的、不祥的球体，悬浮在你们头顶。

不用你提示，丘比便把背对着你。你从主体上分离出悲叹，看似固体的物质像液体一样流成一股纤细的注入流，灌入丘比背上的洞里。你曾短暂考虑过压缩悲叹，但并不需要那样做，你也不想广播魔女的感觉。

在你的控制下，悲叹移动得极快，几乎灼烧着空气冲入那个洞。深紫色的球体不断失去质量，表面波纹翻涌，你持续抽取凝结的绝望。它越来越小，被悲叹拖带的气流大到足以吹动你衬衫的下摆，直到什么都不剩了，最后一支细细的悲叹尖刺被送入丘比体内。

"谢谢你的悲叹，"丘比说着用爪子挠了挠自己。它翻了个身，用玻璃珠般的粉色眼睛盯着你。

"谢谢你帮我收走，"你翻了个白眼。大概这就是该做的反应吧。二话不说，你一转身从屋顶边缘跳了下去，稳稳蹲地。你整了整衣服，从小巷里晃出去找你的朋友们。

隔着店铺的玻璃门面，麻美的目光在你转过拐角之前就已经向你迎了上来。她那种超自然的第六感还是第七感，呵。她几乎像瞬移一样冲到你面前，你一把抱住她转了起来。

"嘿，"你微笑着说。"你还好吗？"

"现在好多了，"她说，焦虑从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笑容。

沙耶香隔着窗户向你挥手，指了指她的购物篮，又指了指柜台。你冲她竖起大拇指——这意味着你还有一小会儿可以跟麻美腻歪。你当然不会有意见。

几分钟后，娜迪亚和沙耶香回来了，沙耶香一根手指勾着一个小塑料袋晃来晃去。你看了看手机，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也就是说该去见仙台组的女孩们了。

中立地点，一个公园。所以你们飞了过去。嗯，仅限于这次会面是中立的；如果是跟大学组的会面，公园可不算中立——春可以任意操控那里的植物。你们四人升空，沿途你把情况向沙耶香和娜迪亚两人做了说明。

你特别提到了加藤节子那个……异常事件——正是那件事引发了整场混乱。你至今没能追查到根源，那个失踪的女孩或许才是秋子执迷于悲叹之种的起因。你推测她在石卷组的地盘上变成了魔女，至于是否因为石卷组的行为造成的就另说了，但正是那件事引爆了后面的一切。

可你也不确定。

最终，你们朝公园附近的一栋建筑降落，而不是试图让你的"移动压迫堡垒"停在人潮中。这里确实人很多。大城市的周日嘛，当——

一股魔力涌动。

嗖。

沙耶香尖叫一声，原地转身。闪亮的钢铁凭空出现，沙耶香一剑指向来者。

樱——还能是谁？——怒瞪着她，双臂抱在棕色夹克和白色内搭前面。她连武器都没有，只有一道朝着沙耶香的怒视。"把你那破玩意收起来，"她低吼道。"我不是来打架的。"

"那就——别这样吓人啊！"沙耶香吼了回去。不过她确实放下了剑。

麻美空着的那只手从握拳中松了开来，你感觉到一条缎带消散的微弱、极其微弱的魔力。你甚至都没看到它。

娜迪亚似乎完全没被这场冲突惊到，像小鸟一样歪着头。"立花樱？"她问。

"嗯？哦。你啊。"樱花了一会儿才认出这个旅行者，稍稍放松了些，给了她一个短短的鞠躬。"你跟魔女少女一起？"

"我路过而已，她好心地载了我一程，还让我在旁观察，明白吗？"娜迪亚带着玩味的笑容说，朝你比了个手势。

樱又抱起了胳膊，转向你。"总之，铃派我来确认一下那是不是你，"她嘟囔着。"好像有什么好怀疑的，魔女少女。她们在大凉亭那边。"

嗖。

沙耶香难以置信地望着樱刚才站着的地方，表情扭曲。"她……真够友好的啊。"

"是啊，我还指望她这一周能消消火呢，"你叹了口气。"看来她的怨气炖得刚刚好。"

"天哪，被揍了一顿用得着记仇这么久吗，"沙耶香嘀咕着。"走吧？"

"好吧，该走了，"你叹了口气，没有再提秋子的事。你之前已经讲过了，没必要再提。麻美捏了捏你的手，给了你一个鼓励的眼神。

娜迪亚又笑了起来，显然觉得很有趣。"不过是炸了毛而已，"她说。"能消气就消气，消不了也就那样了。"

你又叹了一口气，跳下屋顶边缘。麻美没有松开你的手，跟着你轻松地同步落地。你们四人走上街道，穿过人群朝公园走去。

凉亭里有三个人，五个中的三个。秋子和一个留下来照看她的人，你猜。

铃在你走近时站了起来，给你一个小小的、但真诚的微笑，映入她绿色的眼睛。"很高兴见到你，萨布丽娜，"她说。樱不在这里。你看到的是南弓美，穿着一件修身的绿色衬衫，衬托着她铁灰色的头发。重力系的，如果你没记错的话。

嗯，你还记得从她手里夺走灵魂宝石、跟她的重力能力进行了一场短暂的单方面拔河赛。这大概解释了为什么她的礼貌微笑和客套话显得那么勉强。铃的右边是田中民子，那个拥有虹彩橙色力场的女孩。她撩了撩长发，朝你干脆地点了一下头。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铃，"你说。"嗯，这位当然是麻美，上次她就来过。这位是美树沙耶香，我的朋友，还有本努纳·娜迪亚。"

娜迪亚点了点头，上前一步与铃握手。民子和弓美的表情中闪过一丝认出的神色，但铃没有——看来她之前确实没见过娜迪亚。这位摩洛哥女孩在社交场合如鱼得水，自我介绍并解释了自己的身份，铃频频点头。

这位治疗师似乎有些惊讶，但掩饰得很好。

"啊，不过我不是来抢风头的，"娜迪亚说。"萨布丽娜？"

"好的，谢谢，"你说。"那，一切都顺利吗，铃？"

"都还好，谢谢你，"铃小心翼翼地点头说。她拨了拨黑发。"这一周挺平静的，各方面都需要一些……磨合。"

"嗯，"你说着皱了皱眉。你不想削弱她的权威——说实话，你也不完全确定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是靠夺权来领导的，还是因为她们心甘情愿追随。"狩猎怎么样？"

"狩猎……还维持得住，"铃说。"我们把一些地盘还给了蝶子她们。"

民子偏了偏头，给了铃一个眼色。

"嗯，那挺好的，"你说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寒暄了。"那，呃……净化一下？"

"那太感谢了，"铃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她爽快地取出灵魂宝石，翠绿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民子取出她的时明显紧张了一下，用手指夹紧，弓美也是。她们还拿出了不少悲叹之种。比你预想的要多得多，按她们团队的规模来说，不过嘛……

秋子之前一直在囤积，不是吗？

你深吸一口气，用一个夸张的手势将它们全部擦拭干净。分形的悲叹飘带缓缓飘散，缠绕着你，最终塌缩成一颗颗弹珠，被你送走。

民子比严格意义上的礼貌稍快了一点地收起了灵魂宝石，但你不计较。

"那，呃……秋子怎么样了？"你小心翼翼地问。

铃的表情变得空白。"她……能正常说话了。怎么了？"

投票开始 2017年5月16日晚上10:00

自由发挥（字数限制：150词）

这次更新提前截了一点，抱歉，不过篇幅快要太长了。这次投票的关键自由发挥是关于秋子的；具体来说，你想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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