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点渗透 23

这才是问题所在。你总是试图看到每个人好的一面。

一切都能被修复。

但里安娜让你很难不把她当成你所珍视的一切的敌人。你努力不去咬牙切齿，脑子里炸开了——一部分的你仍然想先发制人。果断出击，你可以轻松拿下她。不管她怎么逞强，她在隐私结界里与自己的力量隔绝，而这里是你的主场。

但是。但是，但是，但是——

你不是杀人犯。你不想成为杀人犯。麻美不会希望你成为杀人犯，Madokami——小圆不会希望你成为杀人犯。

焰也不会希望你成为杀人犯，你想。

焰杀过人。她凭推测就杀过人，但——

她不会在不觉得必须的情况下杀人。

而区别，真正的区别，在于里安娜对这些事如此轻描淡写。毫无感觉，当着你的面甩出来，然后——

等等。

在所有愤怒之中，有一个问题始终存在——一个你从没真正问过的问题——那就是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直率又暴躁，但是——

这里面其实有两个问题，对吧？

你感觉到悲叹从外部传来的压力。麻美，伸手触碰你披在她肩上的悲叹，你轻轻收紧，表示安慰。她放松了下来。

里安娜为什么要做她做的那些事？她独自维持着一整座城市，而且把它看得那么紧，以至于不愿意离开太久。也许她只是习以为常了，加上自信，觉得没有什么战斗能耗费太长时间。

而你能感觉到悲叹在缓缓上升。她的能力显然需要持续消耗，而且填充速度是不可持续的。

要么她在用她的悲叹控制者来给自己净化，要么……也许她的能力因为离得太远所以消耗更大。或者也许她现在正维持着战备状态。也许吧。不过后一种解释感觉不太对，考虑到她对悲叹控制者表现出的鄙夷。

当然，这一切都可能是演的，但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只会陷入无尽的偏执旋涡。

但是。

另一个要问的为什么是——她现在为什么这么咄咄逼人。

而……

她可能在激你动手。也许她有什么王牌，也许她想让你给她一个借口。也许吧。

对她来说这趟算是白来了，至少看起来是。她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她从一开始就很凶，但……她掌控着一整座城市。显然那里被严密地清除了其他魔法少女。

为什么？她在一个年纪轻轻就送命的生存环境里活了很久。某种东西在驱使着她，某种比单纯求生更大的东西。她严苛、孤僻，显然一边追杀悲叹控制者一边用铁腕统治着她的城市。

她掌控着爱丁堡，用她手下每一个阴影紧紧抓住它。

为什么？

还有织莉子关于里安娜妹妹的警告。

你对她做过的事不满意。你没有确信她不是一个怪物。你没有确信……

你没有确信她是不可饶恕的。

"我没法告诉你该怎么做，"你说着，直视她的双眼。"但不管你在爱丁堡面对着什么，我可以帮你。"

里安娜眨了一下眼，脸上闪过一丝什么。说中了，而这比你之前掌握的多了一条信息。一条全新的、你之前不知道的信息。

"我的魔法能做的远不止搬运悲叹，"你指着周围的隐私力场说。"而我做不到的事，我有人帮忙——或者我能找到人帮忙。无限净化基本上就是终极谈判筹码。"

她移开目光，粗粗地咳了一声，用手背捂着嘴。

小圆会去尝试。

而如果你判断错了，如果她怀有敌意，那……

你的魔法能做的远不止搬运悲叹。你做不到的事，有你的朋友们。

"你帮不了我，"里安娜摇着头说。"回到你的姑娘身边去，回到你朋友们身边去。你不想打这一架，我也不想。"

应要求提前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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