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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常物质 32
你抿了抿嘴，与杏子对视。她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与你对视，但她确实这么做了，目光中带着挑衅的锋芒。
你知道，她知道，而你知道她知道你知道。
等会儿再说。
你屈起手指，从杏子的灵魂宝石中抽取悲叹。与此同时，你那团悲叹云从屋顶上俯冲下来汇入小巷。你将球体群拉成备战阵型，以松散、缓慢旋转的队列环绕在你们三人周围。
"我去，"杏子嘀咕着，环顾四周那些实体化的悲叹球。由麻也跟着她的视线转头去看悲叹的阵——哦，你看出来她在干什么了。真聪明。
你微微点了点头。你配合她——你确实这么做了，趁由麻被你这半刻意的展示吸引注意力的时候，把悲叹往旁边引。你以最快速度从杏子的宝石中拽出悲叹，将那些污浊的涡流压缩成球体，分散到云团和你的包里。
"由麻？"你提示道，随手净化了自己的宝石，让它恢复成晶莹的纯白。
"啊！好的！"由麻说着掏出她明亮的橙色灵魂宝石让你净化，你微笑着照做了。"谢谢你，萨布丽娜！"
你朝她微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她往你手上蹭了蹭，像只猫一样。"不客气，由麻——"你的目光掠向杏子——"杏子。"
她苦笑着微微点头，灵魂宝石已恢复成戒指形态。"谢了，"她闷闷地说。她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盒百奇，给自己和由麻各取了一根后把盒子递给你。
它们是被魔女轰炸过了还是怎么的？你瞥了一眼结界，活动了一下肩膀，拿起一根巧克力饼干棒，微微一笑。"谢了！那么……你们打算怎么打？我可以打辅助帮你们看后方，或者我直接上去把一切都砸了。"
杏子瞪了你一眼。"我们会出力的，"她说。"对吧，由麻？"
"对！"由麻笑盈盈地附和。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空无一人的小巷便变了身，一道闪光将她的粉色连帽衫替换成她那套白绿相间的褶边战斗服。她的养姐紧随其后变身，教袍裙服帖地裹在她纤瘦的身躯上。
你不觉得她们被魔女或巫妖突袭过。她们的变身和动作毫无迟疑，由麻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开心的迹象。
杏子召唤出一杆长枪到手中，毫不费力地转了个花后搭上肩头。"准备好了？"
"嗯，"你应道，把百奇叼在嘴里。你将悲叹裹成流动的斗篷，深吸一口气。又是平常的一天，又一场魔女战。
杏子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踏入结界。由麻跟在后面，双手颠着一把几乎比她本人还大的钉锤，你殿后。
你一头扎进结界，做好准备迎接那股令人反胃、翻肠搅肚的当面一击。你用力吞咽，强压住上涌的胃液。
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你的侧腰。你顺着枪杆看回去，杏子正皱着眉打量你。"喂，你没事吧？"
"没事，"你直起身子，拨弄着嘴边晃悠的百奇。灼人的热浪刮过后颈和头皮，即使隔着你那头浓密的头发也能感觉到。"我……嗯，我能感知悲叹。这周围的一切——"你比划了一下，"——都是悲叹。对感官来说总是有点……冲击。"
杏子点头。"明白了，"她说着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沙漠。辽阔起伏的沙丘延伸至远方，烈日从头顶倾泻而下。正是日正当中。
……幸好你是魔法少女。以你这白人体质，只要瞥一眼这片被太阳暴晒的地貌，大概立刻就会被晒伤到惨不忍睹。
杏子嘎吱嘎吱地嚼着百奇，暗红色的眼眸四下扫视着看似无尽的沙丘。"嘿，你能飞高看看吗？"
"可以，"你说着，翅膀已从肩后绽放。"好主意。"
当你腾空而起时，你注意到杏子挡在由麻前面，长枪横在身前随时准备保护小女孩。你忍不住微笑，好在你正在升空，不在杏子的视线范围内——如果你说她们多可爱，她大概会拿枪戳你。
话说回来，她大概只会稍微戳一下。
毕竟你们是朋友嘛。
你想——
太近了！
本能在脑海中炸响，你猛然闪避——
结果翅膀刮到了一面无形的天花板，你顿时失控翻滚起来。
你以意志强行改写动量，一把稳住自己。"我没事！"你喊道。
"搞什么鬼？"杏子厉声道。你能看到她遮着眼睛仰望着你。
"这不是真正的天空，"你回答，瞪着头顶。"上面有一层隐形的屏障。"
脑海中传来一声很像是嗤笑的声音。"撞上去了？"
"……差点，"你承认道，开始扫视结界。除了无尽的沙丘，什么也没有，看起来就像一片平静的湖面被冻住，染上了黄橙色。你把情况转述给杏子。
"什么都没有？"杏子问。"有没有什么看起来不对劲的东西？"
你慢慢绕了一圈，仔细审视地貌。"没有，"你确认。"全是沙子。"
"那就在地下或者天上了，"杏子判断道。"你试试能不能打穿天空，我们在地面想办法。"
"好的！"由麻说。
"明白，"你说。下方，你看到一红一绿两道闪光，沙子开始被掘飞——杏子和由麻开始挖了。
你抿着嘴，打量头顶的天空。翅膀停了下来，你用意志取代空气动力学，悲叹操控让你悬停在半空中纹丝不动。你尽量不去想翅膀其实并没有连在你肩膀上这件事，只是……悬浮在那里。
一点意志驱使你缓缓上浮，直到触及天花板。你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触感冰凉，近乎玻璃质地。
嗯。
你若有所思地嚼着百奇。你可以用悲叹撕裂直接凿穿它，但那也会把结界里的所有使魔都引过来。平时你不会在意，但有杏子在，更重要的是由麻在这里，你就没那么有把握了。
那就锤子时间吧。
……这里有一个非常明显的梗，你不会说的。
一把银色战锤在手中闪现成形，锤柄握感坚实。你拉开架势，拧腰借助翅膀的悲叹之力，把全力灌注到这一击中。打穿它。
你的锤子被弹了回来。伴随着一声尖锐的裂响在整个结界中回荡，冲击的震动沿手臂一路传上来。"好疼，"你哼了一声，甩了甩手臂。
"别在上面瞎搞了，我们找到了，"杏子冲你嚷道。
"我怎么知道啊？"你回嘴道，瞪了一眼头顶那层隐形的小写b屏障。你收起翅膀直冲而下。
你落在一个巨大的沙坑中央——坑底是一层光滑的岩石表面，被凿穿了一个洞，下方闪烁着金属般的火花。格斗的声响从下方传来。
"我来了！"你喊道，跟着杏子和由麻跳了进去。你能感觉到潮水般涌向她们的使魔，在黑暗中窸窣爬行的东西。
你直接落在由麻身边，一眼看清形势——杏子在前方两步处，长枪飞舞翻刺，编织出精密的枪花，切入一群使魔之中。那些窜动的东西有狗那么大，长着太多玻璃般的眼珠和腿。它们大致是方块状的，头部的位置只有一只大眼，上方卷曲着一对公羊角，其余身体上随机散布着十几只眼珠。
每只使魔死亡时都爆出夺目的白光，耀眼得刺痛双眼，杏子的长枪砸碎那些玻璃质的身体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响。
由麻紧盯着战场，双手握紧钉锤的柄，指节发白。伴随一声尖锐的无言呐喊，她高举钉锤过顶猛然砸下。冲击波扩散开来，杏子灵巧地闪到一旁，那道滚滚的波浪冲入使魔群中，将它们打飞。
"左边！"你大喊，乘着冲击波的余势切入，千刃从悲叹云团中绽放。刀锋在你周围嗡嗡旋转成扁球状，在从身后洞口透进的微光中闪烁着幽深的紫色。
球体向你周围膨胀，一张大口张开咬向涌来的使魔浪潮。你猛冲向前，每一把刃都找到目标深深刺入，你继续疾奔。
"**我靠。**走了，由麻！"杏子大喊。你能感觉到她紧跟在你身后。她的长枪伸长探过你身侧，刺穿了一只特别大的使魔。
"好的！"由麻说着，奋力跟上。
你放慢一步，让杏子飞跃到你前方，双脚踩碎了一只使魔。她的枪杆断裂成数段，锁链破空发出噼啪声响，枪头如活物般围绕杏子旋舞。
你们三人的脚步声在洞穴中回荡，一路向更深处推进，长枪、钉锤、战锤与悲叹的无情碾压吞没了迎面涌来的使魔。
杏子不会刻意去杀路径之外的使魔，你注意到了。这不意外——但当她发现你用刀锋风暴扫荡一切感知范围内的使魔来弥补这一点时，她也不过是给了你一个恼火的眼神。没时间做更多了。
洞穴越深越暗——使魔死亡时闪光灯般的耀眼白光足以让任何非魔法少女的人目眩头昏。你们三人劈杀前行的定格剪影在洞壁上跳跃舞动。
"前面！"杏子厉声道，长枪旋出指向前方一瞬，随即划过一个"8"字花招，收势时三只使魔已被穿在枪尖上。
你点头，看到了——一道微弱的荧光越来越亮，随着你们突破最后一道窸窣的使魔防线。
你们发现了……一片地下绿洲，一汪水池坐落在一个大型洞穴的底部。俯视下去，你看到不可思议的繁茂绿植，一朵殷红的花矗立在一团枝蔓的顶端，枝蔓缠绕着水池。
由麻一锤把最后一只使魔砸成碎浆，皱着鼻子看着那些玻璃碎片。"恶心，"她抱怨道。
杏子干脆利落地点头，呼出一口气后突然蹲在由麻面前，仔细检查她。"你没事吧，由麻？"她问。"有没有受伤？"
"没有！"由麻自豪地说。"由麻一次都没被打中哦，姐姐！"
- 自由发挥
魔女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