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普罗斯佩克特 12

"嗯，暂时秘密说得差不多了，"你说着挥了挥手。"就是……呃，我把咱们关在这个阴森森的球里是有原因的？我想把这些事情保密，所以，呃，能不能麻烦你不要在没有隐私结界的情况下提起这些？"

杏子狐疑地看了你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行，随便吧，"她说着耸了耸肩。"随便。"

杏子看着你撤掉隐私装置，小小的悲叹构造物融化消散。

"呸，"她说着跳起来，拽着由麻一起站起来，最后几缕梦魇紫的余烬飘散开去。"走。我们到底去不去？"

"去，"你说着笑了笑，抓住天线支架把自己拉起来。你左右扭了扭脖子，伸展身体，享受着凉风拂过发丝和衣服的触感。"悲叹之种当然归你。"

"嗯哼，"杏子说着揉了揉由麻的头。"走吧，小丫头。"

"不——不行！"由麻跺了一脚。天线支架在你脚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由麻吓得缩了缩，惶恐地看着杏子。

……你倒是先赶紧检查了一下钢结构还稳不稳，才回头看由麻。

"呃？怎么了？"杏子眨了眨眼。

"由麻不想你们生对方的气！"由麻说。她仰头看着杏子，小拳头握得紧紧的，一脸倔强，但肩膀缩着像是在等着挨打。

"喂，"杏子说。她蹲下来和由麻平视，轻轻把她拉进怀里。"萨布丽娜和我没有在吵架。"

"我们没有，由麻，"你确认道，也跟着蹲了下来。

"你在生她的气！"由麻说。

"不，我没有，"杏子说着拉开一点距离看着由麻的眼睛。她的眉头带着一丝困惑的弧度。"由麻，你这是怎么了？"

"你刚才在生气！由麻看得出来！"由麻抗议道。

"我……对，刚才是有，但现在没有了，"杏子说。她突然站起来，在天线支架上绕过由麻走到你面前。"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对吧，萨布丽娜？"

"没错！"你说着朝由麻竖了个大拇指。"我们没有真的在打架。只是在礼貌地各执己见而已。"

由麻在你们俩之间看了看。

"抱一个！"她说。

"嗯？"杏子说。

"抱一个！"由麻坚持道。"打完架就是要抱一个嘛！"

"呃——"你说。

杏子一把把你拽进一个侧身拥抱，差点挤得你喘不过气来。"配合一下，"她在你耳边嘀咕。

嗯。反正你本来也一直在找借口给杏子一个拥抱。你转过身照做了，双臂环上她。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嘟囔，然后认认真真地回抱了你。你感觉肋骨都在嘎吱作响。

……圣小圆在上，她这手劲可真够大的。而且她——

她根本就不瘦。焰才叫瘦。营养不良加住院加被忽视。杏子有肌肉，结实而韧劲十足，此刻正尽全力想把你挤扁。

杏子放开你的动作和她发起拥抱一样突然，退后一步。

"好了，"她说。"看到了吧，由麻？我们不打了。"

"好！"由麻说着，一下子满面笑容。"去打魔女吧！"

笑得合不拢嘴，她转身从天线支架上一跃而下，从下方的建筑上起跳离去。

杏子盯着她看了好长好长一会儿，然后回头看你。"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刚才被她耍了？"

你耸了耸肩，看着由麻刻意拉开一段距离后才慢下来。

"……鬼精鬼精的小丫头，"杏子嘟囔着摇了摇头。二话不说，她追着由麻去了。

你也不完全确定由麻到底是不是在装，你一边在屋顶上追赶一边琢磨。大概两边都有一点吧。她确实担心，但她也看到你们没在打架之后，趁机让你们心怀愧疚地来了个和好拥抱。她没那么会算计，但有一点点会。

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追着杏子和由麻跑……这提醒了你一件事。

"嘿，麻美！"你开心地喊道。"我回来啦！"

"萨布丽娜！"麻美的声音明亮而欣喜。"你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吗？"

"挺顺利的，"你温暖地微笑着说。"你呢？课怎么样？**"

"啊……上得不错，"麻美说。"你那边都好吗，萨布丽娜？"

"挺好的！"你说着抿了抿嘴。你想告诉她你要去狩猎魔女，但又不想告诉她你跟谁去。"我还没把所有事都搞定——最重要的是里安娜的灵魂宝石还没送过去，不过我到处跑了一圈。也许我们放学后可以一起去狩猎？"

"好啊！"麻美高兴地说。"你觉得朋友们也想一起来吗？"

"不问怎么知道！"你说着眯起眼看了看杏子和由麻。你在追上她们，你觉得。"今晚我们可以做点好吃的。"

"我们每天晚上都可以做好吃的好吧！"麻美提醒道。

你笑了出来，笑声被风卷走，你追着杏子飞奔。你在风见野上空跳跃，品味着在摩天大楼之间的深渊上空飞驰时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和麻美的聊天轻松自如，谈论着课程和晚上的初步安排。

前方一抹红色的闪光和动态引起了你的注意。杏子举起长枪指向远处，晨光在裸钢上闪了一刹那，她就放下枪朝那个方向跃去。你点了点头，暂时和麻美道了别。

风见野的一只魔女啊？

这倒提醒你离开前记得给她们净化。但现在嘛，你有一只魔女要对付。

"终于来了！"杏子慢悠悠地说，你落在她们所在的屋顶上。又是一栋写字楼，看起来是这样，结界在光滑的外墙半腰处发着光。

话说回来，写字楼嘛。大多数写字楼本来就不是已经每天都弥漫着浓缩的苦闷气息了吗？还有自杀念头什么的……算了，当你想到日本上班族自杀的事情时这就一点都不好笑了。见鬼，你之前还遇到过一次被魔女之吻蛊惑的上班族集体自杀未遂。

"也不看看谁先跑了，"你说着夸张地四处张望。"跑了两个人呢。另一个藏哪儿了呢……"

你头也不回地伸手一捞，抓住了由麻，揉了揉她的头发。她尖叫着笑了，在你手臂下扑腾，你瞥了一眼杏子，她正带着一丝被逗乐的表情看你——随即立刻换上了一个装模作样的凶狠瞪视。

你嗤笑一声。

"你其实就是个软蛋吧？"你放开由麻，对杏子咧嘴笑着说。

杏子企图用眼神把你点着。

你笑了起来，举起双手。"抱歉抱歉。在想什么呢？"

她沉下脸，下巴紧了紧，把目光从你身上移开。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求帮忙了，"她咬牙挤出这句话，然后猛地偏了一下头。朝着结界的方向，而且没给你多少时间消化就从建筑边缘跳了下去。

她的长枪钩住屋顶的边沿，顺畅地将她弹射进结界，法袍的尾端在你到达边缘时刚好消失不见。由麻朝你咧嘴一笑，然后纵身追了上去，在空中踩出一道绿光的闪烁，噗通一声跳进现实中那个发光的洞。

……嗯，你没有证明自己的需要，现在也没有人需要你炫耀。你翻过边缘，用一点悲叹托住自己，稳住身形，然后摆进结界。

那种熟悉的感觉像一记湿漉漉的巴掌拍在脸上，病态的手指沿着脊椎爬下来——错、错、魔女。紧接着袭来的是气味，圣善的小圆在天之灵，为什么那么多该死的魔女结界都臭成这样？

电气火灾的味道。烧焦的塑料和冒烟的金属，以及深沉翻涌的灰黑色浓云。你把呼吸放浅，环顾四周，尽量少吸入那刺鼻的恶臭。几步之外能见度就降为零。远处隐约传来电子般的尖啸，太微弱了，听不出更多信息。

"操，"杏子嘀咕着，长枪扛在肩上，走到你身边。黑雾在她身边翻涌，靴子和魔法服的边缘已经蹭上了黑色的煤灰。"最讨厌这种结界了。啥都看不见。"

"我感觉我老是遇到类似的，"你嘀咕道。"肯定是省渲染成本。"

一声轻微的叮当和嘎吱声——由麻举起了她的锤矛，警惕地环顾四周。

"嗯，又不是我能选魔女自助餐，"杏子抱怨道。"由麻，哪边？"

"嗯，嗯……"由麻说。她的目光四处游移，魔法服上的猫耳朵竖了起来。

杏子给了你一个眼神，警告你别提这茬。

你举起双手。

"那边！"由麻举着锤矛指道。

"没错，"杏子赞同。"去吧，我们就跟在后面。"

"嗯嗯，"你附和。耸了耸肩，一层悲叹披风落在你身上，悲叹微粒从你的个人现实层渗入周围空气。在漆黑的浓云中，你用肉眼甚至分辨不出差别，不过嘛。你舒展开你的力量，蓄势待发。

由麻走在你前方两步远处，锤矛轻松地搭在肩上，那种满不在乎的优雅你从杏子身上辨认出来过。而杏子本人则缓步前行，每一步踩在煤灰地面上都悄无声息。

她留下了脚印。由麻也是。你们全都留下了，每抬一次脚就是一个纯白色的脚印。

"她是个好孩子。"杏子低沉的嘀咕声出乎你的意料。"比我好多了。"

你侧目看了杏子一眼。你……嗯好吧，由麻确实没有杏子那么世故。她没经历过杏子所经历的那些，没有做过杏子不得不做的那些事。事情很复杂，但你绝对不会对这话不吭声的。等看看她到底想说什么之后再开口。

杏子同样斜斜地瞪了你一眼，又尖又窄的目光。

"闭嘴，"她嘀咕道。"听我说。我不懂你怎么能对……那些事那么淡定。我们刚才聊的那些。"她偷偷瞥了一眼由麻，由麻似乎没注意到。杏子放慢脚步，一拳捶在自己胸口上，苦涩地笑了笑。"像我这种人有像我这种人的位置。她？"

"她不一样，"杏子说。她走着的时候把长枪在肩上滚来滚去，瞪着黑暗深处。"她还有机会。不，你给我闭嘴。"

……你本来就打算等她说完的好吧！你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你想帮忙，"她说，音量大致恢复了正常。"不知道什么鬼原因你想帮忙，帮我们俩。帮她吧。我是说——"她的声音又压低了。"跟着我更好？拜托。你能想出更好的吧。"

她摇了摇头。

"不是说……呃啊，听着，我知道她妈是个烂人，"杏子说。"而我不是。别……别拿那个说事。我说的是……日常生活。到处讨口饭吃的日子。由麻，等一下。"

她加大步伐，几步追上由麻，留你在原地——字面意义上的——吃灰。

---

• 你对杏子说什么？（字数限制：150字）

---

下次更新会结束这场狩猎，所以请相应地投票。给她们净化和刷新悲叹之种会自动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