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区 25

"那么……"你也靠在杏子倚着的那棵树上，这样你们就不用面对彼此。她好像更喜欢这样，这只傲娇的野猫。

"闭嘴闭嘴闭嘴，"杏子说。"我说了等由麻跟沙耶香练完再说。"

"我没打算说那个！"你抗议道。这换来了杏子一个怀疑的侧目。"好吧，我承认我活该，但我真的没打算说那个。我是想问你一个稍微敏感的问题，跟麻美没关系。"

"啧，"杏子盯了你一会儿后说。"当初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怎么没直接捅死你呢？"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还有一个听起来非常像沙耶香以一种相当不雅的方式咒骂的声音，多普勒效应表明她正在高速移动。

"注——意——用——词！"你欢快地喊了一声，嘿嘿笑着压低了声音。"因为我就是这么讨人喜欢？"

"讨人喜欢，得了吧，"杏子嘟囔着把后脑勺往树上一靠。然后又被树皮硌到弹了回来，开始清理马尾辫上的碎树皮。

你给了她你最灿烂、最具感染力的笑容。

杏子叹了口气，一只手做了个"行行行你说"的手势，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拇指一划利落地撕开糖纸，塞进嘴里，糖棍晃晃悠悠地垂在嘴角。

"那么……上次我们聊的你还记得吧？"你说，见她点头后继续道。"你对付心灵魔法有什么建议吗？"

杏子盯着你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她嘟囔着。"不知道为什么这算个敏感问题。心灵魔法啊。"

"真的？"你挑了挑眉。

她重新靠在树上，拨开了马尾辫，朝你竖了个中指。

"我又不是什么娇贵的公主，"她嘟囔着，下巴倔强地扬起。"心灵魔法嘛……啧。妈的。"

啊，自尊心。没错。

"你听好了，"杏子用力地挥着手，好像在空中把一头隐形的牛活活打死。"那种干扰你脑子的东西，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发现它正在发生。你发现了这一点，你就赢了……八成的仗。"

她皱着眉看你。

"我猜你是想找什么花哨的魔法窍门来帮你搞定吧？"她说。

"嗯……是的，"你说。你举起双手。"我知道，我知道，很像我的风格。但我就是怕它会把我对现实的感知扭曲到我连发生了什么都察觉不到。"

"没错，确实很你，"杏子说。"而且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光靠直觉确实有极限。"

"……嗯，"你说，打量着杏子。她今天出奇地好说话。可疑地好说话。

"不过怎么做怎么弄，我也不知道，"她说，无视你的目光，瞪着一棵树。"能搞到的话挺好的。直觉和小心只能走这么远。由麻，收工！"

你被她的吼声吓得往旁边缩了缩，然后就听到了树丛里传来的阵阵声响。由麻和沙耶香重新现身时，后者看起来惨不忍睹，战斗服上沾满了树皮、泥土和烂树叶。由麻笑得合不拢嘴，在碎木和散落的树枝上轻盈地蹦跶着。

"所以我们学到了什么？"杏子问。

"由麻是个不会因为我有点不忍心大力打她就手下留情的小恶魔？"沙耶香抱怨着。她一抖斗篷，污渍全部抖落，恢复到一尘不染的白色。

"是大姐让由麻这样做的！"由麻灿烂地笑着说。

"嗯，那是你另一个要改的地方。干得好，由麻，"杏子招手把由麻叫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还有呢？"

沙耶香重重地叹了口气。

"如果有人一直在打断我的节奏，我还是没办法腾出足够的空间去找到有用的能力，"沙耶香说。

"对，"杏子说。

沙耶香抱着胳膊嘟囔着。"首先，我要做一个……手镯之类的东西，把能力宝石串在上面随时能用，"她说。"我居然之前没想到，真的不敢相信。其次，如果你想说的就是这个，那我是不是应该把重点放在学会怎么做到这一点上？"

"对，"杏子重复道。"你跟由麻再练一轮——轻度对练。差不多吧。她会试着打你，不用能力，你只管格挡。"

"就这？"沙耶香怀疑地挑了挑眉。

"用一只手，"杏子补充道。"格挡，也可以闪躲，不要攻击。关键是让你习惯这种感觉，腾出另一只手——你没法一直带着复制的魔法对吧？所以你得在需要的时候能拿出来。而且还能解放一只手在需要时使用。还有，别以为由麻会对你手下留情。"

"哼，"沙耶香说。"好吧。"她怀疑地打量着由麻，而由麻完全没能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杏子大声叹了口气。"走吧。这附近有块空地，我们去找一下。"

"啊，我飞过来的时候看到了，"你说。"在这边。"

你领着路，穿过树丛。你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地方是某种奇怪的自然保护区——或者至少是一个很奇怪的公园，里面有整片整片的树林。你真该记得查一查这地方到底是什么。

不管了，胡思乱想放一边，你们来到了空地。

"由麻，你知道该怎么做，"杏子喊了一声，然后招手让你过去一块扁平的石头上，她已经蹲坐在上面了。你在她旁边坐下，试图找个舒服的位置，放弃后直接用悲叹做了个平台。

"那我的剑怎么——哎呀，由麻！"沙耶香被由麻的锤轻轻敲了一下，小姑娘冲她咧嘴笑。

"爱怎么着怎么着！"杏子喊回去。"一只手空出来，格挡或者闪避，别攻击。这么简单你大概搞不砸。"

"好好好，"沙耶香叹了口气。她转身面对由麻，单手持剑伸出，一只手折在背后，姿势有点像击剑起手式，然后又改了一下让手臂自然垂下。"准备好了。"

由麻脚尖轻轻一弹——然后弹了三米高直接飞过沙耶香头顶，沙耶香惊叫着把头偏到一边，躲开了由麻挥来的锤子。

"由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了？"你嘟囔着。

"沙耶香怎么一点杀气都没有？"杏子问。

"'杀气'？真的？"你挑着眉看杏子，无视对练中钢铁相交的声音。

她耸了耸肩，不以为意，但坏笑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变得严肃起来——虽然严肃的效果被嘴角吊着的棒棒糖棍子打了点折扣。

"说吧？"她说。

你缓缓吐出一口气，理清思路，确认由麻和沙耶香在忙着。这一关会疼。

"嗯……还是回到上次我们聊的那些，"你说。你看着杏子的眼睛。"我知道如果麻美真的想杀你，你早就死了。麻美也会跟着死。"

杏子身体一僵。

"放屁，"杏子脱口而出，更多是条件反射。你看得出你击中了要害——而且虽然你自己的声音还算平稳，你完全无法想象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那样做会杀死她的，对朋友下手这件事本身，"你说，声音微微发颤。"我知道那场打架是怎么开始的，杏子，而根据我现在看到的？"你微微比了个手势示意由麻正在试图扫沙耶香的腿。"我相当确定那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那——"杏子的表情关闭了，封锁起来化作凶狠的怒意。"我问你问题了。"

你点点头，接受了这个。你事先就知道，说出来会很痛。但她需要听到，而这也是你认为她们能在平等的基础上和解的原因。

麻美会无条件地接纳杏子回来，无论她做了什么。当然会。即便现在有了你、焰、沙耶香、小圆和仁美，还有和美和她的朋友们，麻美依然没有摆脱那种被抛弃的恐惧。这不是一天两天、甚至几周就能解决的事。它需要时间，需要爱，需要关怀。

但杏子……

杏子需要原谅的是她自己。你忽然想到，她当时甚至可能是在求死——主动送上门去挨枪子，因为对于"像她这样的人"有一个去处。对于自杀者来说有一个归宿，不是吗？她在惩罚自己，为了她的罪。

"那就来点实际的吧，"你说，而这次你确实笑了。你脑子里转过了各种笑话和安慰的方案，但坦白说，你应该直截了当。"如果你同意，我来做中间人。征得你的允许，我们只需要跟麻美解释当初为什么会打起来，然后……就完了。"

"就这么简单？"杏子带着些嘲意说。

"就这么简单，"你说。"我一直没这么做最大的原因是提起这件事会伤害麻美。如果你这边没有任何回应的话，我不想那么做。事情不需要比这更复杂，而且老实说，从那之后……只要你不再挑事，就行了。"

"得了吧，嘴巴一张一切就会好起来了，"杏子咬牙说。但她似乎并不是在对你生气。不完全是。

"'好起来'啊？"你语气里带着轻轻的调侃。你是在逼自己这么做的，但你不希望这件事变得那么沉重、那么紧绷。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到最后，你也不过就是得硬着头皮去做那件你终究逃不掉的事。坐下来好好谈。沟通。"

"要是你错了呢？"杏子说。

"如果我错了，如果麻美攻击你，我来终止战斗，"你说。"焰和沙耶香也会。"

"你们凭什么能拦住，"杏子啐了一声，把双腿拉上石头抱着膝盖蜷了起来。

"是啊，我拦不住，"你说。"但她不会伤害我。"

"挺自信嘛，"杏子说，语气里没什么锋芒。

你耸了耸肩，瞥了一眼沙耶香和由麻，然后看了两遍。"诶，呃——哦，在那儿。"

"你反应也慢，"杏子干巴巴地说，似乎恢复了一些状态。"是的，那个蓝色的天才把由麻引到更远的地方去了。"她嗤了一声。"在学了。"

"我嘴巴有时候比脑子快，"你耸耸肩说。你现在看到了，沙耶香和由麻还在卖力地练着，只是离你们更远了。由麻真是全力以赴，在树干树枝和地面之间弹来弹去，像一个过度兴奋的弹球。

杏子叹了口气，伸直了腿，双手撑在身后仰头望着头顶的树冠。

"行，"她说。"什么时候？"

说好的周日更新呢……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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