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普罗斯佩克特 11

你若有所思地看着杏子。她对这些的接受程度……远比你预想的要好。

"嗯，"你说着转了转手腕，试图用这一个动作传达一种模棱两可的感觉。"这……基本上取决于你。"

你坐直身子，朝杏子咧嘴一笑。她看着你，脸上是精心伪装的烦躁与漠然——基本上遮住了她真正的想法。

"我想要的'然后'是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你说。"如果你想听的话。就是想把话说开，这样我们可以完全在同一频道上。我……说实话，我真的不太喜欢对朋友保守秘密，可烦人的是我偏偏有那么多秘密。"

"那就说啊，"杏子哼了一声，脸色更沉了。"跟我说。"

"哈，"你嗤笑一声。"没那么容易，杏子。我是说，要是一周前我直接走上来告诉你，说我知道……"你说到一半皱起了脸。这事儿怎么说都没有什么婉转的方式。"知道你父亲的事呢？你会怎样？"

杏子叹了口气，指间又是一声糖纸的窸窣，她又往嘴里塞了一颗糖。她把糖纸揉成团，从掌心弹飞出去，风一卷，它就飘啊飘，飘到楼宇间的深谷里去了。

"你一说让我别说，我立刻就住嘴，"你轻声说。"但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方式能证明，是的，我真的知道你家发生了什么。你和麻美吵架的事我也知道。"

你沉默下来，观察着杏子的反应，而她也以冷硬的目光注视着你。寒风拂过你的头发、撩动你的衣服，也掠过杏子的发丝和魔法服装，这一刻无声地拉长着。

杏子呼了一口气。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问。

要读懂她实在是难得离谱。你连焰都能读懂的，看在小圆份上，但你完全不知道杏子现在在想什么，她嘴角拧成一个冷脸，表情却除此之外一片空白。烦躁、不耐烦，当然有，但那……

那不是她在想的东西。

"我在试着解释为什么我做了那些事。因为你看，就像我说的，我不喜欢对朋友说谎。"你利落地朝他们挥了挥手，手势把由麻也包括在内。"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想让你知道。比如……你和沙耶香。别误会，沙耶香需要学习，而且确实没有比你更合适的老师了。"

"但是。"杏子锐利地看了你一眼。

"但你们本来可能成为最好的朋友，也可能成为最大的敌人，中间的余地……不多，"你说。"也许有一点偏差的空间。而我宁愿你们至少能做朋友。"

"切，"杏子嘀咕着，吹开脸上的头发。"行行行。她人还行，我猜。"

"是……是因为这个你才在那里的吗？"由麻从杏子的臂弯下探出头来问。"那天？"

"呃，"你说。"哪天？"

"那天。大姐姐受了好重的伤那天，"由麻说。

啊。由麻许愿签约的那天，你们俩把杏子从魔女的结界里拉了出来。

"不……完全是，"你说。你与杏子对视，慢慢地伸手轻轻揉了揉由麻的头发。"我不是真的能看到未来。我知道一些过去的事，看到可能发生过的事情。一些……如果我不在这里搅局的话可能会发生的假设。比如你和沙耶香是朋友还是敌人那件事，杏子？那大概是会那样，但不是百分之百。"

"哦，"由麻说。她沉默下来，微微坐立不安。

你对杏子淡淡一笑。

"她跟着你更好，你知道吧，"你说。"这一点我确定。"

"是吗？"杏子问。

"是。我的知识不能涵盖所有可能性，但我确实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她在你的照顾下是最幸福的，"你说着对由麻微笑。"你把她照顾得很好。"

"大姐姐是好人！"由麻拼命点头说。

"她是，"你赞同道，对她微笑。"这就说回来了嘛。听我说了这么一大堆……我的意思是，有很多事情我可以做，而且我想帮忙。还有，我完全猜不到你在想什么。请不要捅我。"

"不会，"杏子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一只手掌里。"天啊。"

"对不起，"你说。"我知道信息量很大。而且我不会……我不会停止帮你的。只是我想帮更多，但除非你接受那份帮助，不然我真的做不到。"

"闭嘴，"杏子厉声说。"在想。"

你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然后闭上嘴。说实话，到目前为止杏子对你的这些坦白的接受程度好得惊人，超出了你的预期。话说回来，这些其实都没有真正……触及到她的情感伤疤。你掌握着敏感话题的知识，但她似乎完全没有因此对你有什么怨气。

……话说回来，为什么叫"情感包袱"呢，明明可以叫"悲叹箱"。（注：grief case 双关，既有"悲叹箱"又暗指"briefcase/公文包"）

由麻的目光扫过来。她的手攥着魔法服裙摆的布料，坐立不安。你给了她一个微笑，尽你所能展现出让人安心的笑容。

你不紧张。

你没有！

杏子不是坏人，而且她很务实。她不会把你推开的。你只是……不确定这会对你们的友谊产生什么影响。不确定她会不会接受你的帮助。

终于，杏子粗粗地哼了一声，开始要站起来，却瞪了一眼隐私结界的顶部，又一屁股坐回支架上，整个结构被她砸得嗡嗡响。

"我得动一动，"她哼道。"坐太久了。你炸弹扔完了没？扔完了的话，我们去杀一只魔女。边走边说。"

呃，我本来想这周早些时候就发出来的，但我好像要感冒了。

新普罗斯佩克特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